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辟祸入山
在贤妃宫里颠鸾倒凤的宣德帝哪里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荣德公主的有一次清理障碍的第一步。
冷宫里。
战皇后盘膝而坐，听琴在外面整个人都止不住瑟瑟发抖，不是冷，是怕，怕宫里耳目众多，怕有损皇后名节，更怕有人想要借机除掉主仆二人。
“苏怀瑾，你不该来这里。”战皇后闭目养神的说。
苏怀瑾摘下面罩：“玉琅，我再问一次，带你离开这里，走还是不走？”
“不走。”战皇后回答的斩钉截铁。
苏怀瑾看着战皇后，良久才说：“你在这里守着的是你的杀父仇人！是灭了战家的罪魁祸首，就算我们所有人拼了命，也不敢说真能护他们活下来，你对他倒真是用情至深了。”
“我的皇儿还活着。”战皇后抬眸看着苏怀瑾：“她叫阿遥，她还活着，我等她回来。”
苏怀瑾大惊：“活着？在哪里？”
“跟你说，就是让你去找她，在杏花村，在我母亲那边。”战皇后缓缓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若是梦中所见是真，皇儿必定要归来，我当年没能护住她，但必定要为她谋划，战家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我相信终有一日，战家会归来。”
苏怀瑾沉默良久：“梦中所见，你是疯了！”
“帮也好，不帮也好，我都不会离开这里。”战皇后不想再说话了。
苏怀瑾看着她清瘦到皮包骨的模样，抬起手压了压心口的位置，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说了句：“若梦中是真，我就留在她身边，若梦中是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到时候就算你不离开这里，我也要把你带走。”
没有回答，苏怀瑾也不需要回答。
大雪纷飞，片刻就没有了一丝丝痕迹，香琴进门伺候主子睡下，守在旁边，不到片刻也睡着了。
***杏花村里，学堂传来了朗朗读书声。
田地里的雪融化很快，战泽太带着所有战家军的人开始春耕。
周远山从秦啸这边拿到了粮种，颗颗籽粒饱满，让他喜上眉梢。
喊着老伙计们过来帮忙，往田里送。
闫春这些日子都年轻了许多似的，嘀嘀咕咕龙脉复苏，地气升腾，要起势了。
不过这话只有自言自语时候说，跟牧杏遥都只字不提。
牧杏遥最忙，早晨过去给东方静笃配药，行针，再去学堂读书，下学回家跟在凌霜屁股后，如同小尾巴一般，两个人还在屋后开荒出来一块菜地，在日日相伴中，牧杏遥学到了很多，从礼仪到风俗，从民间到京城，从百姓到官场，跟在凌霜身边时间越久，越发现凌霜真是个奇女子，天下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战老夫人期初还对凌霜有防备，接触下来发现简直是瞌睡时候送来了枕头那般，有这样一个人在阿遥身边最好不过来。
“凌姨姨，集贤府比陶城大吗？”牧杏遥问。
她如今知道了很多地方，集贤府是距杏花村最近的府城了。
凌霜想了想：“集贤府是比陶城大，但陶城并不会受集贤府管，集贤府也管不到杏花村，但集贤府有宫里的一处禁卫所。”
提到这个，凌霜顺便说了宣德帝的赤龙卫。
牧杏遥听到赤龙卫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不喜，她极少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听得也特别认真。
赤龙卫只听命宣德帝。
当年战家军大败，战老将军战死，这些都跟赤龙卫有脱不开的关系，只不过这是凌霜从许多江湖人那里听到的消息。
“凌姨姨，当年战家受难的时候，很多人出手相助吗？”牧杏遥问。
凌霜点头：“很多人，朝廷里、江湖上、百姓中，但凡能出手相助的人，都没有袖手旁观的，这也是为何战老夫人能只保四位公子，甘心流放的原因，还有战皇后没离开宫中，这也让那些暗中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看似战家已经是败局，可战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三百年武将层出不穷，谋士可制胜千里之外，如今不过是潜龙在渊。”
牧杏遥从凌霜的话里听出来了崇敬。
她也高兴。
选的二十四年春四月。
杏花村里春种刚结束，劳累了两个多月的人们终于能歇一歇了。
一匹快马飞奔入村，到秦啸门前翻身下马都一个踉跄，拿出来腰牌，没有通禀立刻进去了。
“秦将军，务必做万全准备，赤龙卫已到集贤府，目标杏花村，要荡平此地。”来人跪倒在地，急切的说。
秦啸沉吟片刻：“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蓝门近出，所有杏花村的人辟入铁矿。”
这是保护所有人最好的办法。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秦啸在决定让杏花村的人不再是朝廷钦犯的那一刻开始，就等着彻底和朝廷撕破脸皮的机会。
来人稍作休整，往陶城调遣人手入村。
秦啸请来郑子成等人，和盘托出。
“昏君！”郑子成气得胡须乱颤：“真真是亡国之君！我等死不足惜，只恨这样的昏君是我们曾赤胆忠心护着从登基到坐稳皇位的人！”
“都说是昏君了，做什么都不稀奇，秦将军如此安排，我等愧不敢受，把孩子们送出去，我们要跟所有守着杏花村的人共进退！”崔久长也气坏了，逃走？他尚有文人风骨！
但坐以待毙，稚子何辜？
一直没说话的闫春清了清嗓子：“众位别忘了，咱们杏花村是八卦阵，城外田地是八卦阵，若他们敢来，我这把老骨头不要了，也要把他们的命都留在杏花村，当给庄稼施肥了！”
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
秦啸也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他本就是行伍出身，奈何这些年来小公子布局重点都在这边，他看守小小的杏花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众位老大人，死不难，难的是活下来，天下总要有人站出来，这天若不捅破了，就没有出头之日！”秦啸说。
众人立刻附和：“反了这烂透了的朝廷！我们不死，我们要活着！”
郑子成看了眼闫春，发现他竟脸上有喜色，清了清嗓子。
闫春看过来，郑子成一个眼刀就飞过去了。
“实不相瞒，我可调动蓝门的杀手，所以众位老大人，请带着所有人进山吧。”秦啸说。
众人都大吃一惊，蓝门最近十年崛起的江湖门派，背后的人非常神秘。
“在下，蓝门慕枫，秦将军所言属实，请众位上山，把这里交给蓝门，必定让所有来犯之敌，有来无回！”慕枫起身，一抱拳，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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