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义父知秋
老乞丐吃饱喝足去休息了。
牧杏遥躺在战玉琅的腿上，好奇的问：“娘亲，这位是很厉害的人物嘛？”
战玉琅笑了：“阿遥看不出来吗？”
“额。”牧杏遥尴尬的笑了：“我也不是随时随地都会去看的，再说老人家一开口就说是娘亲的义父，阿遥不想冒犯老人家呀。”
“我阿遥真懂事。”战玉琅轻轻地拍着牧杏遥，说：“你外祖父有一位至交好友，是有天下一谋士之称的老先生，别人只知道他叫知秋，也就是你看到的这位老人家，在我很小时候收我做义女，我入宫也是他促成的，义父说战家的路不会永远太平，若是入宫为后，诞下皇子必定是未来之君，如此可延续战家至少百年荣耀。”
牧杏遥听的认真。
“这是他老人家当着娘亲和你外祖父面儿说的，当时你外祖父就翻脸了，说战家不需要女儿入宫固宠。”战玉琅想起来当年的情形，笑着摇了摇头，战家虽爱惜孩子们，可是战家更爱惜祖祖辈辈打下来的太平天下。
牧杏遥在想外祖父的模样，果然是个倔强的老人家。
战玉琅叹了口气：“虽说战家不需要固宠，可赵郅心思深沉，并且当年闫春断言，后位必是出自战家，唯有如此才能为大晟绵延国运，如今看来，闫春的话不可尽信。”
“未必是闫爷爷看错了，只不过天垂之相，无人能抵抗得了。”牧杏遥说。
只是，就算牧杏遥也不知道，在荣德公主的上一世里，战玉琅确实诞下了皇子，而皇子确实是登基为帝，战家再次归来，为大晟国征战不休，多年后天下太平。
战玉琅柔声：“当时，赵郅听了闫春的话，因为他当太子许多年都不曾有子嗣降生，怕因为无嗣而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
“可是娘亲呀，你入宫为后是在赵郅登基之后啊。”牧杏遥微微蹙眉。
战玉琅说：“是啊，当时闫春甚至对先帝说，太子登基后，国号不能更改，一直沿用到中宫皇后诞下可继承大统的皇子，方可还让大晟国化险为夷，这天下赵郅撑不起来，可别的皇子连登基的机会都没有，若太子换了旁人，大晟国的国运必定到了尽头，再也回天乏力了。”
“先帝信了？”牧杏遥好奇的问。
战玉琅说：“先帝信了，先帝对闫春十分器重，因闫春是先帝的父亲推举给他的。”
“先帝的父亲？那岂不是我得叫一声太爷爷？”牧杏遥翻了个身：“所以我这个昏君爹爹登基也沿用了宣德年号，一直到如今？”
战玉琅点头：“不止于此，先帝还陆续的杀光了自己的儿子，那些皇子野心勃勃，若是赵郅不抵，就真如闫春所说，大晟国的国运就到头了。”
“真狠。”牧杏遥感慨。
战玉琅抚了抚牧杏遥的眉眼：“阿遥本也是天家子，只不过是长在宫外，最是无情帝王家，在他们心里少见儿女情长，尽是家国天下，在赵郅之前，天家三百年传承下来，靠的就是无情。”
“昏君爹也是无情的，但是他的无情却没有家国天下之心，倒是自私的厉害。”牧杏遥说。
战玉琅点头：“是的，他无家国天下的心，但先帝给他留下了战家、郑丞相和一干老臣，这些老臣受命先帝，要一直等到大晟国下一任国君诞生，并且辅佐其登基才可致仕荣养。”
“先帝爷爷肯定没想到会有一个荣德公主，把这些老臣都一个个的发配了，死的死，伤的伤了，再无为国分忧的心不说，甚至觉得这大晟国，早就该亡了。”牧杏遥感慨：“果然，人有千算，天则一算啊。”
战玉琅说：“娘亲入宫后手有孕，贤贵妃有孕，宫里妃嫔还有几个也前后有孕了，这本就是繁荣之好兆头，可一切又都在娘亲和贤贵妃同日临盆后，彻底改变了。”
牧杏遥做起来，跑去桌子前开始给娘亲看四柱八字，几次眉头紧锁。
战玉琅也不打扰，坐在旁边看大晟国舆图，特别是天山那边，她留下了应敌之策，退敌应该不难，尽管可能伤亡惨重，相比于被践踏国土，失了城池来说，伤亡惨重的代价是必须要付的。
只是，并没有消息传来。
牧杏遥抬头看战玉琅，她放下了笔，单手撑腮看着窗外，这一次推演非常详细了，也确认了本该是母后有孕在身的日子，宣德帝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后面几个月，宣德帝都在锦乐宫，直到锦乐宫的贤贵妃有了身孕。
所以，荣德重生无疑。
也就是说荣德陪着贤贵妃去狄国，并非是和亲那么简单，是避开风口浪尖，再引狼入室，唯有狄国能让荣德公主借力，她竟是想要当女帝，到底上一世都发生了什么呢？
“阿遥，算出来什么了吗？”战玉琅好奇的问。
牧杏遥展颜一笑：“算出来娘亲会再遇良缘，并且我还会有一个聪慧能干的弟弟呢。”
战玉琅哑然失笑：“你啊，调皮的厉害。”
翌日。
知秋老爷子焕然一新的出现在牧杏遥面前，纵是一把年纪了，可这一打扮竟可以看出年轻时候，该是多了风流倜傥的人物。
“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启程去看热闹啊？”知秋问。
牧杏遥偏头想了想：“外祖父觉得呢？”
“咦，是要考教老头子？”知秋笑着捋了捋胡须：“要老夫看，宜早不宜迟。”
牧杏遥也随兴，立刻吩咐非花她们准备启程。
知秋笑呵呵的坐在马车里，看着骑着大青牛跟在马车后面的牧杏遥，对战玉琅说：“这个小丫头啊，招人喜欢。”
“调皮的很，平日里也舍不得管教。”战玉琅笑眯眯的看着牧杏遥：“母亲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六岁多。”
知秋偏头看战玉琅：“或许，这世上真的要变天了，女子为帝，虽为先例，可也无不可。”
“阿遥的性子跳脱的厉害。”战玉琅说：“义父，我已经写了休夫书，从此以后跟赵家再无关系，阿遥说的有道理，她是牧杏遥，血脉之恩一死报答完了。”
知秋笑而不语。
这世上若是真翻天覆地之后，能执掌天下的人啊，他到目前为止只觉得阿遥是可以的，顽皮无妨，年岁还小，以后成长起来必定会不凡，再者小姑娘到处看热闹，何尝不是一种城府呢？
边关，知秋先一步下了马车，再回来的时候，亲自赶着马车带着一行人过边关。
无人阻拦，更别说盘问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牧杏遥感觉很多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的马车。
出了大晟国，不足百里便是唐国的边关，唐国边关守将还没得到消息，便有蓝门人登门拜访，重金买路，迎接蓝门少主。
财可通神，何况人间？
牧杏遥一行人十分顺利的过了唐国的边关，也不停留，直奔唐国的皇城而来。
异域，风土人情和大晟国差别很大，战玉琅看着那些穿着清凉的姑娘们毫无顾忌的走在街上，突然想起了风月楼，都说唐国女子厉害，以色侍人的本事了得，果然就算是寻常百姓也是如此……少教化！
战玉琅是真的找不到别的词形容了，这样的装扮在大晟国会被骂伤风败俗，可在这里则很寻常，路边有年轻的姑娘在跳舞，细细的腰肢上挂着铃铛，赤着脚才在厚厚的毯子上，顾盼之间让战玉琅都微微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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