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里克的棋局
陈默的剑停在光球前。
倒计时还在跳动。
【00:44:58】
画面里,空和白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化,星杯的碎片正在一点点撕裂他们的存在。
那个白衣执行者看着陈默,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怎么?下不去手?”
“我还以为你是个果断的人。”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画面,看着空和白痛苦的表情。
然后——
他笑了。
“你知道吗?”
陈默转过身,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动摇。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着做选择。”
“尤其是这种只有两个选项的破题目。”
白衣执行者皱眉。
“你什么意思?”
陈默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但这次,那光芒里夹杂着一缕紫色。
“我的意思是——”
他突然转身,一剑斩向光球。
但剑刃没有斩向光球本体,而是斩向了光球表面的那个画面!
轰!
画面瞬间炸裂。
白衣执行者愣住了。
“你疯了?那是实时投影!你斩碎它,空白照样会死!”
陈默收剑,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
“是吗?”
“那为什么——”
他指向光球。
“倒计时停了?”
白衣执行者猛地转头。
光球表面的倒计时,定格在了【00:44:56】。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系统的倒计时是绝对的!除非——”
陈默接过话头。
“除非,这个倒计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一步步走向白衣执行者。
“你们演了一出好戏。”
“先是用'里克'动摇我的意志,失败后又拿空白威胁我。”
“可惜——”
他停在对方面前。
“你们忘了一件事。”
“里克那家伙,可不是会让自己的计划被别人利用的人。”
白衣执行者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陈默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碎片。
那碎片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
“这是里克五千年前,在星杯上留下的'后手'。”
“他在临死前,把自己的意志分成了两份。”
“一份寄托在星杯上,成就了特图。”
“另一份——”
陈默握紧碎片。
“藏在了我身上。”
白衣执行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系统检测过你的所有数据,从来没有发现异常!”
陈默笑了。
“那是因为,里克用的不是你们能检测到的'数据'。”
“他用的是——”
他指向自己的心脏位置。
“感情。”
“五千年前,里克在和我对话时,故意提到了一盘没下完的棋。”
“那盘棋的最后一步,他没有落子,而是把棋子留在了棋盘边缘。”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他的遗憾。”
“但现在我明白了——”
陈默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不是遗憾,而是他给我留下的'坐标'。”
“他早就察觉到,我身上有系统的痕迹。”
“所以,他在临死前,把自己的一部分意志,藏进了那枚棋子里,然后通过星杯,转移到了我的意识深处。”
“而这部分意志,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他抬起头,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金光。
“等待系统露出破绽的时机。”
话音落下。
金色的碎片突然炸开。
一道虚影从碎片中浮现。
那是里克。
他还是五千年前的样子,穿着破旧的风衣,脸上挂着那种痞痞的笑容。
“哟,陈默。”
他抬起手,朝陈默挥了挥。
“好久不见。”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笑了。
“你这混蛋,还真是会算计。”
里克耸耸肩。
“没办法,谁让你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我要是不留点后手,你指不定被系统卖了还帮它数钱。”
白衣执行者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里克?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明明已经——”
里克打断了他。
“已经死了?对,我是死了。”
“但我在死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指向陈默。
“我把自己的意志,分成了三份。”
“第一份寄托在星杯上,成就了特图。”
“第二份藏在陈默身上,等待系统露出破绽。”
“第三份——”
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藏在了空白身上。”
陈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里克转过身,看向光球。
“你以为空白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握星杯的权限?”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在游戏中,一次次创造奇迹?”
“因为——”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光球表面的画面突然变化。
画面里,空和白的身体不再透明,星杯的碎片也停止了撕裂。
而他们的身后,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屏障。
那屏障上,刻着和陈默手中碎片一模一样的纹路。
“我在五千年前,就把自己的一部分意志,通过星杯,转移到了未来。”
“等待一个时机,等待一对足够特殊的'异常'出现。”
“然后——”
里克的声音变得低沉。
“把我的意志,寄托在他们身上。”
“所以,空白从一开始,就不是系统的目标。”
“他们是我留下的——”
他看向陈默。
“第二道保险。”
陈默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空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足以挑战唯一神的程度。
为什么他们能在游戏中,一次次打破常规。
为什么他们能承受星杯的权限,而不被反噬。
因为——
他们身上,有里克的意志。
“你这混蛋……”
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到底算计了多少步?”
里克笑了。
“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算计了。”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也知道,你身上有某种'外力'在操控。”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他的笑容收敛了。
“我要用我的死,换你的自由。”
“我要用我的意志,斩断系统对你的束缚。”
“而这一切的关键——”
他指向光球。
“就是让系统以为,它赢了。”
白衣执行者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可能!系统的算法是绝对的!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算计过系统?”
里克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
“你说得对,我一个人类,确实算计不过系统。”
“但——”
他抬起手,指向陈默。
“如果加上他呢?”
“陈默,你以为你五千年前为什么会选择'死亡'?”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把意志转移到星杯上?”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里克点头。
“没错,那不是你的选择,也不是系统的指令。”
“那是我在和你对话时,通过某种方式,植入你意识里的'建议'。”
“我让你选择死亡,是为了让系统以为,它成功回收了你。”
“然后——”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利用星杯,把你的意志藏了起来,等待五千年后的复活。”
“而这五千年里,系统一直以为你已经被回收,所以它放松了警惕。”
“直到——”
他看向白衣执行者。
“你们制造了这个'执行者',试图用他来控制陈默。”
“可惜——”
里克笑了。
“你们忘了一件事。”
“陈默这家伙,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控制。”
话音落下。
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光球表面的数据流开始崩溃。
白衣执行者的身体也开始透明化。
“不!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系统的算法是绝对的!你们怎么可能——”
里克打断了他。
“绝对?别逗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系统也好,规则也好,都只是某种'秩序'的体现。”
“而秩序——”
他看向陈默。
“是可以被打破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剑。
“里克,谢了。”
里克摆摆手。
“别谢我,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次。”
“等你回去后,记得给我上柱香。”
“还有——”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照顾好空白那两个小鬼。”
“他们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年轻了。”
陈默点头。
“我会的。”
里克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剩下最后一句话,在空间里回荡。
“陈默,别让我失望啊。”
陈默握紧剑柄。
他转身,看向那个已经透明化的白衣执行者。
“现在,该算账了。”
他一剑斩出。
金色的剑光撕裂了整个白色空间。
光球炸裂。
无数道数据流四散飞舞。
而在那些数据流的深处,一个声音响起。
【警告】
【系统核心受损】
【启动紧急修复程序】
【预计修复时间:未知】
陈默收剑。
“修复?随便你。”
“反正——”
他转身,看向空间的出口。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白色空间中。
……
迪司博德。
王城广场。
空和白跪在地上,身体被金色的光芒缠绕。
星杯的碎片悬浮在他们身后,正在缓缓愈合。
特图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
“陈默大人,你到底在哪里?”
话音刚落。
广场上空,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的裂缝。
陈默从裂缝中走出。
他落地的瞬间,空和白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消散。
星杯的碎片也停止了愈合。
空抬起头,看到陈默,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陈默哥……你回来了……”
白也笑了。
“我就说……陈默哥不会丢下我们的……”
陈默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空摇头。
“没事,我们相信你。”
“还有——”
他看向陈默。
“里克先生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
陈默愣住了。
“什么话?”
空和白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
“棋局还没结束,别输给未来啊,笨蛋。”
陈默笑了。
“这混蛋……”
他站起身,看向天空。
那道黑色的裂缝还在。
但这次,他不再畏惧。
因为他知道——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都不会再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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