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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糖衣之下


自从那晚“破译密电”和“醉酒画饼”之后,听雪楼里的日子,变得有些不一样。

北都的倒春寒依然凛冽,但这栋森严的小楼里,却仿佛提前进入了春天。

那是一种诡异、却又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岁月静好。

霍行渊变了。

那个曾经只会把她当玩物,动不动就拔枪、阴晴不定的暴君,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

现在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甚至有些黏人的丈夫。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像极了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沈南乔醒来的时候,霍行渊还在睡。

他的一只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

沈南乔轻轻动了动,想去洗漱。

“别动。”

身后的男人立刻收紧了手臂,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再陪我睡会儿。”

“少帅,七点了。”沈南乔无奈地推了推他,“军部还有早会。”

“不去了。”

霍行渊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像只赖床的大猫:“让大山去顶着。老子打了胜仗,还不能歇两天?”

他耍起无赖来,简直让人没辙。最后两人硬是磨蹭到了八点多才起床。

洗漱的时候,霍行渊没有叫佣人,而是自己动手。他兴致勃勃地拿起眉笔,非要给沈南乔画眉。

沈南乔坐在镜子前,看着他笨拙却专注的动作。

他画的依然是温婉的柳叶眉,但这一次,沈南乔没有感到恶心,她只是安静地闭着眼,任由他描画。

……

上午,书房成了两人共同的领地。

霍行渊在处理军务,批阅文件。

沈南乔则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核对着商会的账目。

偶尔,霍行渊会遇到棘手的问题,眉头紧锁。

“南乔,过来。”

他招招手。

沈南乔便会放下算盘,走到他身边。

“你看这封电报,南方军调动了两个师的兵力,意图不明。”霍行渊指着地图,毫不避讳地让她看核心机密。

沈南乔扫了一眼,思索片刻: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看过上个月的粮价波动,南方的米价涨了三成。”

“他们可能不是要打仗,而是要屯粮自保,或者是有内部哗变的风险。”

一语中的,霍行渊眼睛一亮,把她抱在腿上,狠狠亲了一口:

“军师果然厉害。”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讨论着军国大事,也讨论着晚饭吃什么。

这种默契,这种信任,让整个听雪楼的下人们都看呆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把女人当衣服换的少帅?分明就是个宠妻狂魔啊!

……

午后,阳光正好。

霍行渊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身上披着一块白色的围布。

“别动哦,小心划伤耳朵。”

沈南乔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理发剪刀,正站在他身后,神情专注地给他修剪头发。

霍行渊的头发长得快,又硬,平时都是军营里的剃头匠随便推推。

但今天,他非要让沈南乔给他剪。

“你会吗?”开始他还表示怀疑。

“少帅放心,以前在国外,为了省钱,我都自己剪。”沈南乔撒谎不打草稿。

剪刀的寒光在霍行渊的耳边闪烁。

只要沈南乔的手稍微抖一下,或者心稍微狠一点,这把剪刀就能刺进他的颈动脉,终结这个乱世枭雄的性命。

霍行渊闭着眼睛,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完全把自己的命门暴露在她的刀口下。

沈南乔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脖颈,那里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她的手稳如磐石。

“咔嚓、咔嚓。”

碎发纷纷落下,她细致、温柔地帮他修剪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发型。

剪完后,她拿掉围布,用软刷扫去他脖子上的碎发。

“好了,少帅看看?”

霍行渊睁开眼,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精神抖擞,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英气。

“手艺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反手握住了沈南乔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以后我这颗头,就交给你打理了。”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以后?

没有以后了,霍行渊。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剪头发。

……

傍晚时分。

福伯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走进客厅。

“沈小姐,燕窝趁热喝……”

话刚出口,福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霍行渊,然后改了口:

“……夫人,燕窝趁热喝。”

夫人。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沈南乔端茶的手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向霍行渊。

按照规矩,只有明媒正娶的正室,或者是有大帅府正式文书册封,才能被叫一声“夫人”。

她一个没名没分,充其量也就是个姨太太,甚至连姨太太都不算。

这一声“夫人”,是僭越。

如果是以前,霍行渊肯定会冷着脸纠正,或者直接把不懂规矩的下人拖出去打一顿。

但今天,霍行渊翻了一页报纸,连头都没抬,他的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竟然默认了!

福伯是个人精,一看这反应,心里立刻有了底。看来这位沈小姐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

“夫人,您慢用。”

福伯笑眯眯地把燕窝放下,退了下去。

沈南乔看着那碗燕窝,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她知道霍行渊为什么默认。

因为愧疚。

因为他马上就要去南方迎娶那个真正的“少帅夫人”,在那个正主进门之前,他想用这个虚名来补偿她,或者是麻痹她。

“好听吗?”

霍行渊放下报纸,看着她,眼神温柔:

“要是喜欢听,以后让他们都这么叫。”

“少帅……”

沈南乔放下勺子,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这不合规矩,万一传到大帅耳朵里……”

“在听雪楼,我就是规矩。”

霍行渊打断了她,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我说你是夫人,你就是。”

“至于那个什么卢家的小姐……”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是娶给老头子看的摆设。就算进了门,也得把你供着。”

沈南乔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讽。

摆设?供着?

霍行渊,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女人了。

真到了那一天,两个女人在后宅厮杀,你所谓的“供着”,只会变成催命的毒药。

幸好,我不稀罕。

……

这种虚假的“夫妻生活”,给了沈南乔极大的便利。

她拿着霍行渊给的“特别通行令”,这几天频繁出入北都商会和各大钱庄。

名义上,她是去查账、整顿商务。

实际上,她在洗钱。

她将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那些不记名债券、大额银票,分批次、分地点,兑换成了更容易携带、也更保值的美金和小黄鱼。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每次只换一点点。

然后,她把这些钱带回听雪楼。

深夜,当霍行渊在书房加班的时候,沈南乔躲在客房里。

她拆开那件黑色貂裘的内衬,那是她准备逃跑时穿的衣服。

她将一张张美金,整整齐齐地平铺在内衬和皮毛之间,然后用细密的针脚缝死。

她又将那些沉甸甸的小黄鱼,熔成了金豆子,缝进旗袍的滚边里,或者是塞进那双特制的厚底马靴的鞋跟里。

每一针,每一线,都缝进了她对自由的渴望。

这几天,她的手指上全是针眼。

“怎么搞的?”

晚上睡觉前,霍行渊抓着她的手,看着那些细小的红点,眉头紧皱:

“不是让你别做这种粗活吗?想穿什么让锦绣坊做就是了。”

“闲着也是闲着嘛。”

沈南乔抽回手,笑着说道:

“我想给少帅做一件贴身的衬衣。外面的料子我不放心,还是自己缝的舒服。”

霍行渊信了,看着她手指上的伤,心疼坏了。

“以后不许做了。”

他拿来指甲刀,拉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指甲长了,容易劈。我给你剪剪。”

堂堂少帅,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捏着一把小小的指甲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女人的指甲。

灯光下,他的神情专注而虔诚。

“咔嚓、咔嚓。”

指甲屑落下。

霍行渊剪得很慢,每剪一下,都要用指腹磨一磨边缘,生怕留下棱角划伤了她。

“南乔,你的手真好看。”

他低声说道,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这双手是用来享福,不是用来做针线的。”

“以后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苦。”

沈南乔看着这个正低头给她剪指甲的男人,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涩。

如果不谈国仇家恨,如果不谈替身利用,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丈夫。

霍行渊其实做得很好。

他会在深夜给她暖脚,会为了她去学着剥虾,会容忍她的小脾气,甚至会为了她去对抗父亲的权威。

这几天的“夫妻生活”,美好得像是一个梦。如果这个梦能一直做下去……

“好了。”

霍行渊剪完最后一个指甲,吹了吹她的手指,抬起头,冲她一笑:

“看看,怎么样?”

那个笑容温暖、干净,没有一丝阴霾。

沈南乔看着那个笑容,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霍行渊慌了,“剪疼了?”

“没有。”

沈南乔摇了摇头,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少帅……”

她的声音哽咽: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你对我坏一点,再坏一点。

我就能走得更潇洒,更决绝。

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这种致命的温柔?

“傻瓜。”

霍行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以为她只是感到了幸福:

“你是我的夫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睡吧,明天我带你去骑马。”

……

夜深了,霍行渊睡熟了。

沈南乔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出来,她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了一角窗帘。

窗外月色如霜,她转过身,看向墙上的日历。

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日子,就像是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沈南乔看着床上熟睡的霍行渊,有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算了吧?留下来?

哪怕是当个替身,哪怕要面对那个即将进门的正妻,但至少这个男人此刻是爱她的,不是吗?

这种念头一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这几天的耳鬓厮磨,说一点都没动心,那是骗鬼。

沈南乔的手紧紧抓住了窗帘,她陷入了巨大的挣扎中。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放着装着照片和日记的铁盒子。

“沈南乔,你忘了吗?你是替身。”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温柔,都是因为你像林婉。”

“等你不像了,或者等他腻了,你的下场就是被处理掉。”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沈南乔猛地清醒过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这几天的滋润,她的眉眼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态。

霍行渊正在用他的温柔,一点点磨掉她的爪牙,腐蚀她的意志,把她变成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废物。

“不……”

沈南乔后退一步,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她不能留,一旦留下来,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男人。眼底的最后一丝不舍,被她亲手掐灭了。

“霍行渊。”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的糖衣炮弹很厉害。”

“差点就让我投降了。”

“我沈南乔宁愿在风雨里流浪,也不愿在笼子里当一只被宠坏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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