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从“闲云斋”出来，阳光刺眼。
婆婆抱着重新包好的罐子，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路过之前她常逛的地摊时，摊主打招呼：“王姐，今天没逛逛？”
婆婆矜持地点头：“今天忙。”
等走远了，她才小声对我说：
“那摊上的东西，十件有十一件是假的。我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
周浩凑过来：“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婆婆停下脚步，看向我们，眼圈突然红了：“浩子，薇薇……”
“妈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挺牛。”
我鼻子一酸。
周浩搂住妈的肩膀：“妈，您一直都牛。”
“不一样。”
婆婆摇头，摸了摸怀里的布包，“这次是真牛。”
回家路上，婆婆做出了决定：不拍卖，私下交易。
“钱拿到手里才踏实。”她说，“而且徐老介绍的人，靠谱。”
三天后，交易完成。
徐老的朋友亲自上门，验货，转账。
二十五万。
当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时，婆婆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她抬头，对我和周浩说：“这钱，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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