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错综复杂
第一节[审案]
两厢饭毕,书房那头。
祁隆面色沉重地拿着一份密报,“殿下,情报可属实?”
太子谆点了点头,“却有其事。”
谷暑得了指示对祁隆回禀道:
“殿下和咱家几日前先到朔方,怕惊扰了官员救灾就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恰巧遇到贵府仆从带两个孩童住宿,就聊了两句,多留意了几分。晚膳时听闻孩童的娘从医馆被送了过来,攀谈了会儿,得知了此事。”
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榆县知县乘洪涝逼此孀居妇人行苟且之事,被拒后污蔑妇人***判浸猪笼。因在河里浸泡了若干时候,被孩子救出后就得了痨病。最后被没收了房屋田地的母子流离失所,一路和灾民寻到金川想去衙门告状,奈何妇人病重,耽搁了下来。”
说着又拿出一张字迹密密麻麻的纸,“这些都是小人这两日核实的情况。榆县知县确实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瞒报灾情,只因榆县偏远苦寒开一面。”
祁隆看向太子谆,太子谆却一副凭祁隆决定的样子看了回去,祁隆了然,徐徐开口道:
“你罪不可恕,株连九族都不可怜,但念你检举有功,其子尚幼,本官答应你的请求。”
将榆县知县罢官收押后又先后传唤了季、夏两位通判。季通判因受贿罪判流放之刑,同样罢官收押,待罪证上达天听和榆县知县的抄家死刑一起施行。夏通判因知情不报杖责三十,撤职查办。榆县下属里正、党长也依照情况贬谪、罢免。
第二节[离别]
这一案在朔方都城金川闹得沸沸扬扬,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到行刑的日子,虽雨仍淅淅沥沥下着,但高筑的堤坝和沿河挖通的疏水渠使得绥河不再那么汹涌,像逐渐失了力的猛兽,伏了下来。
北方的灾民都得以安置,赈灾的银两已经发放下去,大多灾民选择了返回故土,也有少数留了下来,融入了这一方百姓做起了营生。
围观行刑的人中就有一个孩子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对即将要发生的血腥场面感到害怕。
这是那日偷馒头的孩子,名叫剩儿,因为爹爹沿绥河走船遇了匪徒再没能回来,留下三岁的幼子和怀着身孕的他娘,悲戚之下他娘给儿子起了这个名。
这段时日,剩儿已经和娘亲、妹妹定居都城金川。煎熬了那么多年,总算等到这一天,不顾娘亲阻拦跑来刑场,他要亲眼看着榆县知县人头落地才安心,尽管还有二十多人是受牵连的县令家眷,他也不觉可怜。
当监斩官斩首令一下,随着刀光一晃,一双温软但略有薄茧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小孩儿看这断头的场面也不怕噩梦。”因手下之人的挣扎,宛如黄鹂的女声咯咯笑了起来:“你这小身板别指望能从小爷手里逃脱了。别闹了,你娘要我带你回去。”
“好,我随你回去,但别叫我小孩儿了,你也和别人一样叫我剩儿吧。”
自知拗不过祁采采,剩儿顺从地转身回家,不再回头。从今天起过去的噩梦就过去罢,娘亲,还有妹妹还在等他不是吗。
隔着一条街,和祁采采错过的太子谆骑在马上,遥遥望着祁府方向,直到谷暑出声试探,才回神,
“殿下,可还有什么事?”
太子谆摇了摇头,“出发吧。”会再见吗?会再见的吧。
户部、工部右侍郎紧随太子的马后,一行人启程回京。
沿路认出那青铜面具的百姓,都跪伏了下来,有小儿害怕傩戏面具横眉立目的可怖,似是要哭,她娘轻拍着低声哄道:“这是咱们大雍的太子呢,是抓坏蛋的好人,不怕不怕。”
朔方郡的天放了晴,夹道的胡杨在北风的吹拂下弯了腰,谁也不知此行太子已和朔方结下了不解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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