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各论各的，你叫我儿子，我叫你师兄
卫昭顿了顿，抬步走到与洪缙平齐的位置，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我回来，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洪缙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你那日跑掉，说明打心眼里你是不愿意回来的。当然，不怨你，也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们亏欠你良多。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便是，在我能做到的限度里，我会尽量满足你。”
既然他说尽管提，那卫昭也就不客气了，“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进演武堂，不单单只是为了进亲卫营。我的目标，在更高处。甚至，是你的位置。”
洪缙蹙眉，“你想让我举荐……”
“不！”卫昭摇头，“我要你以你的所有资源，全力培养我！”
洪缙有些错愕，“什么？”
他原以为，卫昭会用自己儿子的身份，让自己给他广开后门，让他平步青云。
结果他的要求，却只是让自己全力培养他？
卫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更明白我自己在想什么。靠人托举上去的，都是空中楼阁。我若想走那条路，当初就不会走遴选的路子进演武堂，而是直接让姐姐举荐我进去了。”
更何况，他现在缺少的不是实力，而是经验。
与人交战的经验，执行任务的经验，揣度上意的经验……
而这个，恰恰是洪缙能够给，且不会违背他的底线跟道义的。
洪缙看向卫昭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你的条件，我答应你！”
卫昭紧接着说第二个条件，“我不接受联姻。任何方式都不接受，你不能以父母名义，逼迫我娶不喜欢的人。”
洪缙点头，“可以！”
这个事情并不难办，等他再大一些，有了心上人，他们再替他去提亲便是。
“第三，我听姐姐说，你跟……娘打算收养我的弟弟妹妹们，可是真的？”
“没错。”洪缙开口，“那毕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我跟你娘商议以后，决定把他们全都接到洪府上来。他们若是愿意，我可以把他们全都记在你娘名下，入洪家家谱。他们若是不愿，那我跟你娘就收他们为义子义女。如此一来，也可免了你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分别之苦。”
卫昭自己混惯了也不觉得，但若是能让弟弟妹妹们有个好的家世背景，那也是个不错选择。
听到洪缙他们夫妇为了认回他，考虑得如此事无巨细，他心头的抵触心理，也减少不少。
“好，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嗯，你说。”洪缙耐心地听他开口。
卫昭迟疑了一下，道：“我很喜欢卫昭这个名字，不想改姓。所以，你能不能跟我姓？”
洪缙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来，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方才，说什么？”
凉飕飕的冷风吹拂过来，卫昭霎时打了个冷颤。
他缩了缩脖子，心说姐姐出的这个主意也不行啊。
有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他一边小步退后，一边着急忙慌地开口，“其实，其实不跟我姓也是可以的，但咱们得各论各的。你叫我儿子，我叫你师哥……”
“行啊，”洪缙脱下手腕带，阴恻恻一笑，“今日师哥就陪你练一练！”
没多时，卫昭的惨叫便一声高过一声。
不远处，花言目光默默一转，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嘶——”宋窈倒抽一口凉气，连连摇头，“这倒霉孩子，怎么我说什么都信。”
……
宋家这边。
宋老夫人回到宋家以后，便立刻让人把洪芷葶的丫鬟婆子叫到跟前来，命令她们交出洪芷葶的嫁妆单子跟库房钥匙。
丫鬟婆子自是不依，“请老夫人恕罪，自古女子出嫁，嫁妆都是女子的私有之物，没有我家小姐准允，请恕我们不能从命。”
宋老夫人便命人将洪芷葶带出来，“看见了吗？你们小姐如今已经得了癫症，再无理事能力。老身身为宋家后宅的话事人，有权替她料理一干事宜。免得你们这群刁奴欺主无能，偷偷将芷葶的嫁妆变卖挥霍也不可知！”
看到洪芷葶疯疯癫癫的那一刻，底下人一下子便慌了。
有稍镇定一点的嬷嬷立刻站出来道：“老夫人所言有理，但此事兹事体大，还容老奴回去，将小姐的情况回禀老爷夫人，再作定论。”
早知道她们会这么说，宋老夫人冷哼一声，“人就是你们老爷夫人让老身带回来的，亲家公把人交给老身的时候，便已言明，此后洪芷葶的一切大小适宜，皆交由宋家处理。”
“什么？”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有些吃惊。
难不成小姐疯癫之后，老爷跟夫人就决定彻底放弃小姐了不成？要不然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人不信，立即道：“老奴要回洪府，听老爷夫人亲口，交代！”
老爷夫人那般疼爱小姐，怎会因为小姐变得疯癫，就如此冷漠无情，斩断亲缘？
这其中必有蹊跷！
可还不等她们踏出一步，就被宋家家丁团团围困住 。
宋老夫人冷笑一声，“洪芷葶的所有嫁妆如今全然凭老身做主，你们作为陪嫁，自然也是嫁妆的一部分。若是好好听话，便也罢了。若是心怀异心，便也不必留了，打顿板子后，远远地发卖去下贱苦窑里，受苦终身。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一番威逼利诱，洪家陪嫁的丫鬟婆子便悉数为宋老夫人所用，她也如愿拿到洪芷葶的嫁妆册子跟库房钥匙。
手里有钱，也就有了底气，她终于又有了些之前当家做主主持中馈的感觉了。
便连许久没吃的血燕，也让人给续上了。
宋林甫夜里回到家，看到府内大变样，有些吃惊，忙找到宋老夫人询问原因。
宋老夫人沾沾自喜，将自己如何强行去洪家将洪芷葶带回来、又拿到她嫁妆的事，给自家儿子说了一遍。
“洪芷葶如今是我宋家儿媳，他洪家不敢留人。如今那丫头又痴傻了，带来的嫁妆岂不尽归我宋家所用？且有她在，洪家与宋家依旧是姻亲关系，自然会找机会扶持咱们家。”
一举几得，说不尽的好处。
宋林甫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母亲若是强行侵占洪芷葶的嫁妆，被洪家那边知道，必定会来要说法。我宋家体面，也会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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