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断罪重铸，嗜血之刃
夜风拂过，院中只剩杨凡一人。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兽皮残图，又看了看地上的三块赤炎精金，站了许久。
身世之谜，九阳神体，焚天古域。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暂时理不出头绪。
他收起残图，弯腰捡起那三块赤炎精金。
矿石入手温热，其中的火属灵气躁动不安。
去往焚天古域寻找异火是未来的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背后的断罪刀，在与血屠长老的战斗中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卷刃。
这把凡铁打造的兵器，跟不上他力量增长的速度了。
它也无法承载红莲业火的全部威力。
杨凡握紧矿石，心中有了决定。
他转身，身影消失在断剑峰的夜色里。
……
铸兵阁，铁剑门专门炼制法器的地方。
这里终年火光冲天，敲击声不绝于耳。
杨凡来到铸兵阁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守门的弟子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神情变得无比恭敬。
“见……见过第一真传！”
“我找欧阳长老。”杨凡开口。
“长老正在炼器，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弟子有些为难。
杨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弟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起掌门“见长老可不拜”的命令，不敢再阻拦。
“真传，请随我来。”
他领着杨凡，穿过一个个烟熏火燎的锻造房，来到最深处一间巨大的石室前。
石门紧闭，里面的敲击声沉重而富有节奏，如同巨人的心跳。
“欧阳长老就在里面。”
杨凡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他站在石门前，没有敲门，只是静静等待。
约莫一个时辰后。
“铛——”
里面传来最后一声悠长的金属震鸣，随后归于沉寂。
石门轰然开启，一个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满头红发，胡须也像火焰一样，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气与硫磺的味道。
正是宗门首席炼器师，欧阳长老。
欧阳长老脾气火爆，看到门口站着个人，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他看清来人是杨凡，脸上的怒气稍减，但语气依旧不善。
“第一真传？哼，就算是你，也不能打扰老夫炼器。”
“晚辈等候多时，并未打扰。”杨凡平静地回答。
欧阳长老打量了他几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吧，什么事？我的时间很宝贵。”
杨凡也不废话，将那三块赤炎精金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我想请长老，为我重铸此刀。”
他解下背后的断罪，放在矿石旁边。
欧阳长老的目光落在赤炎精金上，眼神立刻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块矿石，手指在上面摩挲，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
“好东西！好东西啊！顶级的赤炎精金，火气如此纯粹！”
他放下矿石，又拿起断罪刀看了看，眼中露出不屑。
“凡铁而已，配不上这种材料。”
“所以才需要重铸。”杨凡说。
“不够。”欧阳长老摇头，“光有赤炎精金，最多也只能炼制出一把上品法器，浪费了材料。”
杨凡没有说话，再次伸手入怀。
他拿出了那枚从无名尸傀体内得到的“尸丹核心”。
那颗拳头大小，如黑色心脏般跳动的晶石一出现，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股阴冷、暴虐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欧阳长老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颗尸丹核心，红色的胡子都在颤抖。
“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器灵引子。”杨凡言简意赅。
欧阳长老的眼睛亮得像两团鬼火。
他围着石台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
“以至阳至刚的赤炎精金为体，再融入这至阴至邪的器灵……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杨凡。
“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阴阳对冲，稍有不慎，就是炉毁刀碎的下场！”
“我知道。”杨凡点头，“但我需要一把足够强的刀。”
欧阳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够劲！老夫就喜欢干这种疯狂的事！”
他拍着胸口。
“这活，我接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长老请说。”
“我的地火，压不住这东西的邪性。炼制之时，需要你用你的那种火焰，亲自辅助。”
“可以。”杨凡没有丝毫犹豫。
“好！七日之后，开炉！”
……
炼器开始了。
整个铸兵阁最核心的地火熔炉，被欧阳长老一人独占。
他将三块赤炎精金投入熔炉，地底引来的火焰，将矿石烧得通红。
整整三天，他都在提纯矿石的杂质。
第四天，他将断罪刀的本体投入其中，让其与熔化的精金液体融合。
第五天，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小子，准备好！”欧阳长老大吼一声。
他用巨大的火钳，夹着一团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刀胚，放在了锻造台上。
他拿起一柄比人还高的巨锤。
“就是现在！”
杨凡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了刀胚。
轰！
赤红色的红莲业火，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整个刀胚。
欧阳长老的巨锤，也在同一时间落下。
当！
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响彻整个石室。
每一次锤击，都让刀胚的形态凝实一分。
每一次锤击，都有黑色的杂质从刀胚中被震出，随即被红莲业火烧成灰烬。
杨凡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维持红莲业火的输出，对他的消耗极大。
第六天，刀身成型。
欧阳长老拿出了那颗跳动不休的尸丹核心。
“稳住火焰！我要把它砸进去！”
他将尸丹核心放在通红的刀身之上。
尸丹核心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黑气狂涌，抵抗着红莲业火的灼烧。
“给我进去！”
欧阳长老怒吼，巨锤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嘭！
尸丹核心被硬生生砸进了刀身之中。
整把刀剧烈地颤抖起来，刀身上，黑气与红炎疯狂交织，仿佛要炸裂开来。
“小子！加大火力！淬火！”
杨凡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九阳真气，全部灌入红莲业火。
火焰的颜色，由赤红转为暗红。
欧阳长老将颤抖的刀身，猛地插入一旁早已备好的寒潭之中。
嗤——
巨量的白色蒸汽，轰然爆发，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室。
第七天，清晨。
蒸汽散去。
锻造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柄全新的刀。
刀长四尺，刀身笔直，比之前的断罪宽了三分。
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红色，仿佛凝固的鲜血。
刀身之上，布满了无数岩浆般的细密纹路，从刀柄一直蔓延到刀尖。
这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欧阳长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狂热的笑容。
“成了……老夫此生最完美的作品……成了！”
杨凡走上前，握住了刀柄。
入手微沉，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他能感受到，刀身之中，潜藏着一股渴望杀戮与吞噬的暴虐意志。
这股意志，被红莲业火的力量，死死地压制着。
“它已经不是法器了。”欧阳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它有了自己的‘灵’，这是一把极品灵器！”
“它有两个特性，一个，是我从那邪物中提炼出来的，我叫它【嗜血】。斩杀生灵，便可吸取精血，补充你的体力。”
“另一个，是你火焰赋予的，【灼烧】。凡被此刀所伤，你的火焰就会附在伤口上，持续燃烧。”
杨凡轻轻挥动了一下新生的断罪刀。
刀锋划破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出石室，来到铸兵阁外的一处山崖边。
他看着远处一座数百丈高的孤峰，随手一挥。
一道暗红色的刀气，离刃而出。
那刀气初时不过丈许，脱手后却迎风暴涨，在空中划出一道百丈长的血色长虹。
刀气无声地掠过远处的山峰。
一息之后。
轰隆！
那座孤峰的山头，从中间平平地断开，上半截山体，缓缓滑落，坠入山谷，激起漫天烟尘。
欧阳长老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杨凡看着手中的断罪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悠长、沉重的钟鸣，从铁剑门主峰之上传来，传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欧阳长老脸色一变。
“警钟？”
紧接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连续八声钟鸣，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
九声钟响，回荡在整个铁剑门上空。
欧阳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九响……九响定存亡……”
“宗门……有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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