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无巧不成书
小伙计猛然听到东家的话，吓了一跳，再看战皇后和牧杏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他哪里认得面前这几位啊。
阮嬷嬷路过小伙计身边的时候，说了句：“无妨，去忙吧。”
小伙计感恩戴德的在一行人背后行礼，匆匆下楼去了。
“苏舅舅，你等我们很久了呀？”牧杏遥问。
苏怀玉笑望着牧杏遥：“知道小殿下出门了，我才来这边的。”
“娘亲说现在不合适去逍遥侯府，不然我早就去了。”牧杏遥说：“我想杏花村了。”
苏怀玉推开门：“小殿下放心吧，麻薯应该已经到了杏花村，今日路上遇到一位故友，想要见一见战皇后。”
屋子里的凌霜已经站起来了，她有些紧张的看着缓缓打开的门。
牧杏遥抬头，又惊又喜：“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啊？”
战皇后也看到了凌霜，探究的看了眼苏怀玉，这个人她认识，在百胜府的时候见过一面，是蓝门的凌霜。
凌霜过来，先给战皇后行礼：“恩人，百胜府见过，奈何不是叙旧之所，不知道还认得凌霜吗？”
战皇后伸出手扶助了凌霜，仔细的打量着凌霜的眉眼，良久才试探着问：“我们十年前见过？”
凌霜笑着点头：“十年前的大国寺。”
“当年你领着的孩子，是蓝绍铮？”战皇后扶额：“真真是巧了。”
牧杏遥看娘亲激动的样子一头雾水，凌霜没提过，蓝绍铮也没说过，他们之前竟就跟娘亲很熟吗？
“不是熟，当年救了我和小公子的恩人寻找多年也不曾见过。”凌霜蹲下来对牧杏遥说：“当年我和小公子在大国寺遇险，有人出手相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是战家六小姐，百胜府的时候觉得似曾相识，不敢相认。”
牧杏遥了然，原来凌霜是试探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十年前的出手相助竟是种下的善因。
战皇后笑着说道：“万万没想到多年后，竟是蓝绍铮先遇到了阿遥，对阿遥的照顾不亚于救命之恩。”
这并不是夸大其词，正是福来者福往。
简十遇在一旁，存在感并不高，苏怀玉也没打扰战皇后和凌霜对牧杏遥说那些往事，走到茶台前坐下来，亲自煮水烹茶。
“咦，简十遇？”牧杏遥好奇的走到简十遇面前，打量着他：“会祝由十三科？”
简十遇赶紧躬身：“国安长公主，微臣略懂皮毛，只是会救产妇血崩这一招。”
“那就很了不起了。”牧杏遥说：“回头我教你一些，以后行走在宫里宫外，可以救不少人呢。”
简十遇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机缘？深深鞠躬：“微臣这是鸿运当头了。”
“算不上，能用祝由术，算是有缘人。”牧杏遥说着，走到苏怀玉面前坐下来，那边凌霜和战皇后也落座了。
苏怀玉斟茶送到牧杏遥面前，牧杏遥立刻把茶送到战皇后手里，回头端着茶送到凌霜手里，招呼简十遇过来坐下。
茶香袅袅中，苏怀玉说：“我们的人进不去马府，所以那个孩子怕是活不成了。”
“已经死了。”牧杏遥捧着茶，这茶比宫里的还要香：“马士渠想要的太多了。”
苏怀玉笑了：“小殿下人在宫中，竟对外面的事情了若指掌吗？”
“谈不上，但我会夜观星象啊，帝星无力，后继无人已成定局。”牧杏遥抿了口茶，回头对凌霜说：“师父，郎玉山也快到京城了吧？”
凌霜回道：“在我们手里，一路要饭回来的，蓝门的兄弟盯着送到京城，我就给抓了。”
“呵，难为他了，随便找个大户人家也能骗出来点儿盘缠。”牧杏遥嘴角一撇：“榆木疙瘩脑袋，啥也不是。”
众人都笑了，包括简十遇。
牧杏遥看简十遇：“简御医，贤贵妃身体无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荣德公主性情大变，我给开了药方。”简十遇从袖袋里拿出来一张药方递给牧杏遥：“长公主，您看妥不妥当。”
牧杏遥接过来看了一眼：“朱砂安神，多给点儿，曼陀罗的话，少一些。”
简十遇收了药方后，说起来贤贵妃从有孕到临盆的一些事，牧杏遥安静的听完：“那个人抓到没？”
“燕清，如今下落不明，燕家对外说是出去游学了。”苏怀玉说：“燕玉禄在兵部任郎中，官居五品，五年前就在这个位子上了。”
战皇后看了眼苏怀玉：“战家军在天门山无粮无衣，也是五年前隆冬，我记得押送粮草的人就是这位吧？”
苏怀玉点头：“正是此人。”
牧杏遥拿出来三枚铜钱，看似在手里把玩，片刻说道：“燕清不自由，应该是被囚禁在荣德公主的手里了，再等等吧，苏叔叔，郎玉山就算不死也要扒他一层皮，闫爷爷要回钦天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苏爷爷，谭世友如今在集贤府，秦啸在顺安渡口，这两个人得名正言顺才行。”
苏怀玉笑了：“小殿下思虑周祥，还有一件事，狄国送来的消息，要再次发兵，父亲有意让皇后娘娘出征。”
“我娘亲不会动。”牧杏遥看着苏怀玉：“但兵权落在别人手里，于我们不利，苏爷爷必定是会安排好的，我和娘亲只在宫中，只看京城。”
苏怀玉要的也恰恰就是这句话，苏家要掌兵权，宣德帝已经露出要让战玉琅出征的意思了，目的自然是要用战家人牵制苏家，制衡术嘛。
要出门的时候，牧杏遥教给简十遇几个咒语，还画了几张符，简十遇如获至宝，他万万没想到国安长公主竟有这样的本事，他的祝由十三科是祖上传下来的，奈何后代子孙的悟性越来越差，他也是翻阅家中古籍的时候，学会了治产妇血崩的这一招。
咒语和符是小事，牧杏遥的点拨让简十遇受益匪浅，决定回去再钻研一番。
凌霜送牧杏遥上了马车，阮嬷嬷早把小花貂放在了马车里。
牧杏遥手里有一个图册，寻常人看到的话，里面都是奇珍阁的珍宝图鉴，在夹层里是京中各家盘根错节的关系图谱。
就在战皇后和牧杏遥回宫的时候，荣德公主在锦乐宫见到了马夫人。
马夫人还带来了马家少夫人，少夫人容色略有些憔悴，心神不宁的四处张望。
“外祖母，舅母，想看皇子吗？”荣德公主放下给贤贵妃喂药的碗，转过身看着两个人。
马夫人上前作势要跪倒，若是平日里，必定是不用跪下的，可她已经要跪下了还没人出声阻拦，只能跪下去：“臣妇听说奶娘的奶水不好，所以带着儿媳入宫来，她两日前临盆后，孩子不幸夭折，奶水丰足的很。”
贤贵妃看着马家少夫人，兄长的第三房续弦，原来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啊！那个孩子竟是马家的骨肉，贤贵妃如坠冰窟，也恨的手在锦被里，握成了拳头。
荣德公主也在打量马家少夫人，容貌确实绝色，双十年华又刚生产过，一双桃花眼，就算是焦急也显得风情万种呢，勾唇一笑：“那就请舅母留在宫中吧，外人确实不可信。”
“宝儿。”贤贵妃出声。
荣德公主看了眼贤贵妃，柔声：“娘亲啊，外祖一家为我们打算了这么多，不回报一二怎么行？”
贤贵妃脸色微微一变，点头：“如此也好，让花嬷嬷带着过去见见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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