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平行时空篇·林婉孤注一掷
十二月,北都。
大帅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天是霍大帅的六十寿辰。
整个北都的军政要员、商界名流,甚至各国的公使,都备着厚礼前来祝寿。
大帅府门前的车马排到了两条街开外,盛况空前。
大帅府的偏院。
林婉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旗袍,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枚通体碧绿、雕工精美的麒麟玉佩。
玉佩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是她花重金请北都顶级的玉雕师傅,根据她当年的记忆,赶制出来的仿制品。
为了这枚玉佩,她几乎花光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该死的沈南乔……”
林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显得有些扭曲。
自从半个月前,霍行渊像个疯子一样,带着一个营的兵力。
把沈南乔从花轿上抢回了大帅府,并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她是大帅府未来的女主人后。
林婉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
她原本计划的“救命恩人”戏码,还没来得及上演,就被霍行渊突如其来的“强抢民女”给截胡了。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
霍行渊不仅把沈南乔安置在主卧,而且这半个月来,对她是千依百顺、宠上了天。
只要沈南乔皱一下眉头,大帅府的下人都要跟着掉脑袋。
只要沈南乔想吃城南的桂花糕,霍行渊大半夜也会亲自开车去买。
“凭什么?!”
林婉猛地将梳子砸在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个破落户的女儿,差点被卖给老头子当填房的贱货,凭什么能得到少帅的青睐?!”
“她有什么资格霸占那个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枚假玉佩,林婉的眼神渐渐变得阴毒而疯狂。
“今天是大帅的寿宴,所有的北都名流都在。”
“霍行渊,如果你知道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只是一个骗子。”
“而真正救了你,在雪地里为你冻坏了身子的人,是我。”
“你会是什么反应?”
“你会不会把那个贱人扒皮抽筋,然后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林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冷笑。
只要她拿着这枚玉佩,当着所有人的面“相认”,然后再挤出几滴眼泪,讲述一下自己在雪夜里的“惨状”。
她就不信,霍行渊不动心。
只要霍行渊相信了她是真正的恩人,沈南乔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会变成一个冒名顶替的笑话。
到那个时候,少帅夫人的位置,霍家军的权势,就全都是她林婉的了。
“小翠!”
林婉站起身,对着门外的丫鬟喊道:
“去打盆冷水来!”
“还有,去厨房要点姜汁。”
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再虚弱一点、再可怜一点。
一出完美的“苦情戏”,必须要有最逼真的妆造。
今天,她要在大帅府的寿宴上,演一出逆天改命的好戏。
大帅府,主卧。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沈南乔正坐在一张西洋梳妆台前,由两名全福太太帮她梳理长发。
她今天选了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
旗袍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领口和袖口处点缀着珍珠,低调中透着极致的奢华。
她的脖子上。
那枚带有缺口的麒麟玉佩,静静地贴在她白皙的锁骨处,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半个月来,在霍行渊“无孔不入”且“毫无底线”的宠溺和悉心照料下。
沈南乔原本因为受惊和受冻而苍白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红润。
甚至在男人几乎“死皮赖脸”的纠缠下。
她心里那道对军阀的防备之心,也早就在他一次次笨拙的上药,一次次小心的讨好中,轰然倒塌。
“夫人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一名全福太太看着镜子里的沈南乔,由衷地赞叹道:
“这身墨绿色的旗袍,衬得您肤白如雪。要是少帅看了,指不定魂都要丢了。”
“那是。”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霍行渊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礼服,腰间束着武装带。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沈南乔。
他走到梳妆台前。
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全福太太退下。
然后从背后俯下身,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沈南乔整个人虚虚地圈在了怀里。
“这么好看的夫人,我怎么舍得让她出去给别人看?”
霍行渊的下巴搁在沈南乔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他看着镜子里那对璧人。
目光落在沈南乔脖子上的那枚玉佩上。
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带着一丝庆幸。
“南乔。”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佩上残缺的一角:
“这块石头,戴在你身上真好看。”
沈南乔看着镜子里黏人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堂堂少帅的传家宝,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一块石头?”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也不怕你爹听见了,拿拐杖抽你。”
“他敢!”
霍行渊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他低下头,在沈南乔的耳垂上轻柔地落下一个吻:
“更何况这是给我救命恩人,也是给我未来老婆的定情信物。”
“比我的命还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后怕:
“南乔,这半个月来,我每天晚上醒来都要摸摸你是不是还在我身边。”
“我真的很怕找到你,只是一场梦。”
“如果那天我没有及时赶到沈家,如果你真的被塞进了那顶花轿……”
霍行渊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霍行渊。”
沈南乔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
“没有如果。”
“你来了,还把沈家的大门给轰了。”
她握住霍行渊因为后怕而微微发凉的手,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的力量:
“从你把我扛回大帅府的那一刻起。”
“那些曾经想把我推入火坑的人,就已经成了过去。”
沈南乔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一抹耀眼的笑容:
“现在,我是霍夫人。”
“这北都城里,还有谁敢动我?”
霍行渊看着她这副霸气侧漏的模样。
心里那股不安,瞬间被强烈的骄傲和狂喜所取代。
霍行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在她的红唇上狠狠地印下一个吻,笑得肆意张扬:
“霍夫人说得对。”
“在这北都城,你就是天。谁敢惹你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绅士地伸出右臂。
“走吧,我的夫人。”
“别让老头子等急了。”
沈南乔微微一笑,挽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并肩走出了主卧。
中午十二点,大帅府正厅。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戏台上正在唱着热闹的《麻姑献寿》。
霍大帅坐在主位上,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正笑着接受各路宾客的贺寿。
大厅两侧,摆满了流水席。
军阀、政要、富商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少帅到——!!”
“霍夫人到——!!”
随着副官一声高亢的唱喏。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口。
只见霍行渊一身黑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杀神降临。
而在他的身边,正是传闻中被少帅“强抢”回府,甚至不惜炮轰沈家大门也要娶回来的传奇女子——沈南乔。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气质清冷高贵,犹如一株傲雪的寒梅。
“这就是那位沈家大小姐?”
“天呐,这也太美了吧!怪不得少帅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把她抢回来!”
“跟少帅站在一起,简直绝配啊!”
在一片惊叹和赞美声中。
霍行渊牵着沈南乔,走到了霍大帅的面前。
“爹,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霍行渊微微躬身。
“大帅,祝您身体康健。”
沈南乔也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霍大帅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尤其是看到沈南乔脖子上戴着的那枚象征着霍家主母身份的麒麟玉佩时。
大帅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哈哈大笑:
“好!好啊!”
“行渊这小子,平时虽然混蛋,但在挑媳妇的眼光上,比老子强!”
“南乔丫头,以后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爹,爹替你收拾他!”
大帅的这番话,无疑是当着全北都权贵的面,正式承认了沈南乔的身份。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恭贺声。
然而。
就在气氛最融洽、最喜庆的时刻。
“大帅!少帅!”
一道凄厉而带着哭腔的女声,从大厅的门口传来,瞬间撕裂了这欢乐的氛围。
“您不能被这个女人骗了啊!!”
众人惊愕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素衣,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厅。
林婉“扑通”一声,在距离霍行渊不到三米的地方,重重地跪了下来。
她的手里,高高地举着一枚碧绿的麒麟玉佩。
“行渊……”
林婉抬起头。
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配合着她刻意弄出来的惨白脸色,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指着沈南乔,声音颤抖地控诉道:
“她是个骗子!是个冒牌货!”
“五年前,在长白山野人沟的那个雪夜里……”
“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用体温给你取暖,差点冻死在那里的女人……”
“是我啊!!”
她将那枚假玉佩往前一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你当年亲手交给我的信物!”
“行渊,你好好看看!”
“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轰——
这番话一出。
整个寿宴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宾客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目瞪口呆。
救命恩人?信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少帅身边的那个绝色佳人,是个冒充恩人的骗子?!
无数道充满怀疑和看好戏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霍行渊和沈南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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