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若瑟已经死了(上)
「独白」
我很怀念。
我很怀念往昔。
以前啊，多么的幸福。
那时我能开心地走在校园中。
与我的好友谈着星座啊，或者是喜欢的男生什么的，啊，有些记不太清了。
那时我还能呼吸——我还能感受着气流通入我的鼻腔。那时我还能摸着那些流浪猫温暖的皮毛1。
听着它们喵喵地叫着的时候，实在是非常享受。
我最怀念的是什么呢？
当我在早上的时候，我行走于温柔的阳光下。
当我在晚上散步时，我会驻足于路灯下，小小的休息一番。
光啊，你为何要抛弃我呢？
因为我如此怪异吗？
因为我如此丑陋吗？
因为我是个怪物吗？
啊，我懂了。
因为她死了啊。
丽娜若瑟已经死了。
「往昔」
“啊，最近看星座了吗？”
我问着我的好友。
“你还真是爱看星座，我对那个到不怎么感兴趣呢。”
那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回答。
“啊……对了，今晚反正很悠闲。去哪个地方玩玩吧，学校后的森林怎么样？”
我提议道。
“你不去散步了吗？”
“你以为我现在再跟你做什么呢？”
“啊，你个小怪物2！”
她笑了笑，很开心的样子，“啊哈，多谢您的赞美，小姐。““喔，在学院里这么走着倒也不错。”
“求你了，就当去冒险呗——在学校中唯一一处被禁止通行的地方——多有趣啊！”
“行，行。我跟你去。”
她是个温柔的人，她也明白我是个脆弱的人。
“甜心，那晚上你就先在树林入口等着我吧。我想你还是信任我的。”
“当然。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的3。”
我回答她说。
“好，说定了。咋们可说定了啊、”
“喔，那就让我们继续走一会吧。”
“嗯——继续走一会。”
中午放学后的阳光照在身上。
真是太美妙了。
我静静的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
「故事」
黑色的暗潮在天空中充盈着，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湿热的气流弥漫在我的身旁，夜魔的叫声在我的耳边徘徊。
无法名状的邪恶打量着我。它想要吞吃我的血肉，让我也化作他体内的一份。
天使在我触不及的地方高唱着圣歌，灾祸的水向我袭来。
我避不及，便投入了去。
我化作了灾祸，成了暗，又从水中脱去，便回到了人间。
生命的火光死了，取而代之的是恶的生。
然后，暗在死亡的阴影中倒下，倒在它所渴望的光的面前。
天使呼唤着它，人厌恶着它。
暗就在阴影中死去。
「昨天晚上」
“喔……”
黑夜中的森林我是第一次见的。
可能是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吧，虫子们的叫声格外的复杂，又令人烦躁。
略微湿热的空气也使人焦躁不安，像是有什么在注视着我。
黑猫？
毕竟想到邪恶的话，就会想到黑猫吧？
啊，要是能摸一下的话，可能会很舒服的吧？
我的大脑有些混乱，无法自已地胡思乱想开来。
她怎么还没到呢？
我是流尽鲜血的秃鹫，蜷在那扎穿我的心脏，又饮尽我生命的玫瑰树的草丛中4。
哈，我还是能想出些好的句子嘛。
想走了啊。
我想着友人大概是忘了吧——她的记性一直都不太好的。
我也是忘性大，早知道该让她写个条子记一下的啊。
我环顾四周，想最后再碰碰运气吗？
啊，真的是记不清了……
然后，我看向了我身后的森林。
啊？
它们……在动吗？
黑夜下，森林的轮廓开始变化、恶魔的盛宴？鬼魂的躁动？
我无法移动——连动一下手指，发出一点声音都不行。
如同命运想让我在在人生的最后再戏弄我一番，我抬头，望向了头顶的夜空。
夜空成了灾祸的浪潮，吞没了绝望的月，又向我袭来，我避不及，便朝水中投去。
灾祸的水贪婪的吞着我的血肉，又将恶灌进了我。
我成了灾祸，成了暗，变为了恶。
我死了。
在死亡中死去。
丽娜若瑟已经死了。
「今天早上」
“天使啊，你在安抚谁呢？”
“人类啊，我在安抚魔鬼啊。““那你为什么要安抚它呢？”
“因为它以前也是人类啊。神对它不公，命运也折磨它，它不能流泪，那我便来抚慰它，与它一同流泪。”
“圣洁的天使啊，为何你不顺从于神的安排，反倒安慰这个恶魔呢？”
“因为我原来也是人呀。人类啊，你不懂的。正是神安排我来这里，为这个可怜人落泪，看着它死去。”
“那我来这里也是神安排我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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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的。神的造物啊，你与我与它，也是受命运所驱使的奴隶啊。”
“天使啊，那我该做什么呢？”
“你便继续恐惧，继续厌恶这个可怜人便可。”
“啊，这篇短诗我念完了，老师念的很好吧？”
“呀，鼓掌也不用那么热烈。”
“李老师3念得真好！”
有同学努力的用仍不太标准的中文称赞了李老师。
似乎还是很受用的。
“呵，我在中国教书的时候了比现在好多啦！可惜老啦，我倒希望你们能比我更好啊。”
李老师一边感叹一边比划着奇怪的手势。
“那么，同学们也来读读吧？”
“啊，那么叫……从这位同学开始。”
她一拍讲桌，突然大喊一声。
“……啊？”
我急忙起身。迷迷糊糊的，胳膊酸疼，一时间根本想不了什么事情。
“3，2，1。你被稍息了！”
“啊？”
「今天中午」
“喂，你今天怎么了？一整天都在打瞌睡啊。”
完全分辨不清是谁的声音了……真的好像睡啊……
“起来！吃午饭的时候后你还睡啊？”
“啊，已经中午了吗……”
“喝罐咖啡吧。你这样话都说不请了。”
那个人把手中的咖啡递给了我。
“啊，哦。”
喝完后虽然还是迷迷糊糊的，但至少已经能看清东西了……
“还好吧？”
“嗯……还可以吧。”
“我这个朋友好吧？”
那个人微笑着问我。
“患难见真情呢。”
我也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违和感。有什么不太对劲。
“对了，丽娜，丽娜呢？”
我突然记起：一直以来，我的中午都是跟丽娜一起吃午饭的，从来没不变。
“哈。你这懒虫，早上老师通知咱们了吧？说‘丽娜若瑟同学今早因发烧不来上课’了。你果然睡着了啊。”
“我的头好痛……我好像忘了些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呢……什么呢？”
我苦恼地敲着头。
“你昨天中午是不是在操场里走着啊？我记得你给谁走在一起来着。”
她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着。
“森林？学校后的森林？”
“哈！你开玩笑呢吧！”
她突然奇怪地捧腹大笑。
“这学校哪有什么森林啊？你睡糊涂了吧？”
“可……丽娜昨天中午的时候跟我说好的，说好昨晚去学校后面的森林的！”
我的声调逐渐高了起来。声音变得很怪异，连我自己都有些害怕。
“哈，算啦。可能她是跟你开玩笑吧？‘女人的骗局总是如此阴暗’”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随后又换上了笑嘻嘻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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