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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儿子(修)


走廊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冷凝成冰。

向挽出现在这里,和她歇斯底里的质问,让席承郁的心脏骤然紧缩。

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强压着有些颤抖的呼吸快步走到她面前。

“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羡礼也追出来,他没想到向晚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正好听见他和席承郁的对话。

“你没睡好才会胡思乱想,我们先回病房。”他的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

而原本站在向挽身后推轮椅的白管家,脸色煞白,低头心疼地看着几近崩溃的向挽。

“小姐。”

就在他要伸出手去抓开向挽拽着发尾的手,却是席承郁从另一个方向握住她的手,将她因为情绪激动而痉挛僵硬的手指掰开。

“我已经说……”

向晚双手死死撑着轮椅的扶手,空洞的眼睛流下眼泪,她像是听不到席承郁说什么,只重复地问他。

“你只管回答我,是不是?”

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席承郁,朦胧的泪眼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那天爆炸之前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冲到江云希的面前想报仇。

可爆炸之后她的身体却好像拼命压制着那个答案的浮现,这几天她浑浑噩噩,忘记了很多事。

听到周羡礼和席承郁的对话,那个答案就像冲破牢笼枷锁,重重钉在她的脑海,心上。

想到她的孩子曾经可能经历过什么,她张嘴艰难发出声音。

“你骗了我那么多,还想再骗我吗?”

她抽出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太痛了。

那是她即将就可能见到面的孩子,是她忍着孕期反应,期待着降生的孩子。

是她的小算盘,是她的骨肉啊。

向挽感到骨头缝钻出来的蚀骨的疼痛,痛得她喘不过气,她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挽挽!”在她朝前倒下去之时,席承郁眼疾手快移动脚步,俯身。

失去意识的向挽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席承郁脸色冷峻,想也不想弯腰将她从轮椅抱起来。

“席总!”从电梯里出来的陆尽看到这一幕,疾步赶来。

席承郁现在的伤势哪里能做这样的事。

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色异常冷沉抱着向挽往病房快步走去。

将向挽抱进病房,席承郁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直到医生到了,他才把人放在床上。

“简单说,向小姐目前的状态是自我保护意识,心脏超负荷,她根本难以承担所以才出现昏迷。”

听了医生的话,坐在病床边的席承郁低头看着自己紧握住的向挽的手。

他抬起手,亲吻她的手背。

那个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痛。

他拇指的指腹刚好压着她虎口的伤疤——当初他开枪伤到她的地方。

病床边将军探头探脑地看着昏迷过去的向挽,用脑袋蹭了蹭席承郁的膝盖。

席承郁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脑袋。

而没有听到席承郁亲口承认的周羡礼已经不纠结答案了。

他太清楚当初向挽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那是他第一次从她的身上感受到的温柔,对于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所产生的母爱。

……

一间由警方与席承郁的保镖看守的病房内。

病床上江云希浑身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床边的各种仪器,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

而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下半部分紧贴着床,看不出双腿的轮廓。

因为江云希在那场爆炸中失去了双腿,高位截瘫,成为一名真正的残疾人。

这辈子就算她能出去啧只能坐在轮椅上。

更别说她再也没有去外面的机会了。

因为席承郁已将她杀人的证据交给警方。

江云希手握几条人命,也许活不到明年的春天就会被执行死刑。

她转动着眼珠子,嘴里发出呜咽的叫声。

“承郁在哪里……我要见他!”

除了医生护士的例行检查,没有其他人会走进这间病房。

不论她怎么叫,也没有人理会她。

终于病房门打开,是护士进来给她换点滴的药。

“向挽死了吗?”江云希语气幽森。

这个问题外过去几天里故事听到过无数次了。

只要有人靠近江云希,江云希都要问一句“向挽死了吗?”

但没有人回答江云希。

他们收到命令不与她有任何的交流。

护士给她换完药之后就出了病房,房门一开一合,光线一下亮一下昏暗。

江云希被这光线晃得难受,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交织的被树枝刮到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一道一道的,如在苍白的脸上爬行的蜈蚣。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说话的内容她听不清楚,可声音很像陆尽。

“陆尽,是你吗!”她扯开嗓子喊。

可她的声音太哑,刚喊完就咳个不停,可她仍要继续喊着让外面的人能听到。

病房门推开,进来的人果然是陆尽。

江云希像是抓到了希望一般,眼前大亮,“承郁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不是需要我的血吗?我知道怎么制药解药,我会给自己解毒,然后将我的血给他用。”

她激动道:“你帮我转达给他,这一次我一定听话按时吃补血剂,让自己不再贫血,我不会再惹他生气,真的我保证。”

话说的颠三倒四,江云希大抵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陆尽面无表情,“你的血已经没用了。”

“不可能!”江云希粗哑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对我百般忍耐不就是为了让我养好身体,用我的血吗?我已经证实过了,他就是需要我的血!”

“以前的确是这样的。”陆尽的语气冷了一下,眼里只有看垃圾的神色,“但现在有更好的捐献骨髓的人,你这样肮脏的血,根本不配。”

江云希的脸色一变。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捐献骨髓?

她的双手撑在床上,手背上的留置针受到挤压,输液瓶里的药水不再往下滴,可不论她再怎么用力,高位截瘫的她始终无法独自坐起。

累得直喘气的江云希再次质问:“我问你是要给什么人捐献骨髓!”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么长时间席承郁对她一忍再忍,却没想到他要他做的竟是骨髓移植。

以对她的忍耐程度,需要骨髓移植的那个人对席承郁来说非常重要。

也许不能超过向挽,但绝对是他可以拿出命来交换的人。

是谁……

对席承郁如此重要?

这个世上对他重要的人不多,他的父母死了,奶奶也死了,只有一个向挽了。

而她也从未听过他的身边有人生病需要骨髓移植。

江云希的心跳突突的加快,就在她的双手因为情绪激动而咣咣砸床的时候,陆尽却在这时开口了。

“席总和太太的孩子。”

江云希已经做好陆尽回答的打算了,她看到他的唇瓣一开一合,说了一句什么,她的耳朵里嗡的一下,大脑也跟着变成一片空白,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喃喃道,“你说什么?”

陆尽目光如冰霜毫无情绪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站住!”江云希拔高嗓音尖叫,“陆尽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孩子?”

绝对不可能!

那个孩子早在一年多以前胎死腹中,向挽被迫引产那天她在喝酒庆祝。

怎么可能还活着?

“陆尽你把话说清楚!”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可下一秒医生护士涌进病房,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体力在流失,江云希的瞳孔缩小,脸色灰白。

不可能的,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向晚和席承郁的孩子。

……

席承郁一直守在向挽的病床边,周羡礼没有再阻拦,而是默默退出病房。

白管家守在一边。

“我床头抽屉里的烟是你拿走的吧?”忽然席承郁开口。

白管家抬头看过去。

病房里醒着的人只有席承郁和他,这话就是问他的。

白管家轻轻叹了一口气,“前天晚上小姐发烧意识模糊,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让你抽烟,让我想到您双目失明那一年,她也不让你抽烟。也给我提了个醒,我知道如果你身体不好,小姐的心里也会受折磨,我拿走烟是心疼小姐,也担心您的伤。”

说到这,白叔恳求道:“少爷,小姐很痛苦,你真的不想放她走吗?”

席承郁低头看着她的脸,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偏执,“除了当兵那两年,从小到大她都在我身边,我从未想过她不在是什么样的。”

“我不想让她走。”

“可是您和小姐这样折磨彼此,不会开心的。”白管家心疼地说道,“小姐是爱您的,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可她在你身边就要承受更大的心里折磨,您忍心吗?”

冗长的沉默过后,席承郁淡声道:“你出去吧,我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白管家轻轻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昏迷过去的向挽眼角还有泪水,席承郁用指腹擦掉。

她的喉咙发出压抑的呜咽,失去意识依然痛不欲生。

他的手心轻轻贴着她的侧脸。

“挽挽,再等等。”

——“席总,段之州的核型与小算盘的匹配成功,以我们目前的手段及小算盘的身体状况,移植手术在一周后进行。”

席承郁回想起在周羡礼找他之前,他去了一趟顶楼的重症病房,医生与他的谈话内容。

小算盘的身体状况特殊,他是中毒导致的骨髓异常,与一般的骨髓移植存在很大的不同。

在很早之前医生已经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即便骨髓移植成功,小算盘也不定能好好活下来。

事在人为,但手术后,一切就看小算盘自己了。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算盘的医生打来的电话。

与小算盘的事直接相关,医生才会给他打电话。

席承郁握住手机,另一只手抬起向挽的再次吻了一下,才接通电话,往病房外走。

而他出去不到一分钟,床上的向挽慢慢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床头柜放着的玻璃水杯。

席承郁听电话那头的医生说:“席总,小算盘的骨髓移植方案我已经同医疗团队沟通过了,之前我跟您提过的我的师妹,我让她明天就过来,有她在,我们这个团队才算完整。”

这件事医生之前提过,只是当时还未定下骨髓移植方案,这件事暂时放在了一边。

他嗯了声,“你联系陆尽安排。”

挂了电话,忽然病房里传来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哐啷一声脆响。

席承郁脸色一变,和周羡礼一前一后冲进病房。

病床边的地上玻璃杯碎成了一片片,向挽拿着一片玻璃,另一只手的手腕划出一道血口,空气中飘散着血腥味。

她倒在床边,眼神空洞,一点生的气息都没有了。

“挽挽!”

席承郁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一般,脸色煞白。

这一幕与一年前她产后抑郁自杀的画面让席承郁的双腿如虚浮着。

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他冲上去将向挽紧紧抱在怀里,按住她出血的手腕,黏糊的血沾在他冰凉的指尖。

好在她的力气太小,伤口划的不深。

“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向挽被席承郁紧紧搂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眼里流出滚烫的泪水。

她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整个人抖得厉害,忽然用力想从席承郁怀里挣脱,要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没用,我活着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啊——”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声,咬破的嘴唇渗出血。

她痛苦的哭喊声响彻病房,空洞的眼睛里已经毫无求生的意志。

席承郁倏然将她勒紧在怀里,沉沉地闭了闭眼睛,低头吻着她的头发。

没有时间了。

向挽等不了那么久了。

紧绷的下颌松开,他低沉的声线仿佛磨出血气,喑哑道:“你没有害死他。”

抱紧她颤抖而僵硬的身体,席承郁红着眼睛,“我带你去见他,去见我们的儿子,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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