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复官
崔延序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傻瓜。是我连累了你。若我还是首辅,他们怎敢这样?”
“不是你的错!”江容笙摇头,“你为我辞官,为我放弃一切,现在还要为我受辱。你让我怎么心安?”
崔延序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无奈,有深深的爱意。
“容笙,”他轻声道,“我为你做这些,是我心甘情愿。你若觉得不安,那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别想着离开。”
江容笙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就在两人相拥无言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江容笙抬头,只见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寻常的青衫,面容俊朗,气度不凡,正是燕临。
他身后跟着几个护卫,还有一个小吏,正是这几日挡他们的那个。那小吏此刻脸色煞白,两腿打颤,像是见了鬼。
燕临走到崔延序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
“朕的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崔延序微微一怔,随即拱手:“皇上。”
江容笙也连忙行礼。
燕临摆摆手,目光落在那个小吏身上:“你方才说,让崔大人去周府道歉?”
那小吏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皇、皇上饶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是、是周公子让小的这么说的……”
“周公子?”燕临冷笑,“周延的儿子,好大的威风。”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崔延序:“朕听说你的铺子被封了,特意来看看。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来找朕?”
崔延序沉默片刻,才道:“臣已是白身,不敢叨扰皇上。”
燕临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倔。朕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朕都支持你。你现在被人欺负,朕能不管吗?”
他站起身,走到江容笙面前,认真道:“江姑娘,你的事朕听说了。你放心,那铺子,朕会让人解封。那些扇子,也会原样送回来。至于周家……”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朕自会处理。”
江容笙眼眶一热,跪下叩首:“民女谢皇上隆恩。”
燕临扶起她,笑道:“不必谢。你救过朕的命,朕还没谢你呢。况且……”他看了崔延序一眼,“朕的老师被人欺负,朕这个做学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崔延序看着他,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这个少年天子,比他想象的更有情有义。
燕临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崔延序,朕有件事想问你。”
“皇上请说。”
“若朕请你回朝,你愿不愿意?”
崔延序愣住了。
燕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缺一个能说实话的人。那些人,见了朕只知道奉承,没一个敢说真话。朕需要你,需要你的眼睛,你的脑子,你的骨头。”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你若不愿,朕也不勉强。只是朕希望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朕都信你。”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一室寂静。
江容笙看着崔延序,轻声问:“你怎么想?”
崔延序沉默良久,才道:“我不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容笙,你想让我回去吗?”
江容笙看着他,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不,想让他留在身边,想每日醒来都能看见他。可她也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不该被困在这小院里。
“你想回去吗?”她反问。
崔延序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铺子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周家父子后来如何,江容笙没有多问,只知道周延被调出京城,去了个偏远地方做官,周公子也再没出现过。
晴雨斋重新开张那天,来的人格外多。有老顾客,有凑热闹的,也有来看稀奇的。江容笙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绿珠的伤已经大好,也能帮着招呼客人了。
她画的那把残荷听雨声,最终还是被一个懂画的人买走了。那人是个老儒生,说是看了那画,想起自己早逝的女儿,当场落泪。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崔延序依旧每日来,依旧陪她说话,帮她招呼客人。但江容笙能感觉到,他心里装着事。
那日,他终于开口。
“容笙,”他握着她的手,“我想好了。”
江容笙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回去。”他说,“不是为了官位,不是为了崔家,是为了能真正护住你。”
他看着她,眼中有着深深的情意。
“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人欺负,不想再让你担惊受怕。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让那些想动你的人,掂量掂量。”
江容笙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崔延序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我。”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春光明媚。院中的兰花开了,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崔延序复职的消息,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说他是靠皇帝宠信,有人说他是凭真本事,也有人暗中嘀咕。
这位前首辅当初为了个教坊司女子辞官,如今又为了她复职,说到底,还是个情种。
情种不情种的,崔延序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堂堂正正站在江容笙身边,让那些想动她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复职后的崔延序,比从前更忙了。燕临似乎有意重用他,将许多要紧事都交给他办。
有时一连几日都抽不开身,只能派人送个信来,说声今日不能过去了。
江容笙从不抱怨。她知道,他做的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为了能护住她。
她只是每日照常开店,照常做生意,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会对着窗外出神,想着他此刻在做什么。
这日午后,晴雨斋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眼神却透着精明。她一进门,也不看扇子,只盯着江容笙看,看得江容笙心里发毛。
“姑娘就是江容笙?”那妇人开口,声音沙哑。
江容笙点头:“正是。大娘有事?”
那妇人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姑娘,求您救救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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