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脸猴子
我正盯着火堆发呆，听周山说迷路，这才抬起脑袋盯了周围几眼，又听他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心想着是不是已经找到陨石。
“周哥，你们已经找到了？”
“你说的陨石？没有，我们要给你看的是你之前开枪打死的猴子。”
“猴子？猴子有什么好看？”
我盯了刘威一眼，嘴里说着没什么好看，心里却一个劲儿的乐。老子打的猴子，看你现在怎么说。
“夏六一，你最好还是先看看再说这话。”
周山又出声，我已经站起来，猴子在我以前的生活中还算是稀奇，更何况是我亲自开枪干掉的，那一刻的心里就没想过什么动物保护，就觉得自己挺牛，一枪就能干掉猴子。
但就在我看到猎物那一秒，脚都软了。
“我x，你们在哪儿找来这么个东西吓老子？”
当兵前嘴里就没少过脏话，入伍后收敛了些，但还是没少出来，就这事儿还被连队领导点名批评过多次，没啥用，情急了我啥话都能从嘴里出来。
比如此刻，当我看到自己猎物时，吓得当即就有些火，连连往后退的同时也骂起来。心想着先前拉偏架老子还没算账，现在还弄这么个东西来吓我。
哪里是什么猴子，完全就是一怪物，全身看不到半根毛不说，脑袋更是一半大若脸盆，另一半却萎缩成巴掌，这还是其次，主要是那眼睛，更是吓人不轻，一边拳头大小，而另一半的眼睛却没我大指姆宽。我先前那一枪正中那只大眼，血流了一脸，虽然已经凝固，但看着还是瘆得慌。
这还仅仅是脑袋，再仔细看了一下，这东西尾巴只有一小截，四条腿上的爪子倒是长得很，十足就是一妖怪。
“我在问你们，到底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虽然已能从那眼睛上看到中枪的痕迹，但我还是不愿意承认这就是我的猎物，就觉得是刘威这狗x的在拿我开涮。
“夏六一，你不必问了，那就是之前打的猴子，而且我还要告诉你，这样的猴子并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周山再次解释，我更是一惊。
“一群？”
“对，一群！”
我心里一阵咯噔，这东西一只都能吓人不轻，来一群我们哪能干得过，现在打死一只，要是剩下的报复起来不得要人命啊？
“怕什么？咱们手里有枪，来一只杀一只，来一群杀一群，来再多都不怕。”
在我的世界里，就没有认怂这个词语，这话也是打心里出来的，我绝对相信自己手里的枪，有枪在手，天下我有。
“夏、夏六一…你真的就不怕？这、这些猴子要是全、全来了，咱们会被、被撕成碎肉，你看它们的爪、爪子。”
说话的是先前拉偏架中的胖子，人胖说话居然还结巴，半个鼻头都是红的，这模样没少喝酒。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当上兵的。几句话脸就憋得通红，在火堆的映照下就更红了。
“你、你哪只眼睛看、看、看出来、来、来这是一只猴、猴子？”
因为拉偏架的事我对这胖子很不爽，这会儿抓住短处，也学着结巴起来。
我这不学还好，话一出口，对方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也憋得更红。
“夏、夏六一，你算什么东西，学老、老子说话，不是猴子，还能是光屁股女人？”
“老、老子就学了怎么滴，想干架就来？尽管来，干架老子还没怕过谁。”
“你、我，老子…”
胖子脾气也不小，又憋不出话，跨过火堆就要冲过来。周山一把拉住大吼起来。
“好了，都在干什么，你们到底清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咱们迷路了，林子里又有这样一群猴子，不想活命你们就动手，猴子来了也好直接分尸。”
“这素质，征兵的人也是眼瞎了…”
“谁说老、老子现在当兵…”
我嘴里在嘀咕，又被胖子听到，回一句我更是惊一跳，这胖子居然说自己不是军人。
周山抬起头盯着胖子，希望给个解释，杨威的注意力也落在胖子身上，我更不用说，好奇心立马被勾出来。
胖子左右一盯，脸憋得更红了。
“看、看什么看，老子退伍几年了，要不是被人算计栽了，哪个瓜娃子才和你们到这儿来。”
胖子这结巴还是间歇性，激动起来居然还利索了，话一出口，我们也更震惊了。
所谓的绝密任务居然还有非在职军人，这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会不会就一场未事先通知的演习？
仔细一想，又不太像，真要什么演习也轮不上我这样的新兵蛋子。
火堆旁静寂了下来，谁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也或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哥，你叫杨什么来着？”周山再次出声，言语里依旧透着不可思议，名字似乎不是目的，为的还想胖子多透露点什么？
“杨、杨春华，怎么？还有问题？”
“没、没问题！”
这回周山倒结巴了，胖子脸上那团肉一拧，又想要发作。也是这时突然就起风了，不对，是林子里有动物行进的声音，悉悉索索，听上去还是一大片。
“遭了，它们又来，先别慌，背包里都有强光手电，全打开，咱们继续找地方躲，天亮了再想办法求救。”
虽是情况不妙，周山还是冷静安排下来，听这话的意思先前就已经遇到来的这些动物，而且还逃过一次，现在又得逃，没有犹豫，要命的事，哪还顾得上什么恩怨。
而我并没有拿出包里的手电，而是直接端起了枪，只有枪才能让我感觉更加踏实。
“刘威，夏六一，注意两面的警戒，尤其咱们得头顶。”
我枪一抬，直接瞄向头顶。
“砰！吱…”
开枪了，一声惨叫，偌大的一头玩意儿从不远处的树上掉落了下来，似乎没有打中要害，在地上扑腾了一阵后，被另外几个黑影子拖了回去。
“夏六一，又乱开枪…”
“我x，这还是乱…”
“吱吱吱吱…”
刘威提乱开枪的事，我刚要争辩，林中吼声四起，也没有时间再去争辩，准备迎战。
终于明白周山他们为何要说这些怪物是猴子。这叫声的确也只有猴子能发出来，同时这叫声也是它们的进攻信号。
“还他x的犹豫个鸟，都欺负到面前了，手里的强光照好，全都开枪…”
我这般一吼，手也没闲下来。
“砰、砰、砰、砰…”不停在开枪，他们也没闲着，强光一扫，枪都响了。
枪声响彻了整个老林子，然则对我来说，真正刺耳的不是枪声，而是这些猴子的撕叫声，搞得我心惊胆颤。
估计了一下，至少有十多二十只，目前我们五个人手里的枪还能基本压制，但子弹终究有打完的时候，用不了几分钟就得肉搏，我可不认为咱五个人能和这些长期生活在老林子里的怪物有一拼，尤其还是在夜里。
“夏六一，瞄准了打，争取一枪一个，我负责给你上子弹递枪。刘威，石九，你们俩负责左右策应，杨春花，你负责找退路。”
“老子叫杨春华，不是杨春花。”
紧要关头，杨胖子还不忘插上一句，不过这会儿没人去理会，手脚并用，全都没空。
不得不说有些才能是天生的，周山临危不乱，指挥我们分工协作，几人也因此稍显安心下来。可这还是鸟用都没有，那些猴子像能听懂周山的话，刚是指挥完，一窝蜂全从树上跳下来，就没打算给我们喘气儿的机会。
都这会儿了也没再去关心猴子到底吓不吓人，我‘砰’一枪撂倒一只，迎来的却又是四五只伸长着手臂压上来。几乎在刹那之间腰上一冷，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出来，受伤了，来不及细看，数条爪子又伸了过来，我往后暴退几步，枪一架，险躲过去。
“我x你大爷。”
此刻已经不再是来火的问题，而是生死搏斗，枪一抬，手指刚压在扳机上，一股重重的力道从另一头传来，有些措手不及，下一秒枪已经被抢走，同时一条利爪再次出现在眼前。
心中一冷，别说抽刀出来，即便是躲也已经来不及。脑袋上挨上一巴掌是必然的，说不定还得挂在这儿。
虽然混账了那么多年，但从没有想过死的问题，真面临死亡，腿脚立马就软了，那一刹那几乎就没反应。
‘啪’一声枪响，扑面而来那爪子从脸上划过，紧接着另一只爪子又直冲心窝，心是一惊，还是没能逃过。
“噗呲！”又是一声闷响，一只手从我左面抽了回去，再一看身前那怪猴子，腰腹部被狠狠的划拉了一刀，伤口深不见底，几近被拦腰截断，这模样决计是活不了。
转身一看，是石九，解决完我这边后并未停手，一刀又劈在冲上来的另一只猴子身上，又是一道大口子，有些愕然，和这动作力量比起来我完全就是小孩儿。
石九，从我先前和刘威干架到后来与胖子的争执，一直就没见他开过口，高冷之人果真有些本事。
没时间多想，身前又冲过一只猴子，拔刀迎击，这次倒迅速不少。
“大、大家都快跟我跑…”
听这音儿就知道是杨胖子，刚那会儿我和他之间还有过摩擦，谁曾想这胖子在如此混乱情况下依旧没有忘记周山的分工，找到路也没有独自一人逃走，而是招呼大家一起跑，在我这街头‘混’过的人眼里，这就叫义气，关键时候出来的才是真性情。
“你们先走，我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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