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

“打人的不是学生，是国子监的祭酒，孔孟凡。”秦可卿压低声音，“起因是兰哥儿在课堂上，反驳了孔祭酒关于‘奇技淫巧’的言论，拿出了王爷您教他的那套‘格物致知’的道理。孔祭酒大怒，说他是离经叛道，辱没圣贤，当堂打了他二十戒尺，还……还要将他逐出国子监，革去功名。”

“林大人去求情了，结果被那孔祭酒指着鼻子骂，说他身为户部尚书，不思教化，反倒纵容弟子学些旁门左道，不配为师。”

“呵。”贾珏气极反笑，“孔孟凡？那个号称当代大儒，满嘴仁义道德，家里却养了十八房小妾的老东西？”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爷！”黛玉急忙拉住他，“那是国子监，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您若是带兵去，怕是会激起天下士子的公愤。到时候口诛笔伐，怕是……”

“士子公愤？”贾珏冷笑一声，“一群只会死读书的酸儒，也配代表天下？玉儿，你不是问你的战场在哪吗？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国子监。”

“我？”黛玉愕然。

“对。”贾珏看着她，“你文采风流，不在那些状元榜眼之下。明天，咱们去给那帮老古董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

……

次日，国子监。

这座大周最高的学府，今日却充满了火药味。

大成殿前，数千名监生聚集在一起，群情激奋。孔祭酒站在高台上，须发皆张，正慷慨陈词。

“……圣人云，君子不器！如今朝堂之上，妖风阵阵！那定国亲王，以武乱政，以商贾贱业惑乱人心！更可恨的是，竟然还要将那种植红薯、修铁路的贱役，写入教材！这是要毁了我大周的文脉啊！”

台下，贾兰跪在青石板上，小脸肿得老高，背上的衣衫渗出血迹，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眼神倔强。

“学生不服！”贾兰大声喊道，“圣人也说过，民为贵！能让百姓吃饱饭的学问，为何就是贱役？铁路能日行千里，为何就是妖术？”

“住口！”孔祭酒一甩袖子，“冥顽不灵！来人，再打二十戒尺！将其逐出大门！”

两名衙役正要上前，忽听得一声巨响。

“轰！”

国子监那扇象征着儒家威严的朱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烟尘散去，贾珏一身便服，手摇折扇，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男装打扮、却依旧掩不住绝世风姿的林黛玉。

“打？本王的侄子，也是你们能打的？”

全场哗然。

孔祭酒气得胡子乱颤，指着贾珏：“定国亲王！此乃圣人教化之地，你竟敢擅闯！还带着女子……这成何体统！”

贾珏走到贾兰身边，伸手将他扶起，看着他身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转身，看向高台上的孔祭酒。

“孔大人，你说兰儿学的‘格物’是奇技淫巧，是贱役。那本王问你，你身上的绸缎，是织布机织出来的，还是你用嘴皮子吹出来的？你吃的白米，是农夫种出来的，还是你念经念出来的？”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孔祭酒涨红了脸，“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治理天下，靠的是德行，是礼教！而非那些工匠手段！”

“德行？”贾珏嗤笑一声，“好，那咱们就比比德行，比比学问。今日，本王就在这国子监摆下擂台。你们这几千号人，随便出题。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经史子集，亦或是算学天文。若是能赢了我身边这位……这位‘林公子’，本王立刻给你们磕头认错，从此不再提修铁路之事。”

他把黛玉推到了台前。

“但若是你们输了……”贾珏眼神一冷，“孔孟凡，你就给本王卷铺盖滚蛋，去农务总局跟张英一起种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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