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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章 车站事件


民国5年初的奉天,  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白雪,雪上盖了一层寒霜,  雪面**的,  鞋子踩在上面,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沿途不时可以看到大年后,  各地燃放烟花时留下的碎纸屑。

        路上行人不断,一个个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毛毛的狗皮帽。也有一些穿的是厚厚的呢子衣,  呢子衣的领子高高竖起,将沁人的寒冷挡在外面。

        一辆奔行的马车在路上并不怎么起眼,显得十分普通。

        “大叔,  怎么奉天人穿的衣服有些样子那么好看啊。”  王振先两只手相互插在对方的袖筒里面。  车里女人小孩睡着了,  王振先出来透口气,  在车夫旁边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闽南腔。

        前面是一道下坡,  老大爷黄大富胡子花白,  勒住绳子让马减速,又问了王振先几遍,才听懂话里的意思,“  嘿,  那是洮南那边过来的料子,  这几年这样的衣服越来越多了,  听说是用羊毛织出来的吧,  穿在外面不透风,料子硬,样子好,  暖和得很,就是难洗了一些,  我儿子有两件这样的。”

        “这里到奉天城还有多久啊?”王振先是从南边来的,怕冷一些,身上的衣服裹得厚厚的。

        “  奉天城啊,  这大雪的天的,太难走了,  我看你还是去火车站坐火车吧,  快一些,也不贵。”  黄大富自己家里养了马,  马车是从村子里借过来的,  到了冬天的时候,  拉载一下客人。赚些小钱补贴家用,家里并不缺钱,  黄大富也不想跑到奉天城那么远的地方,  这天气太冷了,来回遭罪。

        两人一人一句扯着,  虽然听对方的话都听不大懂。只是闲着也是闲着,一句话说几遍也就懂了。  原来王振先是厦门的,  娘家有个舅舅早年去了南洋,  去年又来了奉天城做生意,  南洋那边的摊子也没丢掉,抽不出人手,  王振先在家里的地还不够养家糊口的,  狠下心,变卖了些家产。便带着妻儿直接来了奉天。可能是水土不服,在火车上时,婆娘和儿子都不舒服,还发了高烧。  王振先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挨不到奉天城,  便中徒下了火车,  好在鞍山这边看医生比厦门方便多了,用药也不贵。  要不然那里那点积蓄还真不够看病用的。  县城里的旅馆住不起。王振先便带着妻儿到乡下,找农户人家说好话。  休息了几天。  正巧赶上黄大富要去县城里去接儿子,  就顺带着把王振先拉到县城去。

        “走吧,前面那户是我侄儿家,  咱们下去吃点东西暖乎一下肚子,  我那侄儿的厨艺可是没得说。”  黄大富五十多的年纪,说话做事却十分豪爽。将马车停下,拍了王振先的肩膀一下道。

        “这,  黄大叔,这多不好意思。”王振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没什么,这侄子开的面馆还是我借钱给他的。吃他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黄大富下了车对着屋里面吆喝道,“  小庄,给你幺叔下三碗面,加点肉汤,  这里有两个病号要补一下。”

        “发嘞,  幺叔,去接二哥他们啊。”屋子里一个看上去敦厚老实的年轻人,看到黄大富笑道。

        “是呢,你二哥光顾着读书,也不打熬身体,  体质差,又好面子,  去年一路骑马回去,  差点没给冻坏了,  你婶娘埋怨了我好一阵子。”

        “二叔,这几位是?”

        “  刚认识的,  别问了,  去下你的面去。”

        “好,等下就好。”

        “黄大叔,  这,  这可真是太感谢了,  日后在奉天城安定下来,必然回来好生感谢大叔一番。”  王振先心生感激,跟他的妻子连连向黄大富道谢。

        “不用了,  这人出门在外啊,  总会遇到些困难,  也就几年前,我家里也穷得紧,  那个时候肚子都填不饱,  我就进山想去打点吃的,  结果被兽夹子给夹了一下,  伤倒没多重。  但又冷又饿的,  累倒在路边上,身上都落了一层雪,  要不是小胡医生把我弄回去,又是打针,又是喂药。  我这回只怕尸骨都烂没了。  伤好了,正好又赶上鞍山这边修路,  经小胡医生介绍,我在里面做个劳力,后来升做了小监工,生活越来越顺了。  打那时起,  我就觉得这人啊,  看到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  有能力就得帮一把。  还别说,事情也有些凑巧  ,  小胡医生,也是你们南方的。”  黄大富十分健谈,说起那段往事时还历历在目。

        在最困难的时候,  受到这些不求回报的帮助,让王振先心情难以平静,  几碗散发着肉香味的面条被分别端上来。

        “吃吧,别客气。”

        王振先夫妻还有五岁多的儿子直吞口水,  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肉末不多,  还有几片青菜叶子。

        “多谢大叔的款待了。”  将碗里的汤都喝完,  王振先觉得自己的吃相难看了点,有些不好意思,“  小牛子,  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五岁多的小孩子嘴边上还沾着些油水,怯生生地看着黄大富。

        “哈哈,好,  其实也就是些寻常东西,  只是现在是过年的时候,我那侄儿又是个实诚人,  放些油水也没什么,你们也不用太往心里去。”  黄大富听到小孩子叫他爷爷,  十分高兴,要是自己的儿子早点成家,生个孙子该有多好。

        “寻常都吃白面?”王振先苦笑一声,看来这个心思很好的黄大叔家境也很好,以后想要报答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只当是黄大叔安慰他。

        “  你可能是误会了,白面以前确实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一些,  包括这些肉汤也一样。  不过这几年奉天条件改善了不少。  没有了厘金,  以前的杂捐税捐少了一半以上。  听说以后一些苛捐杂税,  人头税都要取消。  不管是种地,还是开店,要交的税赋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这两年奉天风调雨顺,  白面价格虽然不低,不过平常农户隔三岔五吃一顿也算不得多大的开支了。”  黄大富笑着解释道。

        “什么?  税赋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这。  有这么好的事?”王振先一愣,  奉天的地土地肥沃,丰产在民国是出了名的。  但税赋跟别的地方比,竟然不到其他地方的三分之一。

        “赋税是一方面,这两年奉天省到处在修路铺桥,修水坝,  农闲的时候,有不少地方都可以找到事做,  农产品卖出去的价钱也比以前要高了一些。  开支小了,  收入大了不少。这日子自然比以前要好过多了,  寻常年份动不动就饿死人,  现在奉天真正饿肚子的少了,  至于以前吃不起的白面,虽然不是顿顿都吃,但也不算稀罕货。”

        黄大富掏出根烟斗,点然抽了一口。

        “奉天还真是好地方呢。  要是我老家能有奉天一半,也用不着背井离乡了。”  王振先叹了口气。  故土难离,  若是能在老家生活下去,又有谁愿意奔波千里去谋生活。

        “能有奉天的一半?”  黄大富呵呵一笑,“  你只能指望老家什么时候也出一个有良心的大人物,  我们奉天是出了一个秦师长。  胡子给他剿干净了,各种税捐七七八八的也免得差不多了。  几万士兵也被秦师长治得服服帖帖的,哪像以前的大头兵,一个个尽不干好事,  娃娃也能上得起学,  我儿子现在便是在秦师长创办的学校里面念书。  以后是要有大出息的。  像秦师长这样的人物,  百年难得出一个,  哪里有那么容易找。”

        填了一下肚子,  几人出了门,黄大富好人做到底,直接将王振先一家人送到了县城火车站。

        “小牛子,跟爷爷说再见。”  下了车,夫妻再次感谢之后,王振先让儿子给黄大富告别。

        “爷爷再见!”  穿得十分臃肿的小牛子向黄大富挥手。

        “哈哈,  好,小家伙,  再见,  记得以后来看爷爷。”  黄大富开怀大笑,  到了他这个年纪,就喜欢看小孩子。

        黄大富驾着马车往回赶,还没跑多远,小牛子恢复了孩童的天性,病好之后,闷得也有些慌,蹦蹦跳跳,跑得比王振先夫妇要快上不少。  火车站的雪虽然给扫得差不多了,地面仍然很滑。  小牛子没站稳,  不小心摔了一跤。往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小牛子衣服穿得厚,  人没怎么摔着,  但滚动时溅起的冰渣子却掉到了一只黑亮的皮鞋上。

        “八嘎!”  上春纪野看到锃亮皮鞋上的冰渣,  顿时勃然大怒,  一个卑贱的支那人竟然把他的皮鞋弄脏了,  怒火在上春纪野的心里升腾,  他也没作多想,  上前便是一脚踹在小牛子的肚子上。

        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如何挨得起这样一脚,小牛子哇的一声,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米多远,  撞到另外一个行人的脚才停下来。

        “小牛子。”看到这一幕,  王振先夫妇的心都颤抖起来,  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他们两人在奉天如何过下去?  就算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王氏尖叫着扑向地上的小牛子,  后背刚好受了追踢上来的上春纪野一脚。

        “噢,  上帝,  真是个野蛮人。”  鞍山县城的火车站,出入的流动人口另外还有几个白人,  包括沙俄与美国的来客。  看到这一幕也无不轻呼出声。

        王振先看到自己的妻子被面前这个穿戴整齐,面目狰狞的日本人踹得几乎昏死过去,血气往上一涌,  拦在了怒气未消,  想要转身离去的上春纪野。

        “让开,  愚蠢的支那人!”  上春纪野不屑地看了王振先一眼。

        “混蛋,伤了我的夫人和儿子,  我是不会让你这样离开的。”  王振先还未动作,便从后面被人给掐住脖子。  扔在地上一阵暴打。

        “前面怎么回事?”  刘福田十几个士兵春节休假回乡探亲,  这会假期快到了,便要返回部队。  一起同行的战友另外还有十多人。  都是鞍山县城周边的。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服,  在人群里颇为惹眼。

        “  军爷,  快,  快点救人啊!”黄大富的马车还没开出多远。便听闻到背后女人悲呛的哭喊声,  转过头回去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正在围着王振先厮打,  王振先的妻子头发散乱的抱着小牛子想要往王振先那边,  被路边的好心人劝说拉住。这里是日本人的火车站,  鞍山的警察也根本管不到这边,  恐怕就是被打死人也没处说理去。

        黄大富看得关键,  正不知如何是好,  赶巧看到了走向车站的十几个大兵。  连忙叫住刘福田等人,“  前面日本人在打人,  连女人和孩子都打,  毫无人性啊。”

        “有这事?”刘福田等人面色一变,  “  走,  过去看看!”

        “住手!”  看到王振先被打得蜷缩在地上,  另外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哭叫着抱着孩子,甚是可怜。  刘福田还未开口。  另外几名士兵已经叫出声来。

        “八嘎,  支那军人?  这是我们帝国的火车站。  这里发生的事,  你们管不着。”  小村荒正等人看到十几个身强体健的士兵向这边赶来,  这才收住了手。

        “妈的,这里还是民国的领地呢,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赶快抬了去医院。”  刘福田吼道。

        “  支那人。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这里你们说了不算。”上春纪野哼了一声,另外便有人拦住了搀扶王振先的黄大富。

        “  在奉天,  你们说了更不算,  大叔,你先把人弄走。另外再通知一下鞍山的警察局,  这里交给我们了。”  刘福田等人听到上春纪野的话,登时大怒。

        “好,  好。”黄大富连连点头,  在热心人的帮助下,  将被打得瘫软在地上的王振先抬上马车,然后又将其妻儿扶上去。

        “  哟西,  奉天的军人,  凭你们想要将人抢走,还差了一点。”  小村荒正冷笑一声,大步向前踏出,一拳打向刘福田面门。

        “刘哥你们小心,  这帮日本人有几个是练家子。”  马国桢练了几年八极拳,  一眼便瞧出眼前这七个日本人有三四个都是习过武的,  空手格斗的能力十分强撼。刘福田等人只练过一段时间的军体格斗术,  单打独斗恐怕不是面前这几个日本人的对手。

        马国桢一步抢出,身体一矮,对方的拳头从肩上打过去。  待到小村荒正心惊反应过来时,  马国桢的肩膀已经往小村荒正身上重重一靠,小村荒正如同被一辆汽车撞中似的,  惨叫一声,猛地向后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吐出。

        “打得好!”车站里面的一些民国人士看到眼前的一幕,无不感到解气。

        “八嘎,  你们支那人,该死!”上春纪野等人面色一变,小村荒正的遭遇不仅没有让他们知难而退,反而更加凶悍地冲上前来。

        上春纪野一肘打在一名士兵肋部,立即将人打得蜷缩在地,  一般的抽搐。

        “  雷子!”  刘福田大叫一声,“妈的,  日本人下死手,  给老子往死里打!”

        日本人这边被马国桢冷不防的打废了一人,  刘福田这边也有一人失丧战斗力。不过眼下依然是以多打少的局面。  只是剩下的6个日本人,除了马国桢能从容应付一个之外,  其他5人都异常凶悍,  下手很重。  刘福田胸口被打中一下,差点没闭过气去。

        不过这些士兵们也打出了血性,在部队里面经历的训练也十分艰苦,  一见眼前的几人都是练过的。  刘福田往地下一滚,  肚子生生受了上春纪野一脚,  疼得肠子仿佛都被踢断了似的。  刘福田一咬牙,忍着剧痛抱着上春纪野的腿大叫道,“  大鹏,  快,  老子顶不住了!”

        “你妈的,去死!”  看到刘福田说话时,嘴里的血沫子都溅了出来,  脸色白得跟石灰粉似的,  阮大鹏拎起旁边一个小贩的称砣便进朝上春纪野的后脑勺砸来。  上春纪野被抱住双腿,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想躲也躲不了,  阮大鹏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士兵,身手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后脑勺受了这么一下,  是个铁人也挨不住,  上春纪野眼睛一黑,便没有了知觉。

        “上春君!”

        另外几个日本人大骇,  不过有了刘福田做榜样,  其他士兵知道不人跟眼前练过功夫的日本人比拼技巧,  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将其拿下来,  当即有样学样,咬牙挨了日本人一两个,  拼了老命抱住对方,给战友争取到下手的机会。  一会的功夫,两个士兵瘫倒在地上,  同时也倒下了相同的日本人。

        “  这帮支那人….”  剩下的几人看到这一幕,眼前的士兵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们看了也心里发寒。

        “嘘----”尖锐的哨声响起。

        “八嘎,  住手!”  火车站的日本守卫力量终于赶过来。“支那人,  你们竟然敢扰乱车站秩序,  并殴打我国侨民,  真是胆大妄为,  全部给我押走!”

        “你们敢!”  刘福田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是你们打人在先!”

        “把人押走,  反抗者,  就地击毙!”  带着的日本人阴沉着脸,  不理会刘福田等人的话,十几个日本士兵立即将枪指向刘福田等人。

        “  刘哥,  这次怕是躲不掉了。”

        “妈的,鞍山的警察吃屎去了,  怎么还不来!”(未完待续。。)[笔趣看  www.biqukan.com]百度搜索“笔趣看小说网”手机阅读:m.biquk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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