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道心种魔
“温灵！你这个无耻的叛徒！你不配为人师！！”
“你忘了宗主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那些惨死的同门吗？！”
“你竟然甘于邪魔为伍！你还有没有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每日，秦小春都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地牢的上方，发出撕心裂肺的怒骂。
他骂得声嘶力竭，骂得口干舌燥，骂得喉咙里都渗出了鲜血。
他希望温灵能听到。
他希望用这些话，能唤醒她心中哪怕一丝一毫的良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地牢里阴冷的回音，和隔壁那永不停歇的靡靡之音。
温灵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仿佛，她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秦小春的徒弟。
痛苦，愤怒，绝望，仇恨……
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最可怕的梦魇，日日夜夜地折磨着秦小春。
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道心，在那无尽的折磨与煎熬之中，开始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他开始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所谓的坚持，所谓的正义，到底有什么意义？
在这个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言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变得比魔鬼更残忍，比恶魔更狠毒，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在他的心中，如同野草一般，疯狂地滋生。
他要报仇！
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堕入魔道！
就在秦小春的道心即将崩溃，整个人都要被仇恨的火焰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小子，想报仇吗？”
“想获得力量吗？”
“想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尝到比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一万倍的滋味吗？”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魔鬼，正在对他低语。
秦小春猛地一震！
“谁？！是谁在说话？！”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牢房里，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
“呵呵呵……”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我就在你的身体里。”
“准确地说，是在你丹田里的那颗……龙珠里。”
龙珠？！
秦小春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妖兽荒原的禁地里，他在收服那头幽龙傀儡的时候，曾经从幽龙的尸体里，得到了一颗蕴含着磅礴龙气的龙珠！
后来，他将那颗龙珠吞入腹中，借助龙珠的力量，才成功地将《龙王经》修炼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自那以后，那颗龙珠就一直沉寂在他的丹田之中，再也没有过任何动静。
他几乎都要忘了它的存在！
没想到，这龙珠里面，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神秘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秦小春沉声问道。
“我？”
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可以叫我……龙魔。”
“我是上古龙族最后的幸存者，也是……《龙王经》真正的创造者。”
什么？！
秦小春的瞳孔，骤然收缩！
《龙王经》的创造者？！
这怎么可能？！
“小子，我知道你现在不信。”那个自称“龙魔”的声音，似乎看穿了秦小春的想法。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力量，复仇，以及……将这个不公的世界，彻底颠覆的资格！”
“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传承，与我融为一体。”
“我便可以，在你那濒临破碎的道心之上，为你种下一颗……无上魔种！”
“道心种魔？”
秦小春的心神剧震，这四个字，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没错。”龙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你如今道心破碎，正念尽失，正是修炼我这门无上魔功的最好时机。”
“一旦魔种生根发芽，它便会以你的仇恨为养料，以你的愤怒为食粮，在你体内，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修炼之路！”
“你将不再受限于所谓的灵力，而是可以直接汲取天地间最本源的七情六欲，化为己用！你的力量，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别说是区区一个完颜玉，就算是元婴老怪，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龙魔的话，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狠狠地注入了秦小春那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脏！
元婴老怪，土鸡瓦狗！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这是何等诱人的前景！
秦小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到了惨死的宗主，想到了那些为了掩护他而自爆金丹的长老，想到了隔壁牢房里，那个正在遭受非人凌辱的完颜倩……
更想到了那个亲手将他打入地狱，他曾经最敬爱的师父——温灵！
仇恨！
无尽的仇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中疯狂地积蓄！
他需要力量！
他迫切地需要能将这一切都彻底颠覆的强大力量！
“我凭什么相信你？”秦小春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免费的午餐。
“哈哈哈……”龙魔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小子，你很不错。到了这种地步，还能保持冷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的目的，很简单。”
“我被困在这该死的龙珠里，已经有数万年了。我的力量，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殆尽，只剩下这一缕残魂。”
“我需要一个传人，一个能继承我衣钵，替我完成未了心愿的传人。”
“而你，身负龙族血脉，又修炼了《龙王经》，心性坚韧，天赋绝伦，正是我等待了数万年的最佳人选！”
“至于我的心愿……”龙魔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怨毒和森寒。
“那就是，杀光所有当年参与围剿我龙族的伪君子！覆灭所谓的七大宗门！将这个虚伪的正道，彻底埋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将我封印于此的罪魁祸首，正是……天剑宗的创派祖师，天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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