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归家
敲定完所有课程细节后，李素华从抽屉里拿出培训合同，一式两份，推到贺子秋面前。
贺子秋仔细看着合同上的条款，看到上面没有什么含糊的地方，便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培训费用总共是 2 万块，包含所有的课时和教材费。
贺子秋之前在微信上和李素华提过可不可以分期付款，李素华在了解到贺子秋的家庭情况后，出于对贺子秋才华的肯定（反正贺子秋是这么认为的），同意了他提出的分期付款的请求。
贺子秋这次先交了三成定金，剩下的等寒假开课时再补齐就行。
这三成的定金还是李爸给他的，没办法，他音乐平台里面收益分成，得到下个月初才能到账。
收好合同，李素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12点了，笑着起身，“正好到饭点了，你好不容易来趟上海，我做东，咱们去吃顿饭，就当欢迎你加入。”
感受到对方的热情不似客套，贺子秋也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李老师了，正好可以品尝一下上海的美食。”
李素华之所以对贺子秋如此上心，不光是因为他出色的创作能力和嗓音条件，更因为见面后她发现，这孩子外形条件也很优秀（就是长得帅），眉眼干净，说话做事透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
有天赋，长得好，肯努力，性格又稳，这样的苗子，只要好好打磨，将来的路不会窄。
她教了这么多年学生，自认为这点儿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到时候真成了气候，也能给她培训班增加点知名度。
“来，尝尝这道响油鳝丝儿，这是他家的招牌菜，味道老灵额！”
贺子秋咬下一块，果然如她说的那样，甜咸交织的酱汁裹着酥软的肉质，连肥肉都带着回甘，一点不腻人。
“好吃吧？”李素华眼里带着笑意，又指向那盘清蒸鲥鱼，“这个鱼不用去鳞，鳞下面有层油脂，蒸出来特别润，你挑带鳞的地方尝，配着上面的火腿丝，鲜得很。”
………
贺子秋当初提出分期付款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也没这先例不是？这会儿又受了人家的款待，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受益是真的，呃，等以后多给李老师介绍些生源好了，也算报答这份关照。
离火车发车还有段时间，贺子秋便起身告辞，李素华从书架上抱来一摞书，塞到他怀里：“这些都是我带学生时用的教辅，上面有不少批注，都是实打实的经验，比你在书店买的那些通用教材实用多了。回去好好看，有不懂的记下来，下次上课问我。”
………
回到家，李爸、李尖尖、凌霄，连带着很少露面的凌和平都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似乎在等他。
“子秋回来啦？”李海潮最先站起来，脸上带着关切，“顺利吗？”
贺子秋闻言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顺利，都办好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份培训合同，递过去，“李爸，这是和李老师签的合同。”
李海潮连忙接过来，扭头拉过旁边的凌和平：“老凌，你是警察，懂这些！快来帮我看看这合同。”
凌和平放下手里的茶杯，接过合同仔细看着，“条款写得挺清楚，费用、课时、付款方式都明确，没什么问题，是正规合同。”
“那就好，那就好。”李海潮松了口气。
“我也要看！”一旁的李尖尖叫嚷着一把接过凌和平递过来的合同。
贺子秋转向凌和平，好奇地问道：“凌叔叔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加班吗？”
他知道凌和平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凌霄偶尔提起时，语气里总带着点无奈——这位父亲的生活重心几乎全在工作上，分给儿子的时间少得可怜。
“今天轮休，想着过来看看你们。”凌和平闻言不自在的轻咳了几声，他平时工作忙，很少有时间陪孩子，此时听子秋这么问，他有点不好意思。
顿了顿，他目光重新落在贺子秋身上，“听说你要考上海音乐学院？”
“是的。”贺子秋点头。
“挺好，有目标是好事，需要帮忙的话，就和叔说。”凌和平的话不多，他这个人嘴笨，不善表达，不过贺子秋能感受到他的关心。
凌霄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往贺子秋碗里夹了块排骨，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支持。
李尖尖凑过来，扒着贺子秋的背包：“小哥小哥，上海好玩吗？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贺子秋从包里掏出小熊玩偶，“呐，给你的。”
“耶！小哥最好了！”李尖尖的眼睛瞬间亮了，从贺子秋手里接过玩偶，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绒毛软软的，rua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她把小熊举到眼前，又用脸颊蹭了蹭毛茸茸的耳朵，嘴角咧得快到耳根：“哇！好可爱！比上次哥你给我买的那个还要大！”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冲凌霄扬了扬下巴，“你看你看，小哥给我带的小熊，是不是超萌哒？”
凌霄瞥了一眼，没说话，把刚才给贺子秋夹的排骨重新夹到了李尖尖碗里。
贺子秋：………
“以后你就叫‘秋秋’啦，跟我小哥一个名！”
她抬头看向贺子秋，“小哥，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想要个小熊？是不是偷偷听我跟明月她们念叨啦？”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就说你喜不喜欢吧。”贺子秋双手环胸，拽拽地说道。
“我超喜欢～～谢谢小哥！”
李海潮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用围裙擦了擦手：“好了好了，别疯了，快过来吃饭。子秋一路赶车，肯定饿坏了，快吃快吃，都是你爱吃的……”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贺子秋看着眼前的人——唠叨却温暖的李爸，咋咋呼呼的尖尖，外冷内热的凌霄，还有笨拙地表达关心的凌叔叔——或许，如果原身在对李尖尖的感情上没有走歪，能早点看清这份感情，后面也不会弄得这么尴尬。
是的，在他看来，原身对李尖尖的感情更多的是亲情。
原身对李尖尖的那份十分短暂的心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错觉，可能是从小缺爱的缘故，加上身边接触的女性本就少，李尖尖又是朝夕相处的人，便把这份依赖和亲近，误以为是喜欢。
没错，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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