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抬棺出征
君无戏言，宣德帝这次是真做的极其到位，赏赐不单单送到了逍遥侯府，乔正昌赏赐的更多，本来一个京畿守卫大将军还不够，太子太保的府邸就安排在了东宫隔壁，乔正昌准备出征，乔府乔迁的事都让闫春出面安排，力求黄道吉日，诸事大吉。
一时间乔正昌的风头都压过了逍遥侯府，甚至有一些人暗暗垂泪，以为皇上终于清醒了，虽然战家不能再起复，可乔正昌也行啊，只要不是马士渠的党羽，那就是大晟的希望所在。
有了乔正昌和逍遥侯衬托，马府的大门口比较热闹，路过的吐口吐沫是轻的，趁着夜深人静往门口倒夜壶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马府安静如鸡，一声不吭。
三天后，逍遥侯和乔正昌开拔往天山御敌。
宣德帝亲自十里长亭相送，皇城百姓看着那队伍中的一口大红棺材，没有不落泪的，逍遥侯这次是真拼了，竟抬棺出征，不收服失地宁可战死。
许多百姓一路跟到了十里长亭，只为了能送一送逍遥侯。
以前提起逍遥侯府，吃喝玩乐那是样样精通，京城里谁不知道逍遥侯府里的人爱享受？别人家都让子孙学文习武，励精图治，逍遥侯家里的子孙那就太奇葩了，从小学得就是吃喝玩乐，钓鱼遛鸟！
但，从今往后再也没人会说逍遥侯府都是纨绔了，国难当头，逍遥侯府散尽家财、送粮送钱都不算，如今老侯爷是提着脑袋去战狄国啊！世上的人，谁有逍遥侯这魄力？
有过，战家三百年来代代如此，可战家没了。
宣德帝洒泪相送，乔正昌和逍遥侯喝了壮行的酒，拜别天子，策马离京……
栖梧宫里。
牧杏遥双手撑着小脸，看着外面盛开的各种花花草草，目光落在娘亲的手上，她握着长剑时候英姿飒爽，如今握着剪刀修建花枝儿的样子，竟是极温柔的。
“阿遥，老侯爷真真是难得。”战皇后轻声说：“为了肃清朝堂乱党，这一次下了血本。”
牧杏遥打了哈欠：“如果真能肃清，倒也值得，不过我相信苏爷爷知道会血本无归的。”
战皇后手一抖，剪掉了一个本要留着的花枝儿，叹了口气把剪子放在托盘上，转过身到牧杏遥身边坐下来：“是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对得起祖宗家训，只是心疼老侯爷一把年纪，不想他老人家在天山有闪失。”
“娘亲，尽可直说。”牧杏遥偏头看战皇后：“我的人已经过去了，一定会让苏爷爷平安的。”
战皇后笑了，捏了捏牧杏遥的小脸蛋：“娘亲是想要直说的，阿遥嘴快了，先说出来了。”
“苏爷爷真厉害。”牧杏遥趁机蹭了蹭战皇后的手：“他不让马家人掌管兵部，而是让皇爹爹管，此举啊，至少会让皇爹爹知道这个大晟，到底还有什么！”
战皇后的笑容淡下去了：“这一战，没有胜算的。”
“没粮，饿着肚子哪里有力气打？”牧杏遥低声：“再说了，皇爹爹真的清醒了吗？且看着吧，昏招一定是接二连三往外使的。”
战皇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良久才牵着牧杏遥的手回去了屋子里。
“阿遥，若是让你帮他，你会如何？”战皇后问。
牧杏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壁上观。”
“宫中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战皇后感慨了一句。
牧杏遥笑眯眯的说：“坐山观虎斗，趁机我也看看人心到底多少种样子，师父说了，红尘炼心出真知。”
“嗯。”战皇后话音落下，阮嬷嬷端着茶盘进来了。
牧杏遥起身迎过去：“嬷嬷，嬷嬷，今儿这茶好不好喝？”
“小殿下，今儿这茶不好喝。”阮嬷嬷把热茶送到战皇后手边，说：“皇后娘娘，那位赵国夫人求见。”
战皇后笑了：“脸皮挺厚，告诉她不见。”
“啧啧啧，这宫里的女人啊，一旦有了野心，就琢磨害人了。”牧杏遥撇嘴儿：“想要拉娘亲下水，她真是人头猪脑。”
阮嬷嬷退出去的时候，也是笑了的，小殿下可真是个机灵鬼儿，打从回到宫里，皇后娘娘不单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了，这心情更是好了很多啊。
赵国夫人在门外等着，身后跟着的花嬷嬷抱着太子殿下，后头宫女还带着礼，可以说很郑重了。
阮嬷嬷出门来，屈膝行礼：“赵国夫人，皇后娘娘吩咐了，太子殿下太小，不能见了冷风，请赵国夫人回去，往后也不用过来了。”
赵国夫人显然没想到会不见自己，往前一步到了阮嬷嬷近前：“太子殿下可在这儿呢，请告诉皇后娘娘，臣妇是带着太子殿下过来看望母后的。”
阮嬷嬷抬眸笑吟吟的看着赵国夫人：“是老奴没说明白，赵国夫人，皇后娘娘知道太子在，才会说让你带着太子回去，月子里的孩子禁不住这么折腾，这话还用明说？”
赵国夫人脸色都变了。
花嬷嬷赶紧过来：“夫人，我们回去吧，太子殿下都睡着了。”
“走！”赵国夫人一甩袖子，带着人离开了栖梧宫。
阮嬷嬷看着赵国夫人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隐隐的都带了几分杀意了，什么玩意儿？竟还摆了主子的谱儿，小殿下说的没错，人头猪脑！
赵国夫人在栖梧宫吃了闭门羹，人刚回到锦乐宫，消息就到了贤贵妃的耳中了。
“随她。”贤贵妃把药喝了，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这辈子就从来没有如此爱惜过这副身子，到底是有命在才行，人要是死了啊，什么都机会都没有了。
灵珠递过来果脯匣子：“娘娘，这是公主殿下为您准备的，吩咐奴婢要记得娘娘吃了苦药的时候取出来，给娘娘甜甜嘴儿。”
“公主最近有些嗜睡，去请简十遇过去给请个平安脉。”贤贵妃说。
这些日子，只要荣德公主一睡醒就往锦乐宫来，贤贵妃发现这孩子来的越来越晚了，问了几次都是说才睡醒。
灵珠行礼：“是，奴婢这就去请。”
等灵珠退下后，贤贵妃叫来了四个宫女，这四个人是荣德公主从风月楼带来的，目的自然是宣德帝。
贤贵妃这几天都在研究唐国的房中术。
她入宫前夕，以色侍人的手段就学了很多，马家人盼着自己能让马家飞黄腾达，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贤贵妃不齿用这些手段。
如今不同了，她在等机会，而这个机会按照荣德公主的说法，必定会来的。
灵珠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匣子：“娘娘，这是公主让送过来的，说是燕公子刚刚配好的。”
“好。”贤贵妃接过来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十枚散发着淡淡香味儿的香丸，拈起一颗送到鼻端仔细的闻了闻，心里是有些惊骇的，燕清会调香，这不是秘密，但这香料不单单会让人情难自控，更可杀人，则是她没想到的。
香丸是两种颜色，红色和绿色分别佩戴，就算是有人查都查不出来不妥，可一旦两种香丸碰到一起，会让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不是贤贵妃自己看出来的，而是昨天荣德过来跟她说的。
这些香丸给四个宫女佩戴在身上，宣德帝除非一个也不动，否则那就是奔着投胎去的，燕清要杀宣德帝，贤贵妃觉得很正常，但荣德才是主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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