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哥!迟则生变
第165章 大哥!迟则生变早些年朱元璋就盯着胡惟庸不放,可偏偏按兵不动,任他结党、揽权、收门生、架空六部……
为何?
就为等他越界,等他失控,等他亲手把“造反”两个字,刻进史册里!
只有真刀真枪地谋起反来,朱元璋才能顺藤摸瓜,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勋贵、躲在幕后的言官、趴在内阁打盹的老臣,一个不落地拖进刑部大牢!
到那时,处置胡惟庸?废掉丞相之位?清算整个中书省?
全凭他朱元璋一句话,连个奏本都不必递!
否则,单论贪墨、结党、僭越这些旧账,朱元璋手里攥着的密档,早够抄胡家十次八次——何苦等到今天?
“若已坐实‘袭杀皇子’,铁证如山,满城皆知,陛下还留着胡惟庸喘气,究竟是为何?!!”
“难不成,真要等他扯旗竖纛、聚众点兵,才肯动手?!!”
燕长生眉峰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在他看来,胡文安起初目标确是自己,压根不知朱桢、朱榑就在马车上;
锦衣卫刚亮明皇子身份,马车早已脱缰狂奔,勒缰?来不及!跳车?没机会!
更关键的是,胡文安临死前嘶吼的那句——“给小爷撞死他!”
不是“撞死燕长生”,而是“撞死他”!
洪武大街上成百上千双眼睛看着,上千张嘴听着,连茶馆说书人都能当场编出三段唱词!
这案子,板上钉钉,无可翻盘。
而当街撞杀皇子,形同剜了天子心肝——比谋反只差一道圣旨!
既然如此,朱元璋早该雷霆出手,拿下胡惟庸,顺带清理一批碍眼之人。
可眼下却稳坐奉天殿,眼皮都不抬一下……
燕长生实在不解——胡惟庸好歹是当朝首辅,门生故吏遍布五军都督府与六部衙门,真让他逼到绝路、豁出去反了,哪怕最后平定,大明这艘船也得晃得舱板开裂、龙骨呻吟!!!
朱元璋听罢,仰头一笑,笑声震得案上铜镇纸嗡嗡轻颤:
“形同谋反?那算什么?!
咱要的,是他真反!真召人、真发令、真点兵!!!”
“不放他把爪牙全伸出来,咱怎么瞧得清,哪些人袖子里藏着他的印信,哪些人靴筒里裹着他的密信?!!”
“这一场乱局,本就是扫灰的扫帚、清庙的香火——扫干净了,燕先生要推的新政,才能一寸寸铺进六部、扎进州县、落到田埂上!!!”
“至于麻烦?”
朱元璋忽然顿住,目光如钉,直直刺向燕长生:
“燕先生,莫非忘了你亲授《屠龙技》时讲的第一句?!!”
燕长生心头一紧——糟了,那书他讲了上百页,哪句不是信手拈来?哪句没被他掰开揉碎反复敲打?
见他神色犹疑,朱元璋霍然攥拳,指节爆响如雷:
“拳,即权!!!”
“应天府四门之外,三十万京营铁甲枕戈待命——那才是咱的拳头!!!”
“别说百官尚在观望,就算满朝朱紫齐刷刷跪向胡惟庸,又如何?!!”
“丞相?!”
“文武大员?!”
“他们腰里揣着几块虎符?手里握着几支能打仗的兵?!!”
“眼下三十万京营精锐尽归徐达节制,应天府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麻雀都别想扑棱出去!!!”
“城内一万锦衣卫、数万宫禁宿卫,全在太子他们手里攥着!!!”
“麻烦?!”
“就胡惟庸那点人马,把家底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八千可用之兵——咱们倒要瞧瞧,他能掀出多大的浪来!!!”
“大不了再挥师叩城一次,血洗朝堂,叫那些骑墙观望、首鼠两端的勋贵文官,一个都活不过明日清晨!!!”
话音落地,朱元璋眉宇间杀气如刀,寒意刺骨……
他真敢这么做。
真敢再踏应天府一步,将勾结谋逆、心怀叵测的满朝公卿尽数屠尽,把朝堂彻底刮干净!
这般一来,反倒省了后顾之忧,让他苦心筹备三月的新政,能稳稳当当落地生根!!!
燕长生一听这话,心头豁然透亮——朱元璋压根不是被动应对,而是设饵垂钓,故意放胡惟庸蹦跶。
就是要借这颗蠢蠢欲动的丞相印,把暗地里脚踩两条船的、嘴上忠心实则腹诽的、表面恭顺背地串连的文武重臣,一股脑儿逼出来,再一刀剁断!
至于所谓“麻烦”?正如朱元璋所言:三十万铁甲已锁死应天府四门,连阵风都吹不进吹不出——最坏不过再打一场城门战罢了。
甚至未必需要朱元璋亲提大军再攻,单是太子手握的那一万锦衣卫,加上数万宫禁宿卫,只要号令一出,顷刻就能碾碎胡惟庸那点乌合之众。
权柄在手的人,说白了,不过是借着掌权者的威势去压人、唬人、欺人罢了。
真刀真枪干起来,十个耍笔杆子、弄权术的,也扛不住一个握实兵权、敢下狠手的!
可若朱元璋当初没立刻封死应天府,任由胡惟庸以丞相身份发令四方——或密信拉拢,或威逼利诱,或假传圣旨、矫诏调兵……
那才真是塌天之祸。
因为权臣真正的獠牙,从来不在刀剑上,而在那一张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人脉蛛网里。
这张网一旦扯开,便是天下震颤、州县倒戈、边镇动摇——大明江山,怕是要抖三抖!
到那时,纵使朱元璋最终平乱,国本也必遭重创,元气大伤。
更别说北元残部还蹲在漠北磨刀霍霍,只等中原一乱,便如饿狼扑食般南下劫掠!
若南北两线齐燃战火,朱元璋纵有通天手段,也得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可如今,在胡惟庸刚露出反意的刹那,朱元璋已火速召来徐达,命其统三十万京军,将整座应天府铁桶般围死!
这一手,等于生生斩断胡惟庸的权脉,把一场可能席卷天下的燎原大火,硬生生掐灭在方寸宫墙之内!!!
没了四通八达的耳目、没了暗中呼应的爪牙、没了外调兵马的凭据——胡惟庸就算想跳,也只剩在圈子里扑腾几下,再翻不出浪花。
燕长生想通此节,便垂眸静立,不再多言。在这等棋局之上,朱元璋才是执子落定、步步杀机的真正高手。
……
紫宸宫内,朱桢亲口陈述,再加随行锦衣卫逐条佐证,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众监国皇子,听罢胡惟庸之子竟敢驾马冲街、蓄意撞杀朱桢、朱榑与燕长生一事,齐齐拍案而起:
“好大的狗胆!!!”
“活得不耐烦了!!!”
“光天化日,纵马驰道!!!”
“还敢扬言撞死老六、老七、燕先生!!!”
“此罪不诛,何以正纲纪?!!”
待整件事听完,素来宽厚仁和的太子朱标,脸上也浮起一层铁青怒色。
在他心里,朱桢、朱榑这两个弟弟,早不只是血脉至亲——更是他亲手教养、倾注心血的半子。
如今几乎是朱标一手拉扯大的两个弟弟,规规矩矩走在长街之上,不惹事、不生非,却竟有人敢纵马驱车,直冲他们而去——分明是奔着撞死人去的!!!
这已不是挑衅,而是当面抽耳光!!!
若胡文安还活着,朱标当场就要他尝尝被铁蹄踏碎肋骨、被车轮碾断脊梁的滋味!
可胡文安虽已伏诛,这事却绝不能轻轻揭过。
燕王朱棣眸色如刀,侧身望向朱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地:
“人证俱在,车辙未冷,大哥,即刻锁拿丞相胡惟庸!”
一听说胡惟庸之子驾着快马横冲直撞,欲将老六、老七与燕长生三人当场撞毙,朱棣脑中电光石火——这是千载难逢的破局口!!!
父皇早有铲除胡惟庸之心,连带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文臣,也早被盯上了。这事,兄弟几个心知肚明,朱元璋从没打算瞒着。
晋王朱棡一听,立刻挺直腰背,目光灼灼盯住朱标:
“对!大哥!迟则生变,先拿下胡惟庸,再清算他父子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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