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小灵通
在27区的2层，一家叫“百变MGM”的舞厅门口，两人见到正在等候的辛西娅和马修。
“姐姐，您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周雨生像只敏捷的猴子，窜了上去一把拉住辛西娅白白嫩嫩的手摇个不停。
“你也好，怎么现在改注意了？”辛西娅抽出手，报以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微笑。
“并没有，能和姐姐共事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是么？那天你可没这么说。”
周雨生尬笑两声，又转向马修：“马修叔，您啥时候有空，我们把合同签了。”
“随时都可以。”马修对周雨生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宽容，“你真的认识小灵通？”
“相当认识，不过关于无影人这么机密的信息他能了解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嘛，总没有坏处您说对不？”
“那倒是。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人，不过听说很难见到，没想到雨生你竟然认识。”
“我们是铁哥们嘛！”周雨生得意洋洋地领头往舞厅内走。
几个人进到舞厅里面，发现里面灯光昏暗音乐声嘈杂，虽然还没到晚上的营业高峰期，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中央舞台上两个女孩正在极具挑逗性地扭摆着身体，下面十几个男人仰着头，看得涎水齐下，一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头掏出几张钞票往其中的一个女孩的小内裤里塞。
舞池四周，沿墙设置了几十个卡座，里面也坐上了几拨人，或是低声聊天，或是在观看舞台上的歌舞表演。
来到一个卡座上坐下，马修把头伸到周雨生的耳边小声问：“谁是小灵通？”
“我也不认识，我们没见过面，只是网上好友，他让我来这里等他，等等看吧。”周雨生环顾四周，并没看出哪个人长得像心目中的小灵通。
“你们不是铁哥们嘛？咋连面都没见过一次？”雨菲菲不屑地看了周雨生一眼。
“网铁，咋了？”
“这里的人不是色鬼就是变态，小灵通肯定也不例外，我不相信他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雨菲菲撅着嘴继续嘟囔着。
“那可未必，菲菲你还是太单纯，越是这种地方，越是龙蛇混杂，越是信息交汇之地。姐，您说对不？”周雨生把脸转向辛西娅询问，这个女人对他的诱惑还是太大。
辛西娅没有吭声，脸上漂浮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周雨生也就当她默认了。
“雨生说的没错，判断一个人不能简单地以环境和身份来下结论，何况我们还没见到这个人。”马修继续着自己对周雨生的支持。
“哦啦啦，理查德咋也在这里？”雨菲菲小声地发出惊讶。
周雨生也吃了一惊，随着雨菲菲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舞台的一个角落里，超级大帅哥理查德正在和三个男人聊天。由于光线昏暗，刚才并没看见。
“哈哈，我就说这个理查德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也来这种地方，不过他那几个同伙看起来不像常来这种地方的嘛。”周雨生瞬间就继承了雨菲菲的观点，对理查德进行了恶意满满的推理。
和理查德同坐的三人有两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白人，显得正襟危坐气势不凡，而另一个则是个地中海，东方人长相，40岁左右，小眼塌鼻，上排的牙齿还略微外向，总而言之长得有点磕碜。
“理查德怎么会来找小灵通？”周雨生突然抚着下巴沉吟。
“谁是小灵通？”雨菲菲和马修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那个秃子。”
“你咋知道？你不是说没和他见过面吗？是不是你看过他的照片？”雨菲菲急吼吼地发问，
周雨生摇摇头：“没看过他照片，我就是凭直觉判断的。”
“直觉？”雨菲菲冷笑，“直觉往往都是弯的，是错的，小灵通既然像你说的那么灵通，咋会人长得一点都不灵通？”
“你觉得小灵通应该长成啥样？”周雨生有点不快，总感觉菲菲老是和他过不去。
“我觉得应该是那种很帅很精干很灵光的男人。”
“切，人不可貌相，没听过？”
“我听过相由心生，既然长得这么丑陋，人又怎么可能变得优秀？”
“长得丑有罪？长得帅也未必不是个拖累，我这么帅，不一样很多地方做的不对？你这么美，不一样连刮腻子你都不会？”
在两人一如既往的斗嘴中，理查德那桌人已经起身离座往舞厅的门口走，路过周雨生这桌附近，理查德也看见了他，没有说话，嘴角一撇，面露鄙夷的冷笑。
周雨生和雨菲菲都装着没看见，把头扭到一边，四人也很快消失在进门处。
“你不是说秃子是小灵通吗？咋走了？你们不是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吗？”雨菲菲认为这回自己胜了，得理不饶人地对周雨生进行穷追猛打。
“我错了还不行吗？直觉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仅仅是错了这么简单吗？你根本就没有直觉，你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虚！”也不知为啥，雨菲菲就是爱怼周雨生，这回毫无疑问自己大胜，觉得很是自豪，一脸骄傲地抬起头，准备喊服务生点酒水，却生生愣在那里。
因为她看见秃子又走了回来，站在卡座边上微笑望着周雨生。
“雨生，来啦？久等了。”
“你是小灵通？”周雨生激动地站起，一把攥住秃子的手。
“我是。”
“你咋会认识我？”
“直觉！”
“心有灵犀呀！”周雨生已然泪奔，瞪着雨菲菲吼道：“听见没？是直觉！我还是故弄玄虚吗？！”
雨菲菲白了小灵通一眼：“啥子直觉？我只信科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认识，你们是串通好的，哼！”
小灵通果然非同常人，淡淡一笑，一句话就让雨菲菲的敌意瞬间冰释：“怎么？不相信直觉？也难怪，对于女生来说，长得越漂亮在直觉这方面就越弱。”
“真的呀？”雨菲菲瞪大双眼，喜不自禁。
“当然是真的，我是小灵通嘛，在这方面有过统计和研究。”
“难怪我没啥子直觉，其实我的直觉一直都是零。”
“所以你才这么漂亮！”小灵通呵呵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灵通叔，您请坐，请上坐。”雨菲菲秒变成小灵通的粉丝，热情地招呼他在C位坐下。
小灵通坐定后扫了众人一眼，继续神侃：“直觉这东西是存在的，就像雨生刚才说的心有灵犀，这不是古人说的嘛？说明古时候就有人意识到了直觉的存在。类似的表述还有第六感、思想共鸣等等，总之是脱离于逻辑判断的一种感觉。有的人直觉很强，有的人就很弱，和一个人的智商无关，倒是和他的职业经历有某种关联，比如讲究逻辑的人直觉就弱。”
“我就是太讲逻辑了！”雨菲菲连连点头。
周雨生心中更是得意，向小灵通介绍了三个同伴，然后问：“理查德来找你做啥？”
小灵通诡秘一笑：“当然是想在找我这里得到一些信息，你们来找我不也一样？”
这时马修接过话题：“小灵通先生，不满您说，我们来自地球联合政府，但是为火星政府服务的特别情报局，今天来找您想咨询一下关于‘无影人’的信息，不知先生您可曾听过‘无影人’？”
“怎么？你们也是为他而来？还真是巧呀。”小灵通微微摇头。
“还有其他人也来您这里咨询无影人的信息吗？”周雨生赶紧问。
“正是你的同事理查德！”
“啥？他就是一个瓦匠，咋会知道无影人？”周雨生长大嘴巴吃惊不小。
“你不也就是一个油漆工嘛！”
“难道他……他也是一名特工？”周雨生有点懵。
小灵通点点头：“是，刚才那几个人都是火星警方的人，理查德和你一样，真实身份是个卧底。一般来说我不该透露别人的隐私，不过我想他们也不介意你们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因为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咨询你哪些问题？”周雨生继续问。
“这个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问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因为有关无影人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辛西娅面色变得沉重，问道：“他们也是来问无影人？难道火星政府不想我们先抓到无影人？”
小灵通再次点头：“因为你们代表地球，火星政府当然不想输给你们。”
“您掌握的信息比警方还要多？”辛西娅又问。
“一般来说是这样，不过刚才我说过，无影人太神秘，关于他的信息，我知道的也不多。”
“灵通叔，你就直接说吧，无影人是不是星火装饰的老板吴隐仁？”周雨生也不想在绕弯子，直接开问。
“雨生，你当我是罪案专家吗？啥都知道？真要这样，还要警察干嘛？发生了案件直接来找我不就可以了？我只是信息灵通，但不代表我无所不能，不代表我就是个神。”
周雨生有点丧气，今天是他加入特别行动局的第一次行动，当然不想无功而返，于是又问：“看来火星警方也怀疑到无影人就是吴总，那么灵通叔，对于吴总你了解多少？”
“他是火星装修行业的老大，我当然知道很多，你想了解哪些？不过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说明，一般情况下，我给别人提供信息都是收费的，要不就是我提供给客户有价值的信息，但是客户也要回馈给我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东西，因此我才能做到信息灵通。雨生，我们在网上是好朋友，游戏中你也多次舍生救我，所以这次我免费给你咨询，但是只限你提三个问题，刚才的不算，超过三个问题我就得收费了。”
关于这点，周雨生早就有所了解，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沉思半晌。
他在想自己该如何组织问题，因为他知道他将要问的问题，异乎寻常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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