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硬抢半年寿命？
第54章 硬抢半年寿命？“那……我们用完午膳，下午再来聆听先生教诲《屠龙技》？”
秦王朱樉此时早已收起先前的倨傲，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地问道。
他性子狂傲不假，却不蠢。
听完燕长生那一番剖解权柄如庖丁解牛般的讲解后，他心中已然明悟：
在这门“造反”的学问上——
或者说，在权谋之道上，恐怕无人能出燕长生其右。
此人对权力本质的洞察，对帝王心术的拿捏，对天子与丞相、京师权臣、地方官吏之间关系的拆解，简直是登峰造极，凌驾众生！
甚至朱樉暗忖，若论此道，就连父皇朱元璋亲临相较，恐怕也有不及之处！
至少，父皇绝说不出“拳即是权”、“握拳者握权”、“拳力之中生天子”这般字字如刀、直指核心的狠话！
倘若将来真有一日，他能越过兄长朱标，夺嫡登顶——
那么这一线机缘，或许就藏在这燕长生身上，藏在他口中的《屠龙技》里！
正因如此，朱樉的态度早已从最初的轻慢，彻底转为敬畏。
燕长生闻言，侧首瞥他一眼，仿佛洞悉其内心波澜，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不必了。”
“今日所授，已足够你们嚼上一阵子了。”
“剩下的东西，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讲完的。”
“再贪多灌输，对你们，反而是毒。”
眼看燕长生一口回绝了下午继续讲《屠龙技》，一旁的晋王朱棡立马按捺不住，急声追问：
“那先生何时再讲《屠龙技》后续？！”
他和秦王朱樉一样，早已心知肚明——这门秘技，或许就是他们翻身改命的唯一契机！
太子朱标稳如泰山，父皇朱元璋千般器重、万般信赖，根本无需什么“屠龙”之术便能顺理成章登基为帝。可他们这些藩王呢？注定只能匍匐于天子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除非……掌握足以斩落真龙的力量！
而今日燕长生所讲的《权力的本质与来源》《权力的游戏》，字字如刀，句句透骨，分明是真正能撬动皇权根基的禁忌之学！
一旦外泄，谁敢说不会有人凭此弑君夺位？
更可怕的是——燕长生自己就掌握着这种学问！
一旦被父皇知晓，还能不能活到明日sunrise，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况且……若是这次不赶紧听完全部内容，恐怕以后连听的机会都没了！
第一，今日之事既已坐实《屠龙记》非虚，太子朱标绝不会隐瞒，必定上报父皇。
起初他们之所以先告诉朱标，而非直接禀报朱元璋，是因为当时尚不知真假，怕贸然上奏惹来责罚。
如今真相大白，《屠龙技》确有其事，且威力滔天！
这种动摇国本的秘法，父皇一旦得知，岂会善罢甘休？
第二，若是太子听了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将来九五之尊，无需偷偷摸摸搞什么“屠龙”。
甚至朱棡都觉得，只要朱标开口说一句“我想当皇帝”，父皇说不定当场就能禅位！
可他们这些藩王不同。若真学会了《屠龙技》，谁敢担保不会生出异心？谁又能断定不会有人真的动手“屠”掉那位未来的天子？
父皇为了保全太子地位，封锁消息、断绝后患，完全合情合理。
所以，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可能就是刀斧加身，再无转圜余地！
……
“《屠龙技》后续，暂定一个月后的今日。”
面对朱棡的逼问，燕长生略一沉吟，终于给出确切时间。
随即，他目光扫过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诸皇子，语气平和却不容忽视：
“不过，半个月后，还请诸位殿下再来一趟。”
顿了顿，他又淡淡道：
“今日所讲，你们瞒不住陛下。”
“我也不知陛下会如何评断这《屠龙技》，但无论如何，一个‘大不敬’的死罪，恐怕逃不掉。”
“我不怕死，只是有些事尚未做完，暂时还死不得。”
“所以，也只能拿出点别的东西，看看能不能在陛下面前，换一条命了。”
“这半个月里，若陛下真要取我性命，还望诸位殿下替我拦上一拦。”
“至于半月之后——长远不敢说，但想来从陛下手里硬抢个半年阳寿，问题不大。”
话音落地，燕长生神色如常，眉宇间无半分惧意，仿佛在谈的不是生死，而是茶余饭后的闲话。
他身上藏着的东西，太多，也太重。只要给他一点时间，随便拿出一件，就足以让朱元璋一时之间下不了杀手，甚至……不敢动他！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皇子闻言，尽皆怔住，面面相觑，摸不清燕长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明白他为何笃定半个月后会需要他们出面。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齐齐点头应下。
“先生放心，父皇那边，自有本宫周旋。只要《屠龙技》不外泄，本宫拼死也会护你周全！”
“大哥所言极是，本王也愿为先生在御前求情！”
“还有本王！哪怕触怒父皇，我也定为你拖足十五日！”
“二哥、三哥说得对！多的不敢说，但既然先生要这半个月——我等便是豁出去，也要为你争来！”
……
他们又岂能不急？不盼？
《屠龙技》才刚开了个头，权之本质，权之游戏，字字如刀，直剖帝王心术的骨髓。没听完全篇，谁敢放手？
就算朱元璋真起了杀心，他们也敢拦，敢挡，敢以命相搏！
而暗室之中，朱元璋静立屏风之后，听着外间对话，冷哼一声，双目微阖，眸光如刃，寒芒乍现。
事实上，自打听完《屠龙技·第一核心·【权】的本质与来源》，以及《屠龙技·第一核心·【权】的游戏》之后，他心中对燕长生的杀意，早已从百分之一万，狂飙至十万！
可即便如此——
只要《屠龙技》尚未讲完，他就不会动手。
燕长生，杀得；这般直指天道、洞穿帝术的绝世秘传，难遇！
为了听全后续，忍他几日，留他一命，这笔账，朱元璋算得清楚。
但——
燕长生最后那句“从我手中强行挣来半载之寿”，却真真戳中了他心头逆鳞！
先前此人借历史大势，一眼看破他欲废丞相之心，已让他极不舒服。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像被人剥光了衣裳，摆在朝堂之上。
如今竟还敢扬言——要从他这个天子手里，硬抢半年寿命？！
笑话！
天子有言：我不给的，你不能拿！
我可以仁慈，可以暂且饶你，可以让你多活半年、一年，甚至十年。
但那是我赐的！是我朱元璋点头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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