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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雨将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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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着墙,喘着粗气,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胖子,发现竟然是那天一起面试的两人其中之一。

        “怎么会是你?”我惊疑不定。

        “嗨,好久不见”,胖子朝我挥挥手,呼哧呼哧喘着气,又说道,“没想到你倒还认识我”。

        “那当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上班啊,哈哈。”胖子流着汗,仿佛下一秒就要挂了一样,指指楼上。

        “楼上?那天一起面试的公司?”我问。

        “嗯”,胖子点点头,继续说道,“刚到二楼楼梯拐角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本打算看个新鲜,谁知道推开窗子就看到一个狗熊一样的家伙在朝你拍板砖,咋回事儿啊”?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苦着脸,想起一事,又问,“然后你就从二楼跳下去了”?

        “嘿嘿”,胖子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补充道,“这不是看你快被人拍死了吗……”

        胖子好像早就知道我在这家公司上班,并不意外,上楼的时候问我有没有伤到哪里,大咧咧的说这可是工伤,可劲瞧,瞧完找那秃顶老头报销啊。我大概检查了一下,没什么事,呵呵笑,说还好还好。

        胖子又说,“哥们儿你可真牛掰”!我不明其意,刚才都被人揍趴下了,牛掰个毛啊,于是问,“几个意思啊”?胖子猥琐的笑笑,道,“面试那天,你简直是我的偶像”。我看看他,像个二愣子一样摇摇头,表示不懂。

        看我这二佰五的样子,胖子神秘兮兮的问我那天面试时候是不是鬼压床了?我说艹,难道你也?胖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使劲点点头。可算明白了,难怪那天出门跑这么快,这家公司果然有问题。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还来这,脑壳进水了?他叹口气,说为了生活。我说这家公司怕不靠谱吧?出乎意料,胖子使劲点点头,说靠谱,必须靠谱!我还想问他为毛这么肯定,楼道上突然出现个穿职业装的马尾美女,看到我,关心的问,“小明,楼下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打架。【愛↑去△小↓說△網w    qu  】还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是柳姐。

        “没事,碰到几个流氓,不过都被他给揍跑了”。我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笑嘻嘻指指胖子。

        “哦?没事就好,那也就是说不用帮你报警喽”,柳姐意味深长的看看我,嘴角一翘,笑了,然后看向胖子说,“来上班的吧,跟我来吧”。

        呃,柳姐,我该说你什么好?

        回到公司,柳姐再次询问我有没有伤到哪里,确认之后瞧我灰头土脸的样子,去找刘老头借了件夹克,让我到洗手间洗一洗然后换上,之后拿了包裹,带着胖子去刘老头办公室办理入职手续。

        好一会儿之后,门打开,胖子走出来,后面跟着柳姐。

        “小明,其他事先放一放,待会儿和我出去一趟”,她看看我,又看看胖子,“你也是”。

        “小明,你说古代女人为什么裹小脚?”柳姐返身回刘老头办公室,门刚关上,胖子便问。

        “因为怕他们购物”。这个问题我被人问过无数次了。

        “那现代女人为什么不裹脚了呢?”

        “别侮辱我智商成不?”我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

        “哈哈哈哈……”胖子爆笑。

        “喂,很好笑吗?话说老兄尊姓大名?”我无语。

        “咳,你就叫我胖子吧。”他咳了一声,总算不笑了。

        连名字都不肯说么?我狐疑的看看他。

        没过多久柳姐出来了,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告诉我们准备准备出发了,末了还不忘说了句今晚要加班,可能有点晚。

        经历刚才的事,我对这个公司是有些想法的。憋了一会儿,我说,“柳姐,可以和你商量个事情吗”?她点点头,于是我跟她说了想提前预支工资的事。柳姐问为什么,我只说是手头有点紧,没钱花了,只字不提家里的事。柳姐犹豫了一会儿,点头说可以,让我先去办张工行卡。

        麻园的北面是虹山南路,我们出了麻园,来到虹山南路一个小区。小区挺安静的,走进小区几乎就听不到外面公路上的嘈杂,只是这里的楼比麻园好不了多少,着实不敢恭维。

        柳姐带着我和胖子来到一栋老旧楼房的3楼,进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家。我们进门的时候老头正很认真的用两根细小的金属探头电击一只被开了膛的大蛤蟆,电一下,仰面朝天的蛤蟆就抽搐一下,看得我的心脏一阵一阵发紧。老头见我们,抬起头看了一眼,打声招呼说“你们好”,然后又低下头去专心拨弄起来。借着这机会,我打量了一下老头,个子不高,有些消瘦,一张马脸上布满了皱纹,戴着酒瓶底眼镜,长发及肩,还有些凌乱,不过看上去精神很好,很有爱因斯坦的范。

        柳姐跟我们介绍,老头姓林,是xx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的老教授,是个神经生物学专家,今天我们就帮林教授做点事情。和林教授打完招呼,我问需要我们做点什么,柳姐问林教授拿了车钥匙,指着地上两大一小三个密码箱说让我们帮她把这些箱子弄到楼下的车上去,然后我们一起和林教授去某森林公园办点事情。

        胖子撸起袖子说没问题,又对我说一人一个,让柳姐带路就好,第三个待会儿来拿,说着就去提一个大箱子。柳姐问“你确定”?胖子点点头,结果刚提起来便脱口而出“我勒个去”----真沉!

        我对胖子一阵嘲笑,笑完也伸手提起一个,我去,还真不是一般的沉……

        费了老大的劲和胖子把两个大箱子提到一辆面包车上,因为吃了前一次打肿脸充胖子的亏,两人又返回来一起拎第三个箱子,出人意料,这个却要轻上许多。这次林教授换了身衣服,背了个黑色背包,锁了门,和我们一起下了楼。

        这个森林公园位于昆明市郊,是昆明地区几个比较著名的风景区之一,距离麻园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一路上都是柳姐在开车,林教授坐副驾驶位,而我和胖子则坐在后座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教授话不多,问过我和胖子的名字、家乡和读书学校后便只是偶尔插一句,大多数时候都是捧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而我则因为老是被胖子打断,又有些晕车的缘故,所以索性不说话,听着胖子在那里眉飞色舞。

        通过聊天,我惊讶的知道这位林教授竟然发过不少sci,对于我这种学渣来说,简直是大神级别的存在,高山仰止。而搬完箱子累趴的胖子这时更是精神一振,冲着林教授就是滔滔不绝一大堆问题,有的问题还很专业,听得我无比汗颜,但林教授总是能耐心的、深入浅出的给予回答,并不因为是教授就端架子或者不耐烦,让人感觉很亲切。当然,通过聊天,我也意外知道了胖子是我的校友,而他还有个毛主席时代的名字----李国庆。

        我们是在中午十二点多到的森林公园,车停在一处农家乐外面的空地上,由柳姐和林教授带着,我和李胖子又苦逼的把三个箱子搬进了一家预定好的农家乐。安顿完毕,草草吃过午饭,教授说他要处理一些资料,让我们到处逛一逛,有需要再找我们。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于是问柳姐,我们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吗?柳姐点头说是,然后跟我们道歉,说来的时候忘记告诉我们了,脸上写满了抱歉。

        我一听,心里有些不舒服,说好的加班呢?这算是被忽悠了吗?但想起工资的事情,我哦了一声,说没事,便不再说话。看向胖子,只见他脑壳上流着汗,呵呵笑着,正忙着逗主人家的一条雪白小狮子狗,好像根本没听见。之后,在主人家的带领下,柳姐给我们安排了房间,林教授和三个箱子一间,柳姐一间,而我则和胖子住在一块。完了之后柳姐便也不管我们了,去和林教授商量事情。

        能上大学的自然不会是蠢货,坐在房间床上,我若无其事的调侃胖子,“胖子,荒山野岭的,你说我们不会就这样给人卖了吧”?胖子呵呵笑,掏出包烟,拿出根来递给我,自己点上一根,吸一口,抖抖眉毛,阴阳怪气的说,“说不定哦”,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他那样,我双手抱胸,故作惊恐状,问,“你想干嘛”?胖子吸着烟,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瞧,淫笑到,“你说呢”?我顿时感觉菊门一紧。

        经过这番打趣,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不再去思考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跟胖子要来打火机,点燃香烟,烟雾飘渺中,躺倒在床上。唉,睡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而已。

        一个多小时后,迷迷糊糊中,我被一阵震天的鼾声惊醒,坐起来去看,只见胖子四仰八叉,好梦正酣,被子有一半已经掉到了地上。我无聊的掏出手机来玩,又给阿龙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告诉他我出来公费旅游了,在某某森林公园,明天才能回去,让他千万不要太想念。玩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实在太无聊了,于是我推醒胖子,教唆他一起出去逛一逛,胖子不情不愿的起来,打着哈欠,嘴里嘀咕,“扰人清梦等于谋财害命”。

        在院子里找到口压水井,两人压出些水来洗脸,冰凉的井水敷在脸上,只感觉神清气爽,胖子忍不住淫荡的呻吟了一声。出了门来,走出农家乐那一片,一条青砖铺就的大马路横亘在眼前,马路一侧便是风景区,里面尽是一坨一坨突兀嶙峋的大石头,组成了一座石头山,石头遮掩处能够看见滇池,只是这片石头山均被两米多高的铁栅栏围住了,入口处还上了锁,而马路另一侧则是几栋建在荒地上尚未完工的毛坯小楼,钢筋尽露。

        我问胖子要不要进去爬山,胖子看看四下无人,点头说好,然后两人就跟做贼一样,抓住铁栅栏准备翻进去。只是刚攀到栅栏尖上,正准备爬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哎!你们两个!干嘛呢?快下来!”胖子被这声怒喝吓到,一个激灵,身子一顿,顶在栅栏尖上,要害处正中一记千年杀,一声闷哼。

        我转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劣质迷彩服,头戴草帽的红袖章大哥正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们,国字脸,八字眉,一身正气。

        我们下来,呵呵笑,说大哥,我们不知道这里不能进,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红袖章大哥上下打量我们,问是哪个学校的,又要学生证。很多景区对学生都是比较宽容的,我们两个初出学校的小子,看着也确实很像学生,只是我一介毕业生,哪有这个,谁知胖子还真的掏出了一本,倒是让我刮目相看。红袖章接过去,打开看看,又看了看胖子,说亏我们还是大学生,到处传播歪风邪气,这里封山了,要进去得等一段时间,末了把学生证还给胖子,又说下次不许了啊。我和胖子像见了皇军的汉奸一样讪笑着点头说是,问为什么不能进,被红袖章瞪了一眼,只好闭口不言。

        红袖章离开后,两人对视,均露出无奈的笑容,也没了兴致,于是我提议说回去吧,胖子点点头。我说“你屁股没事吧”,不提还好,一提这事,胖子顿时脸就黑了,一声“艹”,提脚踹飞一块小石头,“嗖”!

        “嗷呜……”石头飞向荒地上的毛坯小楼,射入楼内,立时传出一声惨嚎。在我们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只见楼内突然蹿出一条黄毛大狗,“汪汪”叫着,一只眼睛紧闭,另一只则凶光毕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我们冲来!

        尼玛,今天出门踩到翔了么?!一看这阵势,我弯腰捡起块石头,摆出防御姿势,严阵以待。岂料胖子竟不等我,转身便跑,俨然比那大狗还要快上几分。

        “没义气啊”,我大骂,两头看看,最终扔了石头,追上去,“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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