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泪流满面（2）
门开了。
只开了一条小缝。
单筱娟微笑道：“灵儿，出来吃饭吧。”
灵儿道“嗯。”
单筱娟转身离去。
灵儿又来到枫的床前，用手捏了捏枫的脸，就像一个大姐姐在哄自己的小弟弟似的，柔声道：“枫，我和阿姨出去商量点事情，你先在屋子里单独待一会儿，好吗？”
枫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有什么事情，你们只管出去商量就行。”
灵儿道：“真乖。”
枫暗自苦笑。
灵儿刚走出几步，又立刻停住脚步，回头望着枫，询问道：“枫，你想听歌吗？”
枫道：“你看吧。”
灵儿嫣然一笑，来到电脑旁，打开电脑，柔声道：“刘德华的歌，是吧？”
枫道：“嗯。”
灵儿在电脑上找到酷我音乐盒，给枫放开刘德华的音乐，若有所思向客厅走去。
耀眼的灯光。
神情而缠绵的歌曲。
枫静静躺在床上，表情复杂，心情沉重，刚听了每几句歌曲，眼里的泪水就又像潺潺的溪水，萦绕着眼角流了出来。
歌声回荡在房间里。
“爱的越深越浓越缠绵，会不会让天红了眼；爱的越深越浓越缠绵，不问有没有明天；爱的越深越浓越缠绵，再多给我一点时间；爱的越深越浓越缠绵，能不能再见你这最后一面。”
凄苦的歌词。
悲伤的旋律。
这首歌好像就是给枫写的一般，贴切而真挚。
这是枫的感觉。
也是无数爱情路上遇到挫折，心情悲伤的听众的感觉。
(六)
灵儿来到客厅，呆呆站在饭桌前，左右徘徊，心事重重望着在厨房与饭桌间忙碌着的单筱娟，一时表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单筱娟把饭菜端在桌子上，把围裙解下放在身后的椅子上，一面给灵儿盛饭，一面关心道：“灵儿，饿了吧？”
灵儿找了个椅子坐下，喃喃道：“阿姨，枫的眼睛是怎么弄的？”
单筱娟神情凄然，呆呆看着灵儿，沉默了好长时间，叹息道：“我也不清楚。”
灵儿道：“上午放学，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单筱娟眼里噙着泪，摇了摇头。
灵儿道：“阿姨，枫的眼睛严重吗？”
单筱娟道：“严重倒是不严重。”
灵儿道：“哦？”
单筱娟道：“医生说是因为枫儿脑部受到重创，才会导致眼睛失明。”
灵儿惊愕道：“脑部受到重创？”
单筱娟道：“是的。”
灵儿道：“怎么可能？他的脑部怎么会受到重创呢？”
单筱娟道：“对于这一点，我也百思不解，枫儿一向沉稳冷静，不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孩子，怎么会伤着脑部呢？”
灵儿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失声道：“对了，阿姨，枫下午是不是去打篮球了？”
单筱娟道：“打篮球？”
灵儿道：“打篮球，头部是最容易被篮球砸到而受到重创了，您说枫会不会是被篮球砸的？”
单筱娟道：“你说的颇有道理，但枫儿今天下午好像没有去打篮球啊。”
灵儿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询问道：“阿姨，枫为什么不住院呢？毕竟医院里有相关的设施和精通医学的医生，不住院，万一……”
单筱娟擦了擦眼角的泪，叹息道：“医生本来是建议住院的，但枫儿却不愿意住院。”
灵儿道：“为什么？”
单筱娟道：“这件事情对枫儿的打击太大了，我怕他住在医院这个悲伤的环境中，心里太过压抑，一时承受不了而崩溃。”
灵儿明白单筱娟心中的担心，但她自己心里却有另外的担心，那就是害怕枫会出现什么突发的意外的情况，喃喃道：“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单筱娟道：“我也非常担心这个，但枫儿不愿意住在医院，我又怎么能勉强他呢？”
灵儿道：“阿姨，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绝不能由着枫的性子胡来，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单筱娟道：“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我们已回来了，姑且就在家里住上一晚看看吧，如若枫儿出现了异常，明天我们就立刻搬到医院里。”
灵儿点了点头。
单筱娟黯然长叹一声。
灵儿呆呆注视着单筱娟，一字一字道：“阿姨，医生没有再说什么吗？”
单筱娟喃喃道：“医生说暂且先观察上几天，等完全确诊了，就立刻做手术。”
灵儿道：“检验单上怎么说？”
单筱娟站起来，从衣柜中取出一张检验单，随手递给灵儿，眼里转着晶莹的泪花，低声道：“你自己看吧。”
灵儿接过检验单，心情凝重，颤颤抖抖打开，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一字一句。
好像此时，检验单上的每个字都价值千金，好像检验单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的生命，万分珍贵。
检验单上写道：“聂枫，男，20岁，学生，暂时性失明，原因是由于头部受到剧烈的震动，导致视网膜……”
灵儿情不自禁道：“剧烈的震动？剧烈的震动？怎么会这样呢？”看到这里，她不忍再往下看了，只是激动地反复呼喊着，直视着对面泪眼模糊的单筱娟，哽咽道：“阿姨，枫今天下午到底去了哪里？”
单筱娟木讷道：“学校。”
灵儿吃惊道：“学校？阿姨，你说今天下午枫只去了学校？”
单筱娟怔怔地盯着灵儿，心里惊奇不已，机械道：“难道下午枫儿没有和你在一起？”
灵儿道：“没有。”
单筱娟道：“这……”
灵儿道：“阿姨，不瞒你说，我今天下午去淑情的坟上了，并没有和枫待在一起。”待悲伤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安慰道：“阿姨，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单筱娟道：“既然下午你没去学校，那枫儿一个人去学校干什么？”
灵儿摇了摇头。
单筱娟喃喃自语道：“枫儿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
灵儿道：“阿姨，化验单上说是暂时性失明，既然是暂时性的失明，我想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顿了一顿，接着道：“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枫一定会化险为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您就放心吧。”
单筱娟道：“但愿老天保佑，保佑枫儿度过这次难关，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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