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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永生(之六)


冷,真的是很冷……

        就像是故乡,那个北海道内陆的小城市的冬天那么冷。

        视线不受控制的四处摇晃着。

        大概是晚上了吧。然而光线却并不那么暗。被大雪覆盖的街道反射着路灯和住家的灯光。

        西斯学徒想要移动身体,但身体却根本动也不动一下。

        她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裹在身上,将整个身体包的就像是个毛线团。而这个毛线团般的身体,正被某个人背在背上。

        这个人散发着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暖气息和男子气概。但气味却很陌生。肯定不是那个自己叫做老师的人,也不是爸爸。

        旁边,还有一个个子稍微矮一些的人影在为他们——准确的说是她打着伞。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把背着她的男人的头发上,瞬间便被热气蒸发成晶莹却冰冷的水珠,却没有一片落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旁边的那个人也被衣服和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佐天却不知道为什么能断定那是个女人。

        四只脚快速移动着,深深踩进雪里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她的视线转了回来,凝视着搭在男人肩膀上的那双手。

        就算是带着厚重的手套,也仍然比不上成年人手掌的一半大。

        自己的身体是这个样子吗?

        肯定不是。

        猛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以及体力被抽空了的空虚感充斥了整个身体。

        虚弱的抽泣声从嘴里发出,佐天泪子越发觉得奇怪了。

        母亲曾经告诉过自己,小时候自己的哭声可是很响亮的。就算是得了扁桃腺炎而无法吃东西的时间长达一天,也是哭的中气十足,荡气回肠呢。

        难道是痛苦太过于剧烈的缘故吗?

        “……!”

        攀附的那个身体猛的一滑。大概是为了避免滑倒时把她也压在身下吧,男人的身体向前压的很低,几乎立刻就扑倒在雪地里了。旁边传来了模糊的惊叫声,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内容,她小小的身体就被甩了出去。冰凉的积雪顿时黏上了她的小脸。

        在黑暗吞噬意识之前,她仿佛听见了某个名字。

        ……………………

        “r……rui……ruico……泪子!”

        骤然听闻自己的名字,佐天泪子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

        眼前一阵发花。

        医用聚光灯的光柱直射瞳孔,让她眯起眼睛的同时,不由得抬起了左手,想要遮住那刺目的灯光。

        手上先是一阵刺痛,随即腰腹间又是一阵疼痛。痛觉如同火一样灼烧着意识,让刚刚还有些迷茫的神情顿时清醒了过来。

        转动着眼珠,少女找到了手臂刺痛的来源:自己的动作扯掉了附在手背血管上的针头,骤然失压的透明液体正从针头上喷出。

        站在床尾,穿着白衣,戴着口罩的女性连忙赶了过来,重新把针头扎了血管。同时按响了床头的电铃。

        十几秒后,门被推开的声音和复数的脚步声响起。

        “哎呀,真是个有精神的小姑娘——不过是不是未免太精神了?”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面前。

        本能后退的佐天泪子在下一瞬间几乎忍不住下意识的笑出声来。

        那张脸有着童山濯濯的脑门,分的很开的双眼,扁平的鼻梁以及阔大的嘴巴。如果不是耳朵上面还有一些灰白相间的毛发的话,那么这张脸就和青蛙没什么两样。

        他脖子上戴着听诊器,是医生吗?

        医生?

        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疼!

        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复苏。

        锐利的异物穿透身体又抽出去,和肋骨下缘摩擦的异样感从脑海中汹涌的奔流出来,让西斯学徒不由痛哼了一声,同时察觉到左侧胸腹间,那个本应该是伤口的地方已经被贴上了某样东西。

        “佐天,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又一张脸出现在视野之中。本应是绝对权威的医生,被头戴鲜花发卡的可爱少女不由分说的挤到了一边。

        眼睛肿的和桃子一样,仍然兀自不停流下泪水的初春饰利,还有薄薄的茶色头发的御坂美琴,以及卷曲的双马尾的白井黑子,都聚拢了过来。

        “啊啊。”

        双手捧着佐天泪子左手的初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擦了擦眼泪:

        “固法前辈说,她会稍晚一点来见你。”

        第一次带见习的后辈执行风纪委的任务,便以后辈受伤,犯人脱逃为收场,性格极其严肃认真的固法美伟根本难以接受。她拖着缠着绷带的双手,以混迹于大蜘蛛的时候也罕有的热情到处奔走,数年来的好人缘,加上美女所拥有的小小特权,来自风纪委其他支部,乃至于skillout组织的支援达到了相当数量。攥紧拳头的固法把能动员的力量全都动员了起来,发誓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刺伤佐天的少女捉拿归案。

        佐天点了点头,然后用虚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问:“老师……小川老师呢?”

        初春和其他两位少女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别提那家伙了!”

        新的声音加了进来。

        个头和初春差不多大小,但外表要成熟冷峻的多,梳着充满弹性的单马尾的少女的脸加了进来。栅川中学1年d班班长谷川虚子总是充满知性的脸上,兀自怒气未消。

        听闻泪子受伤,一放学便从栅川赶过来的班长,毫不客气劈头盖脸便把身为班导的阿斯拜恩一顿痛骂。要不是这是在医院这等人流密集的地方,众目睽睽,恐怕她就会毫不客气的对师长拳脚相加了吧。

        佐天轻轻地摇了摇头。她非常清晰的记得,自己在跟随西斯武士跃出窗口之前,他要自己呆在原地来着。

        虚子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佐天却轻轻一侧头,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严重的。”

        熟练的确认了缩瞳反应,然后用手指轻触颈动脉确认了平缓舒展的脉搏,冥土追魂说:

        “她只是睡着了。”

        在泪子闭上眼睛的刹那,险些演出惊叫大合唱的少女们才松了口气,把捂住嘴巴的手慢慢放下。

        “都走都走!”

        难得展现出医生威严的冥土追魂双手做驱赶状,将少女们像碍事的鸟群一样轰出了房间,让病人能够好好的从睡眠中补充体力。

        “真的没事了吗?”秉承女性的细心……或者说啰嗦的精神,虚子再次向冥土追魂确认。

        “没事。”中年的医生也不因为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而生气,笑眯眯的回答。

        听到这种保证,少女们纷纷做出安心的神色。只有能够敏锐感知温度的初春饰利有一点疑问。

        佐天的体温比平常稍高一些,大概在三十八度上下浮动的样子。

        不过,受了那么重的伤,有点伤口感染和发烧也是很正常的吧。

        “初春,走了!”

        搭档的声音唤醒了沉思的花盆少女。她抬起头,只见白井黑子握紧了小小的拳头,表达坚定决心似的在空中晃动着:

        “和固法前辈他们汇合……一定要抓住那家伙!”

        “算我一个。”御坂美琴恨恨的掰响了指节。直爽的电击使现在只想把那个会变身的少年,还有那个貌似柔弱却心狠手辣的少女狠狠用电弧教训一番。

        “可是……”花盆少女仍然很担心。支部的行动当然少不了她这个第七学区数一数二的电脑技师,但谁来照顾受伤的佐天呢?

        “我留下照顾佐天。你们放心去吧。”谷川抱着手臂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

        西斯武士背靠着冥土追魂办公室墙站着。

        他给人的感觉与平常不太一样。

        平时,他总是有一种温和的气息,就和他脸上的职业性笑容一样,明知是假,却仍然能削弱不少极道家族的金牌打手的不良教师的感觉。

        然而此刻,就算人还是那个人,站姿什么的都和原来一样,甚至连呼吸心跳没有半点变化,但整个人的周围洋溢着一种险恶的气息。

        就像是幼崽被打伤的猛兽一般。

        “目前来看,情况还不错。”

        回到办公室的冥土追魂,将液晶屏转向阿斯拜恩。那是佐天泪子的血液成分结果。

        的确看上去不错,各种成分都正在趋于正常。

        这也是固法美伟和御坂美琴她们险些被气炸了的原因:“毒”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堂堂学园都市的精英,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的嘘声恐吓弄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行凶之后扬长而去!

        然而……

        一个不显眼的尖峰犹如蛰在身上的蜂刺一样,让阿斯拜恩的眼角微微抽搐。

        那是某种病毒的特殊成分。

        那个刺伤泪子的少女离去时的威胁成了现实。连冥土追魂这样经验丰富的医师也未曾见过的不知名病毒,正在温热的血液和内脏组织里快乐的浮动。它们一旦在细胞膜上着陆,蛋白质外壳便会强占细胞膜的物质通道,随后像针一样将遗传物质打进细胞里,附着在脱氧核糖核酸美妙的双螺旋结构上,随后驱动着整个细胞变成新的病毒制造工厂。

        幸亏阿斯拜恩在第一时间就给徒弟打下了广谱抗病毒药,延缓了这一过程。若非如此,这个时候呈指数函数增长的病毒种群大概就会以无法逆转的速度,在西斯学徒体内攻城拔寨了。

        然而,西斯武士脸上殊无放心或者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反而露出丝丝的苦涩,仿佛嘴里正在嚼着一颗苦胆一样。

        传说在面前变为现实,作为见证者或许应该欢欣鼓舞。然而阿斯拜恩却感到这就像是一场噩梦。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在佐天所在的病房的走廊入口处,他便察觉了两道愤怒的目光。

        如果那目光有温度的话,恐怕自己就已经化成了灰烬。

        他能对自己的班长说些什么?

        西斯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孤独的行走在人生的旅途上,杀戮与被杀是唯一的命运?

        就算在新伊甸也早已不是这样了啊!

        会有人因为她的受伤而迁怒于自己,这不是好事吗?

        最终,他只能背对着班长的锐利目光。

        台阶上,咯咯咯的高跟鞋声响起。用不着抬头,他就知道是时空管理局派驻本位面的监察西泽步。

        他径直向前,打算与之擦身而过。

        “拜托你照顾泪子。”

        “不行!”

        女性监察一把就将他抓住了。

        总是一副老好人样子的西斯武士,身上洋溢的锐利杀气,就算是不曾经历杀戮的西泽步也不由得被冲的想打喷嚏。但这更坚定了她要阻止他的想法。

        她在来之前就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制止被激怒的西斯武士擅自采取什么无法挽回的行动。

        “局里正在想办法……”

        “有办法吗?!”

        面对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西泽步不由哑口无言。

        “对不起。”

        似乎察觉自己对一个女性不应该这么说话,阿斯拜恩苦笑着道了歉,然而他的行动决心却没有半点松动。

        即便是领先于这个世界两个时代的新伊甸制造的药剂,仍然只能延缓病毒的复制速度,而不能彻底阻绝这一过程。

        如果不快点行动的话,最早在明天早上,最晚则在明天中午,新产生的病毒就会达到无法逆转的数量和密度,接下去,西斯学徒如果没有死于高热和内脏损伤,也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吸血鬼。

        或者,按照他们称呼自己的方法——

        “长生种”。

        在新伊甸曾经的历史上,和人类的外形几乎毫无二致,却尤其钟情于人类血液的长生种们,驾驶着人类制造的飞船,通过人类架构的星门,使得一个又一个星系的人类变作干瘪的尸体。

        若是不是长生种的威胁,西斯和绝地也走不到一起。然而即使原力使用者们背靠着背团结在一起,战争从一开始人类也落入了下风。

        长生种具有和猎奴犬相似的,天生的对原力的感应能力,漫长的生命让成年的长生种对原力的理解,超过任何一个西斯领主和绝地大师。他们还拥有几乎无限的再生能力,生命力几乎与萨沙的生化要塞一样顽强。

        在这样的敌人面前,即便是西斯领主最多也只能做到同归于尽,只有西斯君王才能稳操胜券。在数个世纪的战争当中,往往要付出十个原力使用者和上百精锐士兵的性命,才能把一个长生种的生命力耗尽,最后丢进核融合炉——那是那个时代唯一一种靠谱的消灭长生种的方法。

        高战损比还不是最令人头疼的,反正人类的生殖能力并不差。要命的是长生种极具威胁性的繁衍方式。他们不像动物进行减数分裂,而更类似于真菌。

        他们将自己的遗传信息注入大小和功能均与病毒无异的孢子之中,散播于宇宙之间。人类也好,类人的碳基生物,乃至硅基生物,一旦被这些病毒感染,别说身体结构,就连思考方式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宇宙漫漫,病毒却有足够的耐性。它们会潜伏在行星表面、大气、尘埃、小行星、冰晶……所有你能想象得到的东西里,或者干脆在虚空中自由漂浮。直到下一站。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生命力强的叫人难以置信的病毒,比起它们的母体,吸血为生的类人生物来,更符合“长生种”这个名字。

        最终人类取得了胜利——这个人类所写的二流小说结局般的大团圆结果,却与西斯或者绝地无关。几个世纪的拉锯战中,原力使用者们终于发现了被病毒感染之后却没有变成长生种的人类。偶然的变异,偶然的发现,最终研究者们分离血清得到了病毒抗体并解析了其全部的蛋白质结构。抗体蛋白质的工业化生产成功的那一刻,胜利女神牢牢地站在了人类这一边。

        大共和国时期西斯和绝地几乎笃定,长生种已经灭亡。不过他们错了。

        长生种的幽灵仍然不断在新伊甸闪现,艾玛帝国的早期,成功魅惑了相当数量狂热信徒的长生种,甚至还引起过艾玛教会的分裂。时至今日,其他的人类将那些被魅惑的人类及其后代称为血袭者,他们将长生种视为真神的使者加以崇拜和尊敬。虽然这些顶多属于狂热教徒的家伙,比起真正的长生种来,连渣都算不上。

        现在看起来,新伊甸的长生种抗体,对这个位面的吸血鬼病毒来说虽然有效,却并没有决定性的打击效果。

        西斯武士只能让那个貌似娇柔病弱的少女流血,从她的血清里分理出病毒的原始样本来。

        但愿……还来得及。

        西斯武士突然爆发出来,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杀气让女教师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看着他。

        “对不起。”

        “你……”

        脑部仿佛血糖下降一般一阵晕眩,西泽步难以置信的举起了手指着阿斯拜恩,不过一瞬间之后就软绵绵的垂下了。

        【啊啊啊,你干的是什么事情啊!】

        上前一步扶住西泽,阿斯拜恩脑内却骤然响起了卡萨诺瓦爵士的咆哮声。

        出现在视野里的通讯窗口,巨大的蓝猫上下晃动着巨爪,虚拟成纸张的信息条上下飘舞。

        【要怪,也只能怪您的行动太慢了!】

        【怪我?】

        卡萨诺瓦用无论是大小还是锋利程度都和镰刀无异的指甲指着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里,甚至能看到布满毛刺的舌头和上颚的横纹。那张被绒毛覆盖的脸上,写满了猫类所不可能表现出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毕竟在停职期间,要下达对本位面土著的攻击允许命令不是那么简单……】

        西斯武士却顾不得听他的说辞,瞬间将卡萨诺瓦发来的文件解压后看了一遍,嘴角顿时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看着那笑容,巨猫也知道说什么都是无效了。他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

        【别做的太过火了!】

        【知道了。】

        【事后自己到米德芝尔达来关禁闭吧——对了,别忘了带上那边的猫薄荷给我做礼物。】

        【你要多少都没问题。】

        关上通讯频道,将还想说什么的上司截到另一端,阿斯拜恩开始朝旁边呼喊:

        “医生!这里有人昏倒!”

        …………………………

        雪,还是雪。

        透过视线的窗口,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情景。

        啊,因为伤口的缘故发烧,所以身体感到寒冷,所以才会梦到故乡的情形吧。

        迷迷糊糊的佐天泪子这样想着。

        既然是梦的话,自己不能自由操控身体也就是可以解释的了。

        不过不是说梦是由记忆重组显现而成的吗?为什么面前的这对明显是夫妇的男女,却不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呢?

        就算那是老师和生天目小姐也好……呸呸呸,绝不会输给那个二十九岁的圣处女!

        不过,即使是陌生人,身材高大的男子和带着一股自然而然慵懒气息的女子也并不让人讨厌。坐在被炉前面的两人都穿着围裙,室内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道。

        他们看向这边,那个男人朝这边伸出手来,然而这具身体却连路都无法好好地走。只两三步就摔倒在地上。

        自己小时候可没这么弱呢。

        不过看得出,这对夫妇相当爱这具身体的主人。他们急匆匆的从被炉边上站起冲过来,某个名字似的音节震动着空气。

        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吗?

        然而,佐天还是没能听到那个名字。

        ——————

        ps1:照例求书评……

        ps2:赤川次郎的《三色猫之探案》系列tv化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拍手拍手——只是,这剧情也太雷人了吧。片山义【太】郎啊,为啥上面又添了个哥哥?石津你有那么帅吗?福尔摩斯在原作里是母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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