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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作者有话要说:

        都说为母则强。@乐@文@小说  弱小的孩子被母亲保护是何等安心的事情,可是,随着遇到的困境越来越大,母亲的臂膀被逼着越来越宽广足以可以取代父亲时,她们带给孩子的不止是无尽的爱护,还有不容反抗的威严。

        上辈子,太皇太后在后宫称王称霸,三王把持朝政,身为皇帝的秦衍之被两边夹击得喘不过气来,一次次的反抗一次次的被镇压,到了最后他的性子表面胆小懦弱,内里却阴郁暴戾。穆太后久居深宫,与朝堂无碍,对后宫倒是有些掌控,多年来与太皇太后斗智斗勇,只要涉及皇帝之事绝对据理力争,就这样也没少被太皇太后指桑骂槐。好在,随着皇帝年岁见长,暗中投靠的臣子们也越来越多,穆太后的底气越来越足,一边与太皇太后对抗,一边教导皇帝如何收拢朝臣,胡家就是其中之一。

        魏溪早就怀疑当初胡家出了个皇后,是不是与穆家脱离不了关系。承安公怎么看都不是个糊涂人,又是日日与皇帝得见的大臣,皇帝的改变他不会不知。只要承安公在暗中出谋划策,胡家在朝堂上公然与三王针锋相对,再将胡家女嫁入皇宫,给穆太后做臂膀,那么皇帝身上的担子骤轻,才能静下心来与众多大臣谋划多年,一一收拢政权。

        值得一提的是,太皇太后势微,穆太后崛起,胡皇后身为盟友的时候自然是穆太后的臂膀,可一旦穆太后翻身做了后宫第一主人,会对胡皇后信任有加吗?会容许一个女人与自己争夺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吗?

        魏溪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不早不晚,那时候三王已经逐渐交出部分不轻不重的权柄安皇帝的心,之后冷宫多年,从素素带来的细微消息中,魏溪推测出胡皇后的日子只怕不大好过。

        人的野心是越养越大的,穆太后一生之中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能够容忍皇帝看重皇后而与自己越走越远呢?多年媳妇熬成婆,应当就是穆太后与胡皇后下半生的写照。

        魏溪之所以气恼,不为别的,她可以以身作则教导秦衍之做个一心为民的君王,却不愿无缘无故的替他扫清后院的麻烦。与那些一心拐着皇帝走歪路的人对抗,她竖着为国为民的旗帜;与穆太后对抗,她凭什么,用什么身份,日后反噬皇帝又会保她吗?保得下她吗?

        魏溪很有自知之明,她也从来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秦衍之的身上。哪怕这辈子的皇帝与上辈子那个阴沉敏感的帝王相去甚远,她也不愿意做他的身前卒。

        这不,稍一试探秦衍之就原形毕露,让魏溪怎么去相信他?在亲生母亲与得宠的宫女之间,谁重谁轻根本不用比,也不能比!

        不欢而散的两人,一个率先离开去了朝安殿看奏折,一个直接出了宫,去了魏将军府。

        因为打了胜仗,魏将军从二品又升了一级,成了从一品大将军。

        魏溪来时,魏将军去了兵营,魏夫人正在整理年后收到的帖子。年前大胜的消息传来,魏家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烂了,奉承之人络绎不绝,到了过年,各家各户送来的年礼比往年更是重了几分。班师回朝后,魏家几个男丁更是应酬不断,每日里不是在赴宴就是在赶着赴宴的路上,一家人几乎没有个团聚的时候。

        见到魏溪,魏夫人格外的高兴,一把推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请帖,笑着拉魏溪坐下:“怎么今日才来。魏亦直说你前几日就随老三一起回来了,左等右等你都不回来看看,早知道你今日过来我就不让他们出门了。”

        魏将军班师回朝的时候,魏亦与魏允与父亲同行,魏凭是老三,被丢在后面护送伤兵伤将,魏溪作为随行的医女,尾随其后。好在,魏凭经过这些年与魏溪朝夕相处,倒也懂得如何照拂女子,吃穿用度几乎每件事都有他的身影在。

        魏夫人一番话,原本被秦衍之气得肝疼的抑郁瞬间就散了七七八八,笑道:“我又不是外人,哪里用得着义父义兄们如此对待。”

        魏夫人就喜欢她这般不见外的模样,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叹道:“瘦了不少,也黑了。如今都十四了,女儿家的那些保养手段也该用起来了。年前府里添置了不少新制的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你回宫的时候带去,该用的别舍不得,用完了再来拿。”

        魏溪笑道:“宫里规矩多着呢,后宫中宫女的穿戴都不能越制。太医院太忙,穿戴太好了没得糟蹋好东西,母亲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这一声母亲让魏夫人格外的偎贴,忍不住抱着魏溪:“我当你是亲生女儿一般,你也尽管放心大胆的依靠我们,别委屈了自己。”

        魏溪将头埋入熟悉的怀抱,眼中湿润,哽咽道:“谢谢您!在外面冷了热了,渴了饿了的时候我就总是想起夫人,想着要是您在就绝不会让我委屈半分,为此,还惹得义兄们嘲弄了一番。”

        魏夫人笑道:“你那几个兄弟,我还没说他们呢!自己去了战场就罢了,好歹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保家卫国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偷偷的带着你一起上路。战场啊,那是女儿家能够去的地方吗?别说刀剑无眼了,那满山满野的断臂残骸,血气漫天,寻常的新兵都胆怯,你居然视若无睹如履平地。听说,每场战役之后,你都要去尸海里面翻找伤员,为此,还救下了不少人。”

        魏溪从魏夫人身上抬起头来,抹干净眼泪,道:“战场上什么伤员都有,有些只是被重兵器或者铁骑击倒了,并没有重伤不治的地步。清扫战场的人员不懂医术,哪怕看到还有一口气的伤员也不知道要如何救人,所以我每次都跟着他们一起去清点,能够救下一个就是一个。要知道每一个大楚士兵的身后都有他们的父母妻儿在殷切期盼,没道理没让他们死在敌人的刀枪下,却死在救治不及的战场上。”

        魏夫人好歹也是将军夫人,爱屋及乌,对每一位士兵们身后的家人也感同身受。听到魏溪的作为后,更是感叹她有一副医者心肠,问了她不少战场上的事情。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魏溪就提出去看望原身。魏夫人哪有不准的,齐太医早已去了民间游历,魏溪每一年回宫后都要来探望一番,过去四年,因为魏溪不在,魏夫人才去请了白术。白术已经是成年男子了,魏夫人的女儿如今也不是小儿,男女有别,白术除了把脉开方子之外,能够做的事情很有限。

        魏溪就不同了,同为女子,又是自己的原身,她比任何人都在意原身的身体状况。不但翻看了眼皮、舌苔,更是将原身翻来覆去检查了所有的肌肤,确定没有疹子红痘,连头发的多少也有关注,确定一如往常后才放下心来。

        白术每次过来都开了涂抹的药膏,有外用也有内用,魏溪一一看过,笑道:“师兄的医术比我高明多了。我只对外伤有些经验,内伤却是一窍不通。这方子按照师兄的来不会错的,哪怕是宫里其他老太医来也不会更好了。”

        魏夫人拿过方子,递给身边的老嬷嬷:“那就好,我信得过你们。”

        魏溪打定主意今日不回宫了,在魏家耗到了魏将军等人回府。哪像,不当魏将军的三个儿子跟着,魏海魏江两兄弟也在后面一同进来了。

        看到魏溪,魏江就大呼小叫:“我们去宫里寻你,守门的兄弟说你出宫了。还想着你去了药堂,没想到来了将军府。”

        魏亦笑道:“我们本来想要约你出宫聚聚,一同去了宫门,后去了药堂,实在无处可去了就琢磨着你可能来陪母亲了。想来,你在宫外也只有此处是家了。”

        魏溪身为魏将军的义女,把将军府当做家无可厚非,可是这话从魏亦口中出来,魏江首先就不满:“小溪只是你们的义妹,我和魏海才是她亲生哥哥,你们别想抢走她!再说了,将军府是她的家,我和大哥也要买宅子了,日后她可以去的地方多着呢。”

        魏凭反驳:“你们买了宅子不是为了让魏溪住,而是为了她出宫后方便给你们打扫卫生吧?听说药堂的后院被你们兄弟这几日糟蹋得不成样子!”

        魏江理直气壮:“她是我妹妹,让她帮忙打扫有什么错!你们是嫉妒!”

        魏夫人道:“何必花那些银子,你们兄妹还有父母要赡养,每月的月俸大部分都送去了家人,留有的余钱也不多。如果不嫌弃,一同住到将军府,相互有个照应多好,也不用魏溪出宫散心时还要惦记着给你们兄弟扫尘洗衣。那样她也太辛苦了!”

        魏江原本只是习惯性的与魏亦几兄弟呈口舌只能,没想过真的要魏溪替他们兄弟烧饭洗衣,结果被爱女心切的魏夫人一顿责备,心里顿时也过不去了,不由看向魏溪,等着她拿主意。

        魏海倒是难得的开口:“这样太打扰府上了。我们兄弟有手有脚,也能够自食其力,别说我们住到将军府不是长久之计,就连魏亦三兄弟也不可能一辈子与父亲同在一个屋檐下,迟早要分家单过。所以,置办宅子是必须的,不过,再宅子修葺的时候,来魏家暂住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将军意下如何?”

        魏将军老于世故,知道魏海是怕人说他们兄妹趋炎附势。毕竟,一个是从一品将军府,一个是七品的校尉,身份悬殊太厉害不利于他们兄妹的名声。

        “这主意不错,就这样办吧!横竖还要找宅子,不如让府里的管事帮忙,尽早置办好,你们也省了一件大事。”

        魏将军这么说定了,魏夫人也不好反驳,只问魏溪什么时候回宫。

        魏溪脸色淡淡的:“最近劳累的很,我请了假,今日就不回宫了。”

        魏夫人笑道:“那今夜就歇在这里,陪我好好说说话。”

        魏溪自然同意,两户魏家兄弟相互对了对眼色,魏江道:“听说你们最近纸醉金迷,把武艺都丢下了。我们同姓魏,为了不让你们到处丢我们兄弟的脸,不如现在就练练?”

        魏凭自然同意,直接拉了两个兄长就去了练功房。

        魏溪白日陪着魏夫人看了不少帖子,将这几年皇城里世家官宦之家的家眷变动了解了个大概。魏夫人偷偷的问:“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嫂嫂?”

        魏溪茫然的抬头:“啊?”

        魏夫人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大哥都快二十五了,还没成家立业呢!以前总说身无长处,寻不到好的人家,就一直拖着。现在好了,他有了官职,将军府也更进一步,这两年来打听他的人不少,这些帖子中也有不少适龄的女儿家,我就想从中挑一个,或者直接挑三个,一起将他们三兄弟的婚事给办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嫂嫂,说出来给母亲我参考参考。”

        魏溪哭笑不得:“我又不在将军府常住,对嫂嫂们实在是……其实只要母亲满意,哥哥们也喜欢就成。”想了想,“一家人和和睦睦最重要。有句俗话不是说家和万事兴吗?所以,我觉得嫂嫂们的性子大度些,稳重些比较好,日后,她们就代表着将军府的脸面,要替哥哥们在各家走动,性子爽朗开阔些,比较容易与武将们的后院走到一处。”

        魏夫人拍手道:“对啊,我都忘记这一茬了。我们是武将世家,可不能取个文绉绉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进来,到时候你哥哥们只会练武,不会吟诗作对,两人说不到一处去,迟早会出乱子。”

        魏家祖上就甚少有妾室,上辈子魏亦倒是娶了个文官的女儿,魏溪入宫时,那嫂嫂身子骨弱,孕期就爱胡思乱想,没少折腾事儿。就这样,也难产,九死一生的生下了孩子,后来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与哥哥一直相敬如宾的处着,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一直到魏将军战死沙场。

        那位嫂嫂,最后的结局魏溪都不忍去想。

        哥哥的死讯传来的那一日,她抱着孩子直接跳河了!

        今生,魏溪倒是还想让她嫁入魏家,又怕魏家还会重蹈覆辙,一时之间居然也犹豫不决了起来。

        若是嫂嫂不是纤柔多思的人,性子大方些,爽快些,哪怕魏家遭难,她也能带着孩子平安长大,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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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字数4200+,防盗部分4000+

        这是昨天的,今天的更新在晚上~~

        春`宫`图`:

        某日还不到上朝的时候,昭熹殿就传了太医。

        白术已经在太医院当值,不再是那个小小的书呆子,成天到晚被一众老太医们从头挑剔到尾。不过,因为是太医中年岁最小,老头子们心安理得的给他排班排到了晚上,这一值夜就是好几年没有动过。

        还不到三更,皇上就传唤,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白术琢磨着,皇帝才十四岁,毛都没长齐呢,没有皇后自然也没有选嫔妃,正宗的孤家寡人一个,不存在什么纵欲过度的问题。那半夜传太医,是什么缘故呢?做噩梦了?皇帝又不是小娃娃了,再说,有魏溪在,做噩梦哪里轮得到传唤太医!给魏溪揍一顿,皇帝什么梦都没有了。

        等到了昭熹殿,果然是魏溪在当值。白术给自家小师妹使了个眼色,对方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鸟他。

        白术心里有底了!

        魏溪不高兴,那么就是皇帝又犯了什么错误了!

        大半夜的,没有嫔妃,皇帝的寝室常年不要人就近守夜,不存在有宫女半夜爬龙床的事儿。

        难道尿床了?!

        十四岁还尿床,白术觉得一定是魏溪揍他揍少了。

        果不其然,行了礼后,跪在脚踏上,还没把脉呢,皇帝就神经兮兮的掀开了五爪金龙被,白术眼睛往皇帝的裤裆一撇,嚯,好大一滩水渍。

        果然是尿床了!

        白术低声问皇帝:“您就寝前又贪吃了什么?”

        皇帝眼睛一瞪:“在你的眼中,朕就是只貔貅,临睡了还要玩肚子里塞吃食?”

        白术语重心长的提醒对方:“皇上,从臣跟随师傅给您请平安脉起,十多年了,您尿床的次数十个手指加上十个脚趾都数不过来。您诚实点告诉臣,您吃啥了?别又是王八汤,那东西就是民间平民百姓补气用的,您百年参茶喝得还少吗,真的不缺那口汤。再说了,想要喝汤也别挑临睡前,否则利尿。”

        皇帝真的委屈:“朕没喝。这次不是尿床了,真的!不信,你看!”

        都那么一块水渍还说不是尿床,皇帝说谎功力十年如一日,也怪不得经常被小师妹揍了!想归这么想,白术也怕皇帝真的有别的病症,低头正准备仔细观察一番,皇帝又拦住了。

        白术本来在太医院看书呢,半夜三更被叫来看尿床心里就有火了,皇帝还三番两次的阻挠,他语气也不大冷静了:“皇上,您到底让不让臣给您看诊呢?”

        皇帝悄声道:“把帷幔放下来。”

        原来是害羞!

        白术对皇帝的没事找事嗤之以鼻:“魏溪伺候着您长大的,您的身上她什么没看过!”

        原本以为皇帝该放行了,结果他居然扭捏了起来,固执的让白术放下了帷幔,这才自动自发的掀开了被子。

        龙床的中央,一小团水渍。

        白术观察了半响,又用食指摸了摸,还凑过去嗅了嗅,味道不对啊!抬头一看,小皇帝脸色通红:“朕说了不是尿床!不过,感觉跟平日里尿尿差不多,就是,恩,就是……”

        白术手一拦:“不用说了,臣明白!”

        皇帝双眼亮晶晶的:“你真的明白?”

        白术很肯定的点头:“臣真的很明白,臣也有过。”斟酌了一下,白术看向皇帝的眼神奇怪了起来,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他又继续说,“这的确不是尿床,也不是什么怪病,所以,皇上您不必惊慌。”

        白术伸手打开自己的衣襟,从胸口绕到腰侧,扭着胳膊从背后的腰带处掏出一本书递给皇帝:“这是药方!”

        小皇帝打开封皮为《内经》的书页,里面居然还有一张封皮。上面浓墨重彩的画了一张书生偷·欢·图,下面书名《偷·欢·记》

        皇帝不明内里,白术用着极轻的语气说:“此乃孤本,皇上您尽早翻阅完毕,三日后臣还要收回的。”

        皇帝已经打开内页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也不知道将白术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魏溪发现这两日小皇帝又开始手不释卷了,是个好现象。要知道,太傅等人已经是四朝元老了,早些年为了稳固皇权,与太皇太后斗,与贤王睿王齐王斗,与众多贪官污吏斗,殚精竭虑为公忘己,等到几位王爷就藩,三公就陆陆续续的病了,好在皇帝早慧,接触朝政又早,在他们多年的教导和耳闻目染下,如今独立处理起朝政来已经可圈可点,故而,看书的时辰是越来越少,看奏折写奏折,亲自登门请教三公朝政的时候成了每日的功课。

        魏溪也不是顽固之人,哪怕知道皇帝看的是闲书,也觉得有必要让他松快松快,好歹是少年人嘛,管得太紧容易反弹,引起叛逆之心。所以,魏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哪知道,这一闭眼,她又发现了问题。

        这看闲书也不能翻来覆去就盯着一本看吧?放松也不是这样放松的啊!再说了,那书看起来也不厚,没道理看了两日还没看完,有古怪,有猫腻!

        皇帝逐渐长成,魏溪基本很少与他对着干了,说话做事也都偏向温和。她没有直接向皇帝提出要看看书的内容,而是直接趁着皇帝沐浴的时候,顺手翻了翻书的内页。

        恩,有那么个不正经的师兄,魏溪翻书已经养成了不看书皮的习惯,因为书皮可能是假的,也不会直接从第一页看内容,因为一本书的内涵看前面几页基本都看不出,因为书生们喜欢故作高雅,喜欢在卷首来几篇歪诗什么的,所以,要知晓一本书它的真正内容得从中间翻阅起,然后直接跳到末页,这样就可以估算出此书的精要了。

        没想到的是,她没看开卷,也还没看末卷,只是从中间翻开,两幅男女·交·媾·图就赤·裸·裸的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魏溪又不是真正的一无所知的深宫宫女,上辈子好歹也做了多年的嫔妃,与皇帝有过肌肤之亲。只是,她没有想到,这辈子皇帝还没选皇后呢,也没嫔妃呢,甚至也没表现出对周边宫女们的兴趣时,就开始偷偷摸摸的看小黄书了。

        出息了啊!

        哪怕眼睛受到了攻击,魏溪依然面无表情的将书本归于原位,抚平了上面的折痕。等到皇帝沐浴归来,拿着那本小黄书躺在了龙床上,继续兴致勃勃的翻阅时,魏溪就忍不住往对方的腰部以下盯了一眼。

        皇帝莫名其妙,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魏溪摇了摇头,出去了。不多时,手中端了一碗清汤进来递给皇帝:“最近天寒,喝一碗热汤再睡,晚上身子才热乎,也睡得舒坦些。”

        皇帝也没多想,眼睛还在书上,手上接过了碗直接一口喝干,后知后觉的砸了砸嘴:“味道怎么这么怪?”

        魏溪平静的道:“鹿血丸子熬的汤,有些腥味是正常的,补血最好。”

        皇帝不疑有他,等外面棒子敲了十二下时才将披着蓝皮的小黄书仔仔细细的压在软枕下,深深的吁出一口气,睡下了。

        这一夜,白术又在不到一更之时传入了昭熹殿。

        皇帝哭丧着脸:“不是尿床!”

        白术点头表示明白,连被子都不看了,就扫了扫皇帝红润的脸颊:“看完了吗?”

        皇帝用手臂压着枕头:“没有,朕每日里忙得很,都没什么空闲翻阅,你再等等。”

        两个人打哑谜似的,站在屏风之外的魏溪微不可查的翘了翘嘴角,只做不知。

        白术来了,与皇帝说了几句话,什么方子也没开就走了。

        二更,皇帝又惊醒了,掀开被子一看,噢,一个时辰之前换上的干净被褥亵衣又脏了。

        魏溪一边看着宫女们手脚麻利的替换褥子,一边替皇帝拢好新换的亵衣,轻声问:“要传太医吗?”

        皇帝心虚一般摸了摸脸颊,方才做的梦还有余温似的在肌肤上徘徊不去,闻言笑了笑:“不用了,没什么大事。”

        魏溪点头表示知道了,扶着皇帝重新躺到龙床上。

        三更,要上朝了,魏溪举着九鹤金琉璃烛台长在帷幔外喊皇帝起床。皇帝年岁小,正是贪睡的时候,平日里要三催四请才不情不愿的起来上朝,哪想,今日魏溪一进门,皇帝就自己悉悉索索的爬了起来,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魏溪打开床幔。

        魏溪悄无声息的瞄了眼皇帝的坐姿,挂起纱幔,问:“皇上起么?”

        皇帝脸颊上红得似火,低着头抓了抓被褥,鼓起勇气道:“魏溪,朕好像做错事了?”

        魏溪好声好气的问:“怎么了?”

        皇帝哭丧着脸从枕头下拖出那本蓝皮书:“朕再也不看这类书了!昨夜……昨夜,太难受了!”

        魏溪矮下身子问他:“哪里难受?”

        皇帝垂头看着魏溪洁白的脸颊,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梦中那一张熟悉的脸上柔媚的神情。她的青丝轻轻的拂动在他的手背上,痒痒的,麻麻的,与梦中缠绕在她腰背的发丝纠缠在一处,那么的动人。他紧紧的握着她的腰肢,下半身猛地一抖,皇帝闷哼,背脊绷直了。

        魏溪瞪大了眼:“皇上?”

        一声呼唤,皇帝才猛然惊醒,低头一看,好么,裤·裆不知何时早就立起了旗帜,又不知何时偃旗息鼓了。

        皇帝突然捂住自己的脑袋,感觉没脸见人了!

        这一日的早朝大臣们发现皇帝明显的在走神,甚至在退朝之后迈太一殿门槛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被太监一路扶着回了朝安殿。

        白术是晚上当值,白天太医院轮守的太医有好些,听说皇帝身子有恙急急忙忙派出了医术最精湛的陈老。齐老告老后就直接去民间行医了,陈老接替了院正的位置。

        陈老颤巍巍的给皇帝一把脉,左手把了右手又把,眉头皱得老高,半响对着长在身后心急如焚的挽袖嬷嬷道:“皇上最近身边伺候的是什么人?”

        挽袖不知对方这话从何而来,皇帝身边伺候的人自然都是她安排的,有新人也先得经过她的手,所以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老太医的问题,说:“都是皇上用老了的人,是他们中间有人不妥吗?”下毒,还是暗杀?

        老太医摇了摇头,又问:“昨夜皇上有何不妥?”

        “昨夜?十岁之后,皇上歇息之时,在身边轮值的人只有魏溪一个,其他人皇上都不容许靠拢。”

        陈老也是看着魏溪长大的,不过,对于太医院来说,皇帝明显比魏溪重要。他老人家直接开问:“今早接班之时,魏溪有什么不妥?”

        挽袖仔细回想了一下魏溪清晨的脸色:“一如既往,没什么不妥。”

        再问下去,就得把魏溪叫起来了,这时辰还没到晌午呢,魏溪睡下估摸还没两个时辰又被叫起来,旁人少不得揣测是不是她翻了大错。

        皇帝终于犹犹豫豫的开口替魏溪洗脱了嫌疑,他也没说多了,只道:“昨夜朕起夜了三次。”

        陈老眼中厉色一闪:“擦身了?”

        皇帝点了点头。

        陈老叹了口气:“皇上也到了年岁了。”

        挽袖嬷嬷一头雾水:“皇上才十四,还小呢。”

        陈老道:“世家子弟十五就娶亲了。”

        话都这么明白了,挽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当下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陈老一边开方子一边叮嘱皇帝:“纵欲伤身,要节制。皇上还小,一日一次都太多了何况是三次,日后三日一次可保身子无碍。”

        皇帝捂着脸:“朕没有……”

        陈老笑道:“尽快让内务处送几个调·教·过的宫女来吧。您是皇上,自·赎这等事不适合您,要纾解时随时唤人,整个皇宫的女人都是你的,不用担心。”

        皇帝觉得自己有口说不清了,他真的只是看多了书而已,没有自·赎,也没有想要招人侍寝的意思,他真的清清白白,他的年纪也真的还小,不适合太早开荤啊!

        只是,任由皇帝如何别扭,陈老与挽袖也只认定是少年人的羞涩罢了。

        陈老临走之前还笑着打趣皇帝:“第一次呢,呵呵!”

        皇帝:“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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