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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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来你宫中坐坐，不来也不知道，你怎的这般憔悴。”甄嬛蹙眉。
安陵容忙让宝鹃奉茶。
又让宝鹊把桌案上那一个素玉冰裂纹的小罐子拿来，自己拿了香料小勺来，亲自挖了一勺放进熏炉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连贯。
莞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得抓住机会。
甄嬛瞧着陵容的殿内拢共就三个人一会儿功夫竟然忙的脚不着地。
转瞬之间，安陵容已然将笔墨纸砚全部备齐。
“姐姐，这是我新研制的百花香，主要选了春季会开放的数十种花朵研制而成，若是制成，只一小勺，便能让人在冬日有如置身花海般的感受。
只是妹妹觉得这香在尾调上还有所欠缺，正好姐姐来了，帮我一起参详参详。”
安陵容嘴皮子不停，手也不停。
将一盘新鲜的樱桃奉在甄嬛面前。
“冬日里樱桃是稀罕物，妹妹多吃一些，我瞧着你眼睛下面的都乌青了。”
宝鹊：那是昨夜安小主数银票数的太兴奋了，睡不着，生生熬出来的。
甄嬛暗叹，这水果连碎玉轩都是她与皇上和好之后，内务府分给皇上、太后、皇后之后，有了多的，才送到碎玉轩，陵容这里竟然也有。
“没事儿，姐姐，吃完了再买，不是，再让内务府的奴才送就是了。”安陵容尴尬笑笑。
如今银钱宽裕，买点稀罕的水果甜甜嘴儿，拨算盘时火热的心才能冷静几分。
“我瞧着，你如今的日子过得倒是很滋润，怎么还这般拼命，仔细保养自己的身子才是。”甄嬛温言说道。
“赚银子的事情，哪有嫌累得，妹妹只恨不能出宫去，亲自操持经营才好。”
安陵容不一样了，甄嬛才发觉，即使皇上没有宠幸，陵容身上依旧闪着光芒。
那种自信，那种从容，那种奋进向上的张扬。
“从前不曾问你，你是与何人合作，在宫外竟把香料卖的如此红火？”
“姐姐可还记得与姐姐一同选秀的孙妙青，妹妹得了机缘与孙姑娘结识，落选后，孙姑娘没有回乡，而是留在京城，经营一家小的杂货铺子。
妹妹正好需要钱财补贴家里，那孙姑娘就帮妹妹卖香料，再加上姐姐与眉姐姐的才情包装，如今孙姑娘的生意红火，妹妹自然日子也好过了。”
每一次甄嬛与沈眉庄为安陵容的就香料写诗作词，安陵容都封了红封给她们二人，甄嬛也知晓，只是从没打听的这么透彻。
“没想到那孙姑娘在经商一道上这么强干。”甄嬛只记得当时太后放了团绒来试探自己的礼节，孙姑娘却受到波及落了选。
安陵容笑笑没和甄嬛说，当时孙姑娘落选，遭家族厌弃，回乡是个死，当时都想在京城了断自己，好在华贵妃一路暗中扶持，才有了今日。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孙姑娘在京三年，虽然没有再嫁人，可是听说，养了不少……
咳咳，安陵容表示尊重理解。
个人有个人的爱好，就比如她，只爱钱。
“陵容，今日找你来，我有些话想问你。”甄嬛道。
安陵容放下毛笔，看向甄嬛，感觉甄嬛略有些严肃。
“当初你发现我的寝被中有麝香，提醒我麝香会使女子不易有孕，而有孕之人更得慎用麝香。”
“咱们都去过翊坤宫，你又极懂香料，你可是早就发现……”
甄嬛欲言又止。
“姐姐，嘘！”安陵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好在宝鹃已经出去了。
甄嬛了然，安陵容早就知道欢宜香中的秘密。
“姐姐，香料本是供人怡情悦性的玩意儿，可这东西，有心人用起来，能助己成事，也能陷害他人。”
安陵容的语调明显低沉了许多。
“有些事，咱们是后来宫中的，只能看破不说破，横竖，得在后宫好好活着不是吗？”
甄嬛明白，自己刚才所想种种可能，陵容怕是早就在肚肠里滚了几遍。
甄嬛此次来找安陵容，本想问她许多事情，但只问了欢宜香一件便停歇了。
她发觉，陵容就是宫斗缝隙中游刃有余的小兽。
她可以承宠，也是受着冷落。
甚至，陵容更享受这段被冷落的时光。
甄嬛是这样感受的。
她再也不是当初在甄府调笑自己是九品芝麻小主的天真少女了。
她比自己更早地觉察出皇上的冷漠和薄情。
比自己更早地发现欢宜香的秘密。
游走在皇后、华贵妃、皇上心照不宣的角逐之间，求得一栖之地。
芳若当初教导她们，后宫女人的倚仗便是子嗣。
可陵容走了一条背道而驰的路，竟也走通了。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陵容，此生入宫，你可有期待？”甄嬛问。
百花香即将燃尽，就如春天百花盛放一时，进了尾声，余香确实尾力不足。
安陵容鼻尖凑近香炉，试图抓取一些尾调的巧思，听到莞姐姐如此问，面上有一丝愣怔。
“姐姐，无价宝有多贵？都是无价了，还易得？”安陵容皱着眉问。
甄嬛突地笑了，陵容的角度是她从前没有想过的。
即便是经历了丧子之痛，她还是爱着皇上。
“皇上近来多召幸祺贵人，空闲时候妹妹都在做什么？”甄嬛不是个爱窥探他人生活的人，可此刻，她当真好奇。
安陵容：“在赚钱。”
“在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安陵容似乎抓到了一些灵感，动笔在宣纸上写下点什么。
甄嬛：……
“赚到钱之后呢？”
“在数钱。”
安陵容皱皱眉头，又把宣纸上写下的东西划掉。
这样的配料还是不对解。
甄嬛久久沉默，安陵容过了片刻才呆头呆脑地反应过来，茫然抬头问：“不然呢，像砖妃，不是，像敬妃姐姐一样数砖吗？砖头又不值钱。”
甄嬛：……
甄嬛：“这百花香点燃后，让人有置身花海之感，只是中调太过复杂，余味不够绵长，妹妹不如将几种花香挪至尾调，依着时令的顺序慢慢燃起，便可弥补尾调的不足。”
甄嬛感叹安陵容的通透，以及在铜钱眼里翻跟头的纯粹。
与其可望而不可得的情爱，不如钱财攥在手里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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