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权杖

话说秦枫护送太子檀翊与昙水北上回京，他心知太子所举必有用意，却也不点破，一路洒脱如故，谈笑风生。

        行至洛阳，檀翊想起小四曾经提过的河南烩面，好奇又嘴馋。拣了一日中午，与秦枫、昙水乔装打扮，上街寻了家老字号的馆子坐下，一尝为快。

        “这烩面看似平民小食，”檀翊忍不住赞：“味道竟如此鲜美。”

        “檀公子莫要小看了这道烩面，”秦枫笑道：“烩面重在汤头。要先用劈开的羊骨慢炖上几个时辰，熬出骨髓中的油来，再用小火煲。等汤变得如乳汁般又香又滑，再添配菜炆，待配菜半熟之际，便要放入面片烩。如此面片成熟时，配菜不会过老，影响口感，而面片也饱吸了汤汁的鲜美，与配菜一起，吃起来口感可谓浓郁而丰富，不输一道主菜。”

        “听你这么一讲解，”檀翊大悦道：“我到真想批令让御膳房的厨子学学这道面。”

        “洛阳城里春光好，洛阳才子他乡老，”昙水忍俊不禁：“这里的风华好物又何止一样？！都说洛阳牡丹名冠天下，来到这里又怎能不欣赏一下这倾国之美？”

        “你若想观花，”檀翊兴起道：“我便嘱咐他们再多留一日。”

        昙水思虑了一下，犹豫道：“如此甚是不便，还是……”

        “若要赏花，不必等到明日，”秦枫笑了笑道：“你们可知牡丹中最为名贵的品种是什么？”

        昙水、檀翊均是摇头。

        “非魏紫姚黄，”秦枫顿了顿，续道：“而是月莹，这种牡丹只在洛阳有，只在一处生长，就是洛阳白马寺的后院。”

        “哦？为什么？”檀翊也被引起了兴趣，好奇地问。

        “这种花，之所以弥足珍贵，之所以叫月莹，是因为它只在夜里开花。花开时，花瓣非雪白，而是如月光般晶莹皎洁，澄澈透亮。”

        “竟有这般神奇，”昙水也惊讶道。

        “说到月莹为何只在白马寺一处生长，倒还有个典故，”秦枫抿了抿笑，道：“相传，白马寺中的一位僧人，爱上了一位常来寺中祈福的女香客，然而他自知身为佛门中人，寺规所限，对那女子也只发乎于情，止乎于理，敬重心慕，却从；…首发◎…

        “这，便是我找你的原因，”檀翊压了压声音。

        “难道太子觉得这会是当年西天王蓄财藏宝之地的开门钥匙？！”秦枫轻声试探道。

        “未必没有关系，”檀翊郑色道：“又或者，该由你去查找，然后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太子既有此惑，秦枫自当尽力解惑，”秦枫定然道。

        “三个月为限，我想要个答案，”檀翊直视着他，道：“待展促的人马再兵部招安交接后，我便调他前来助你，想他跟随西天王行军多年，必有所用。”

        “秦枫多谢太子相助”

        “你从来都未令我失望过，”檀翊饶有意味地道：“这次也必是不会。”

        秦枫只得颔首微笑。

        “所以那月下牡丹，僧人抱憾的故事，可是你杜撰而来的？”半晌却听檀翊戏道。

        “太子何不稍后，与昙太傅一起进去共赏，便知那月莹倾城是虚是实？！”秦枫悠然道。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檀翊忽然笑出声来：“若要情不自知、眷侣相离才得这绝世奇花，倒当真应了‘任是无情也动人，’我只愿和她平平淡淡，同看四季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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