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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侍寝人选


皇后从坤宁宫送走贾元春后,脸上那抹温婉得体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她未做停留,只略整了整衣冠,便带着贴身宫女,径直前往慈宁宫。

无人知晓这对名义上最尊贵的婆媳在殿内谈了些什么,只知皇后出来时,脸色比进去时更沉静了几分,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回到坤宁宫后,皇后便以“凤体微恙,需静养祈福”为由,下令闭宫,非紧急要事,一概不见。

无独有偶,新晋的贤德妃贾元春,在经历了册封大典的繁文缛节与坤宁宫朝见后,也以“初受册命,需静心修德,熟悉宫务”为由,婉拒了所有前往凤藻宫道贺、请安的妃嫔命妇。

一时间,后宫之中,位分最高的皇后与风头最盛的贤德妃,竟同时闭门谢客。

这不同寻常的默契,让那些急于站队、攀附或打探风向的妃嫔与宫外命妇们,无不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心中七上八下,却又不敢多言,只能私下揣测这平静表面下的暗流究竟是何走向。

而就在这略显诡异的寂静中,在后宫与某些特定圈子里——瑞妃所生的皇长子,如今已满八个月。

按常理,这般大的婴孩能坐稳、爬行已是难得,可据说这位小皇子,竟已能在奶娘或嬷嬷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扶着矮榻或围栏尝试站立,甚至能挪动几步!

更兼其目光灵动,对声音、色彩反应敏锐,偶尔发出的咿呀之声,也仿佛带着某种清晰的指向性。

那些被有心人旁敲侧击问及皇子近况的奶娘、嬷嬷,或许是真觉荣耀,或许是被有意引导,总是不约而同地、带着赞叹的口吻透露出同一个信息:

“咱们大皇子啊,可真是聪慧!精神头足,身子骨也结实,太医都说,是难得的康健伶俐!”

“聪慧”、“健康”——这两个词用在一位尚未周岁的皇长子身上,尤其是在皇后无嫡子、其余妃嫔无子、未曾生育的当下,其分量与暗示,不言而喻。

这消息,可急坏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些盘踞朝堂多年、与新政格格不入、利益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瑞妃的父亲,乃是当今锐意改革、力推新政、触动了无数旧有利益的丞相。

若让这位明显被寄予厚望、且母家背景如此鲜明的皇长子将来继承大统,他们这些世家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新帝登基,必定倚仗外祖家的改革派势力,对他们这些旧勋贵、大地主、垄断商贾,岂会留手?

清算与打压,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危机感如同阴云,笼罩在诸多世家的心头。

他们与同样在改革中利益受损、且一直试图保有甚至扩张权力的太后娘家——吕家——迅速勾连,紧急商议。

既然瑞妃和她的皇子是最大的威胁,那么,扶持一个“自己人”生下皇子,与之抗衡,便成了当务之急。

新晋的贤德妃贾元春,就是他们推出来的。

贾家虽是老牌勋贵,但早已外强中干,族中子弟无一人成器,在朝中并无实权人物。

这样的家族,恰是最好的“壳”——有足够的尊贵名声和“皇亲国戚”的身份,却又缺乏真正的实力根基。

若贾元春能诞下皇子,这个皇子身上流着世家的血(通过联姻网络),却不必过于依赖不堪大用的贾家。

届时,他们这些背后的世家,便可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子的倚仗,通过控制皇子来维护乃至扩大自身利益。

“捧贾元春,生皇子!”——这几乎成了某些势力心照不宣的共识。

而要让贾元春生下皇子,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确保她能尽快承宠,获得孕育子嗣的机会。

这一日傍晚,敬事房太监照例端着盛放绿头牌的银盘,在夏总管的引领下,来到乾清宫请皇上翻牌。

皇上正靠在暖阁的榻上看一份关于漕运的折子,闻声头也未抬,只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银盘最右侧——那里通常是放置他最近留意的妃嫔牌子。

指尖触及冰凉牌身的瞬间,皇上却感到了一丝异样。

那触感、那厚度……似乎与往常不同。他眉头微蹙,终于将目光从奏折上移开,侧头看向银盘。

只见那最右侧,本该放着某个熟悉名字的位置,此刻赫然立着一枚崭新的、打磨得格外光亮的绿头牌,上面以端正的馆阁体写着三个字——贤德妃。

贾元春。

皇上的眼神倏然冷了下来,方才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消失。

他盯着那枚牌子看了两息,忽然抬手,将手中的奏折“啪”地一声扔在了榻上的小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这动静在静谧的暖阁里显得格外突兀。

夏总管与敬事房太监吓得浑身一颤,立刻“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毯,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并非喜怒无常、肆意迁怒奴才的君主。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愠怒与那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听不出情绪:

“这右边的牌子,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换成了贾元春?”  他问的是规矩,更是这背后无声的逾越与安排。

敬事房太监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却不敢不答:

“回……回皇上,是……是太后娘娘午间派人来吩咐的,说……说贤德妃娘娘新晋妃位,按……按规矩,第一夜……最好……最好由皇上钦点,以全礼数,也……也以示恩宠。”

他磕磕巴巴,将太后的话转述得七零八落,但核心意思却清清楚楚——这是太后的意思,连“第一夜”都定好了。

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人塞到朕的榻上?

皇上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反而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好。皇额娘思虑周全,是朕疏忽了。既然是规矩,那便按规矩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枚“贤德妃”的牌子,语气随意地问道:“今晚,就去……那个……”

他竟一时想不起贾元春被安排住在何处。这些琐事,他向来是交给皇后打理,对于不感兴趣、甚至隐隐排斥的人,他连其居所都懒得费心记。

夏总管一直竖着耳朵,此时连忙机警地接话,声音平稳地提醒:“回皇上,贤德妃娘娘居所,是凤藻宫。”

“哦,凤藻宫。”  皇上重复了一遍,仿佛才想起来,“那就去凤藻宫吧。”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敬事房太监如蒙大赦,连忙磕头,端起银盘,弓着身子,倒退着迅速离开了暖阁。

夏总管也小心翼翼起身,垂手侍立一旁,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皇上的神色。

皇上重新拿起被扔在一边的奏折,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暖阁内灯火通明,映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凤藻宫……贤德妃……太后……世家……这一夜,注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承宠之夜”。

它像一场被提前安排好的戏码,而他,纵然是天下至尊,此刻也不得不按照某些人写好的剧本,暂时扮演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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