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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结案,解元宁默


陈子安心神骇然,他只想着自己必然稳赢,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败。

还败的这么彻底。

实在是宁默临场发挥所作的诗词……实在太过惊艳,这是他抓破头皮也想不到的。

而宁默也不再看他,重新面向堂上,深深一揖,字字如锤:“故此,学生今日,不仅要恳请二位大人重审学生的舞弊案,为学生洗刷冤屈!”

“学生更要恳请二位大人,彻查今科湘南乡试之全部榜次!”

“此案若真,则真的解元被夺,榜上次序必然不公!此案牵扯的,绝不仅仅是我宁默一人之清白荣辱,更是整个湘南科场是否公正,朝廷抡才大典是否威严,天下寒门士子上升之路是否通畅之根本!”

“请大人明鉴!还科场以清白!还天下士子以公道!”

此言一出,当真如石破天惊!

堂内堂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冯巡抚与范学政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凝重与决断。

贾存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椅子上。

冯巡抚眼中厉色爆闪,惊堂木高高举起,重重拍下!

“啪!!!”

“宁默所言,句句在理!陈子安,你质疑宁默才华,如今当场比试,高下已判,云泥之别!你还有何话说?!”

陈子安被吓得浑身剧震,终于崩溃,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大人……学生糊涂!学生……学生只是听了些谣言,心中不服……学生并无实证……学生冤枉啊……”

“住口!”

范学政怒斥道:“你当堂质疑,信口雌黄,攀诬他人,扰乱公堂,还敢喊冤?若无实证,便是诬告!凭你方才那首平庸之作,如何中的解元?说!”

这次他是连卷宗都懒得去翻了,直接就质问陈子安……

陈子安吓得肝胆俱裂,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冯巡抚眯了眯眼睛,不再看他,目光如冰刀般看向贾存信:“贾存信!你身为本案原审,关键人证何在?速速传来对质!”

贾存信身体猛地一颤,连滚带爬地滑跪下来,伏在地上,声音发抖:“回……回禀大人……那……那几名证人,案结之后便已各自归乡……下官……下官深知此案重大,已连夜派出差役寻找……今日恐难到堂……”

他拼命推诿:“不过大人放心!所有证言证物,案卷之中记录详实,画押俱全……”

“佐证案情?”

冯巡抚冷笑,“本官昨晚就说了,本官要的是活生生的人证,要的是原始证物!案卷?你贾存信一手经办、漏洞百出的案卷,也能作数?”

话音未落——堂外,周彪洪亮的声音穿透大门:“启禀巡抚大人!学政大人!周府护卫周彪,受宁公子与我家小姐之托,已于昨夜寻得本案关键人证之一、江州学子王伦!并从他口中获悉其余证人可能之下落!现人证王伦已在衙外候传!”

“此外,涉嫌藏匿、伪造关键证物原件之知府衙门刑名师爷吴有道,也已请到衙外!”

什么?!

贾存信如遭五雷轰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怎么可能?

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

巡抚冯正听到这话,当场喝道:“传人证王伦!”

“带吴师爷!”

“将贾存信暂时拿下!”

一道道命令如雷霆般接连下达。

亲兵立刻上前,架起贾存信,直接将他拿下。

贾存信绝望地挣扎了两下,身子彻底瘫软了下去,眼神都没了焦距……

紧接着,王伦被带了上来。

他看起来憔悴,但眼神坚定。

他跪下,清晰地将自己如何被威逼利诱,如何被迫模仿宁默笔迹做伪证的过程陈述了一遍,呈上了证词。

“带吴有道!”

吴师爷被拖了上来。

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上堂便崩溃跪倒,磕头如捣蒜,哭嚎着将贾存信如何与陈子兴勾结,如何伪造证物、收买证人的过程全都交代了出来。

为了活命,他供出自己将“小抄”原件和原始伪证状纸藏在了书房暗格里。

“……银票……藏在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大人饶命啊!”

亲兵立刻前往搜查。

不过一盏茶功夫,亲兵返回,将油布包裹的小包及银票呈上。

油布包打开,里面正是那份笔迹模仿痕迹明显的“小抄”原件,以及原始状纸。

银票共计五千两。

范学政与请来的几位书画鉴定名家仔细比对后,看向巡抚冯正,声音沉痛道:“经查,此‘小抄’笔迹,形似而神韵全无,与宁默真迹相比,判若云泥!纸张墨色亦非考场规制!实乃伪造!这些状纸笔迹,亦有明显临摹痕迹!铁证如山!”

啪!

冯巡抚惊堂木拍得震天响,道:“贾存信!陈子安!你们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真相大白!

贾存信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大人饶命!是……是陈家!是陈子兴!是他主动找上下官,许诺事成之后给下官五千两白银!一切都是他主使!人证是他们去找的,挟持家眷也是他们干的……下官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陈子安!”

冯巡抚的目光射向早已瘫软的陈子安。

陈子安猛地尖叫:“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贾存信和我大哥干的!他们只是告诉我宁默舞弊,让我顶他的解元……我不知道他们是陷害!我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

一时间,兄弟反目,丑态毕露。

堂内外一片死寂。

宁默与周清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冯巡抚与范学政低声商议后,坐直身体,面容肃穆,朗声道:“经本官与范学政详加审问,核查人证物证,现已查明——”

“今科湘南乡试解元宁默涉嫌舞弊一案,纯属湘南知府贾存信,勾结地方豪绅湘南陈氏,为谋夺解元功名、打压异己,精心策划、蓄意构陷所致!人证物证齐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惊堂木再次重重落下!

“啪!”

“现判决如下!”

堂内堂外,鸦雀无声。

“一、考生宁默舞弊之罪,查无实据,纯属诬陷。当堂释放,恢复其清白之身!恢复宁默湘南乡试解元之功名,一切待遇荣耀,悉数归还!”

“二、考生陈子安,其解元功名系舞弊所得,予以剥夺!其名下所有科举功名一并革除,终生不得再参加科举考试!其本人及其家族涉及贿赂朝廷命官、挟持人质、构陷他人等多项罪行,情节恶劣,另案严查!”

“三、原湘南知府贾存信,身为朝廷命官,贪赃枉法,收受巨额贿赂,操纵科场,陷害无辜士子,罪大恶极!即日起,革去其一切官职功名,押入大牢候审!其党羽吴有道等人,一并收监!”

“四、责令提督学政衙门,即日起彻查今科湘南乡试全部录取卷宗,复核所有上榜士子文章,务必肃清余弊!此案详情,本官将据实上奏朝廷,以正视听!”

判决宣读完毕,字字千钧!

短暂的寂静之后,堂外,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青天大人啊!”

“宁解元沉冤得雪了!”

“科场清明有望了!”

宁默一时间也有些恍然,就这么……翻案了?

他感到好不真实……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朝着冯正与范文程深深一揖:“学生宁默,叩谢冯大人、范大人!”

“二位大人明察秋毫,秉公断案,不畏权势,为学生洗刷冤屈,更为天下士子护住了科举这片净土!此恩此德,学生没齿难忘!必当刻苦勤勉,不负功名,以期将来报效朝廷,造福黎民!”

周清澜同样上前,揖礼道:“周清澜代湘南周家,谢过二位大人主持公道,还我周家未来姑爷之清白。”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公堂之上,映得“明镜高悬”的匾额熠熠生辉。

然而,就在这欢呼余韵未消之时……

苏北周氏周柏川,带着儿子周明轩越众而出,脸上带着几分感慨的笑容,拱手道:“冯大人,范大人今日明察秋毫,惩奸除恶,雷厉风行,实乃我大禹朝之幸,士林之福!”

“此案真相大白,不仅还了我周家贤婿宁默之清白,更是狠狠打击了科场舞弊之歪风!老夫身为周氏本家长辈,闻之亦是与有荣焉!”

他顿了顿,看向宁默,笑容更加和煦,道:“在此,老夫谨代表苏北周氏本家,恭贺宁默贤侄沉冤得雪,金榜题名实至名归!亦祝贺清澜侄女慧眼识珠,觅得佳婿!”

“我周氏本家与湘南支脉,同气连枝。今日见此大喜,老夫欣慰不已。日后,愿与湘南支脉永结同好,加强往来,互帮互助,共襄盛举,光耀我周氏门楣!”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恭维官员,又认可了宁默周家贤婿身份,更表达了永结同好的愿望。

周清澜与宁默对视一眼。

很明显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但众目睽睽之下,周清澜还真不好冷言相对,只能上前欠身还礼,但声音依旧清冷平静:“清澜代家父,谢过伯父关怀。家门之事,父亲病体稍愈后,自会与伯父细细商议。”

“今日公堂之上,首要乃是庆贺我夫君宁默沉冤得雪,其余诸事,容后再叙不迟。”

她巧妙地将话题拉回,同时以“父亲病体”为由,将周柏川进一步的套近乎挡了回去。

周柏川呵呵一笑,抚须点头:“清澜侄女说得是,是伯父心急了。今日确是贤侄的大喜之日!你们年轻人且先庆贺,我们叔侄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叙话。”

他表现得极为大度,并不多说什么,旋即便退回了人群之中。

堂审,至此真正结束。

宁默在欢呼与瞩目中,与周清澜并肩走出府衙。

当他跨过门槛,站在灿烂的阳光下时,炽热的光芒包裹了他。

门外是无数张激动的脸孔,是震耳欲聋的‘宁解元’欢呼声。

沉冤得雪,功名复还,一时间风光无两。

但宁默的心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脚下的路,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翻案带来的余波,苏北周氏的盘算,湘南势力的重新洗牌,乃至春闱会试……无数新的挑战都在等着他。

当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头看向身旁清冷如月的周清澜,望向人群中激动的周彪……

宁默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确切的来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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