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纽约那么大，你该去看看
第一百零一章 纽约那么大，你该去看看
“变量总比漏洞好。”安东尼接过话头，“说到漏洞，审判者阁下，我一直有个疑问。”
既然审判者装聋作哑，他决定再进一步。
“袭击炼油厂，嫁祸血帮，手法专业，计划周密，这不像纽约本地任何帮派有魄力、有能力做的事情。”
“那么，到底是谁，在您和先驱者的眼皮底下，把手伸进了纽约，搅浑了这潭水？”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同时调动雇佣兵、渗透瘸帮、甚至可能买通了某些官方渠道来压制消息？”
代偿感知覆盖在审判者与先驱者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可能是站得久了，审判者背起了手。
这一瞬，代偿感应捕捉到了一种稍显强烈的反馈。
审判者心跳突然快了一分。
先驱者的笔锋突然停顿一道笔划的时间。
这就说明，他们都清楚格拉蒙来到了纽约。
他们也都明白，所有涉及政、官、商，以及帮派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
安东尼依旧没有提到格拉蒙侯爵的名字，“提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不利于自己后续要做的事。
他更喜欢这种大家都故意蒙在鼓里的默契。
“高桌的成员众多，安东尼。”审判者最终说道，语气淡漠，“各自的利益和触角难免会有交错。”
“纽约作为核心区，从来都不乏觊觎者。维持平衡，剔除过界的枝蔓，是本地代理人的职责。”
她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来，既没有承认知情，也没有否认存在，更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安东尼心中冷笑。
果然，格拉蒙的名字，审判者是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这印证了他的猜想，高桌内部同样存在着复杂的制衡和默许。
审判者或许受制，或许也在观望。
安东尼换了个方向，抛出了另一个更敏感的问题。
“那么，最近纽约发生的多起失踪案呢？帮派成员、流浪汉、上班族，甚至前执法人员……莫名消失，消息似乎却被人压住。”
“偏偏塔拉索夫的地盘上风平浪静，这手法，可不像是普通的黑帮仇杀或人口贩卖。”
安东尼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探究的意味。
“这么大规模、这么干净利落的‘蒸发’，需要极强的组织能力和资源。审判者阁下，高桌的‘眼睛’遍布这座城市，对于这种异常，您和先驱者……是否有所耳闻？”
这一次，审判者的反应更微妙。
她的手指几乎难以察觉地跳动一下。
先驱者那面具般的脸微微转向安东尼，眼眶有一瞬的空洞。
“失踪案……”审判者缓缓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其含义。
“城市每天都会有人消失，安东尼。原因各异，多数与地下世界的规则无关。高桌关注的是规则的运行，而非每一个个体的命运。”
她再次避开了正面回答，但语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被安东尼捕捉到。
他们知道。
至少，他们察觉到了异常，并且可能清楚这异常背后的来源。
但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规则限制，或许是忌惮，或许是不想引火烧身。
他们选择不介入，不点破。
安东尼得到了他想要的间接答案，不再追问。
万一他们把格拉蒙说出来，自己反倒不好办了。
“我明白。”
安东尼点点头，脸上恢复了那种略带亲热的礼貌笑容。
“高桌的规则至高无上，个体的命运如尘埃，很残酷，但很真实。”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审判者大人，您提醒我不要随意对普通人动手，要维持表面的平静，我非常认同。”
他走到审判者面前，直视着她冰冷的眼睛。
“但有时候，对底层代理人真正的威胁和挑衅，恰恰来自于那些隐藏在普通之下的傲慢与愚蠢。”
审判者眼神漠然，没有说话，似乎在评估他的真正意图。
安东尼继续说道：“你们不能只看到别人口中的数据，只有这样，你们才不会误判我对高桌的忠诚。”
“你的意思是……”审判者冷漠地问道。
安东尼淡笑道：“如果可以，请您放下高高在上的身份，随我出去走走。”
他的提议大胆而突兀，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安东尼真正的目的是要“狐假虎威”。
代偿感知让他发现，总有人盯着大陆酒店。
他明白，这肯定是格拉蒙的人，应该是想在这里守到约翰，或是马库斯。
格拉蒙就算有十一席授权，也只能算是“编外成员”，在长老们心中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审判者与先驱者。
安东尼现在的目的，就是想带他们出去转一圈。
审判者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上、眼中。
“可以！”她的回答完全出乎安东尼的意料。
审判者作为高桌会的司法机器，所有行动都服务于“维护规则”这一唯一目标。
不需要、也不允许带有私人关系建立意图的行为。
所以，当温斯顿与卡戎看到安东尼竟然带审判者与先驱者打算离开大陆酒店时，眼中满是匪夷所思。
在他的世界观里，审判者仅仅是维护高桌秩序的工具。
这个工具不会饥饿，更不需要社交。
特别是先驱者，这是个连说话都要配合沙漏计时的家伙，与人建立关系那是在亵渎神圣。
看着安东尼带着审判者与先驱者走向酒店台阶，温斯顿一度以为出现了幻觉。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知名的豪华餐厅，而是穿行在布鲁克林略显陈旧的街区，最终停在一条热闹但绝不高档的餐饮街边。
霓虹灯招牌是“吉米老爹烧烤酒吧”的字样，门口挂着彩旗，里面传来喧闹的音乐、球赛转播声和鼎沸的人声。
审判者下车时，看着眼前嘈杂的景象，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先驱者环顾四周，面具下的表情无从得知，但肢体语言显出一丝戒备。
他们身后，远远跟着8名穿着便衣的执法者。
“这里……应该也可以。”
安东尼推开有些油腻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烤肉、啤酒和汗味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纽约最真实的面貌之一。”
审判者停在门口，眼中出现罕见的犹豫，或是一种被亵渎的怒意。
先驱者反全对里面的景象似乎有些好奇，不停地打量着。
“我知道你有洁癖，但你需要了解为什么我会对普通人动手，就需要亲身感受。”
“或者，感觉一下低层民众，对于权利者的真实态度。”
执法队散在四周，审判者似乎想要不由自主地捂住鼻子，身体绷得有些紧。
她可从来没有光临过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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