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亡问题
“我想求娶大将军夫人身边的蕙兰姑娘为继室，还望大将军夫人成全。”
大将军府的会客厅内，陶云对谢蓉道。
谢蓉手指突地蜷缩了一下，随即讶然地看向陶云：“你说什么？蕙兰？继室？”
陶云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谢蓉如同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不可思议极了！
陶云在两年前就成亲了，结果新妇在生产的时候难产而亡，母子二人都没能保住性命。
当时谢蓉还曾庆幸过，庆幸自己没有怀孕生产。
那新妇谢蓉也认识，是健康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娘子。
到如今，距离新妇死去，还不到一年的光景，结果陶云就要另娶继室了。
呵，男人都是这样！！
娶就娶吧，竟然还将主意打到她的人身上来？！！
简直是可恶！
是，蕙兰确实是生得一日比一日好，她无论走到哪里，总能轻易地吸引郎君的目光，用翠梅的话说，蕙兰就是个狐媚子！
但是，她是个丫鬟啊！
生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她是奴婢的事实啊！
当初便是黄家那样的人家都看不上她，更遑论世家大族的陶家？！
陶云之前是校尉，如今已然升为了小将军，陶家更上一层楼，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即便是娶继室，那对象也必定是从世家大族里选的。
蕙兰算什么？
她嫁过去，不但不能给陶云任何助力，而且还会让其家族遭受众人的耻笑！
“陶小将军，蕙兰她一直在我身边服侍，按理，她能有个好归宿，我这个做主子的是很高兴的。”谢蓉注意着措辞，说得很慢，“只是，我实在是怕被人误会......”
“大将军夫人不必忧虑，蕙兰姑娘一直很好，她并未做什么，是我的问题！是我对蕙兰姑娘一见倾心。想着她年纪也不小了，我怕被人捷足先登了，故早早上门求娶。还请大将军夫人体恤我这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事实上，当初在白云寺见到王姝婉的时候便生了些心思，但想着一来家里不会同意，二来人家嫁到黄家去，是去做正妻的，因此，陶云便歇了那份心思。
只是没想到，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既然都过去两三年了，她和黄坚还没有成事，那便说明他们两个没有那个缘分。
那么，他便可以下手了。
好女百家求，他不觉着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于是，陶云这才不管不顾地跑了来。
谢蓉的意思是，怕人以为是蕙兰不知羞耻，特意勾引他在先，所以，他又解释了一遍：“她是个规矩的好姑娘！是我不好，我好色。”
这竟还护上了！
谢蓉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来。
一分欣喜，两分忌妒，三分不敢置信，四分不喜！
同样都是人，为何她运气这么不好，可作为她丫鬟的蕙兰，却运气一日比一日好呢？！
黄坚，韩亮，陶云，这些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好，蕙兰她一个丫鬟，她到底何德何能？！
这不公平！
她谢蓉过得不好，别人也休想过得好！
而且，还是她的丫鬟！！
丫鬟不就是该为主子分忧的吗？
她为她分忧了吗？
不！
不但没有，反而还只知道给她添堵！！
而且，宋裕明显也看上了她。
她若是真将蕙兰嫁出去了，谁知道宋裕会怎么收拾她？！
深吸了一口气，谢蓉道：“我知道蕙兰是个好的。
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是什么品行我还不知吗？
我自然是知晓的。
只是，她太优秀了，我实在是舍不得她。
要不这样，事情我再考虑考虑，过些日子再答复你，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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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陶云，谢蓉神色沉了下来。
她知道她变了。
以往的她是绝不会有这些可怕的心思的，可是如今的她已然不是以往的她了！
在她加入大将军府的那一刻起，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她一点点地变了，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怨妇模样。
是的，在一个个妾室都怀孕的打击中，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生孩子的折磨下，她谢蓉也变成了怨妇。
她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尤其见不得自己的身边人。
当然，如若蕙兰仅仅是过得只一点点好，比如嫁韩亮之流，她觉着还好；但嫁去陶家，做陶云的继室，她见不得！！
陶云屡次立下战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蕙兰若是嫁了他做继室，就等于与她平起平坐了。
一个丫鬟，在将来的某一天说不得要与自己平起平坐，是谁都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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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姝婉再次被谢蓉叫到跟前，问起了那个死亡问题：
愿不愿意给大将军做通房。
王姝婉不由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还是跟第一次被问到一般错愕、震惊，回答的话也跟第一次差不多。
不愿意。
很不愿意！
回答完了她看向谢蓉，谢蓉的神色却不是如第一次那般欣喜，而是透着一股怪异。
王姝婉从未在谢蓉脸上见过这种神情，她潜意识就觉着不妙。
于是，在谢蓉笑着挥手让她出去的时候，她跪了下去，抱住了谢蓉的大腿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娘子为何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娘子是不想要婢子了吗？婢子若是做错了什么，娘子尽管责罚就是了！别不要婢子！”
谢蓉眼眶微热，她快速扬起脸，飞快眨了眨眼睛，然后，冷着脸一脚将王姝婉踹开，寒声道：“以前祖父曾答应过崔娘子，说要还了你的卖身契，可到头来，卖身契一直没有给你。因为这个，你心里很恨我吧？”
王姝婉肩头被踹了一脚，狼狈地摔倒在地，但她不敢迟疑，立马跪好道：“没有！
婢子没有！
婢子永远记着，当初婢子要被家人卖掉，婢子无处可去，是谢家收留了婢子！
若是没有谢家，婢子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谢家对婢子的再生之恩，婢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婢子的这条命是娘子的，婢子为娘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呵呵，是吗？”谢蓉笑了两声，目光变得越发冰冷，“这些日子，我看得出来，你的心没在我这儿。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所以，你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我将日子越过越差，却不帮任何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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