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昼梦·投宿
86昼梦
他幻想着强悍地往前走,
神疲力倦却掉入了梦游;
恍然回到了家乡的县镇,
被无数的黑衣人追得无处藏身;
他们带着长矛和弓箭,
把他拧进了座无虚席的法庭。
*
对着五位黑衣黑脸的法官,
他硬了头皮壮胆问询:
“我违反了什么法文,
要受到这样的提审?”
五位法官怒目拍案,
半空里撒下一片肃静。
*
第一位法官咿咿呀呀一阵,
一剑割断了诗人的舌根:
“你敢说人话,
这是你的罪行!”
台下一片咿咿呀呀,
无数的手弄出无数的雷霆。
*
第二位法官摇扇一阵,
一剑割断了诗人的鼻根:
“我有狐臭,
这是你的罪行!”
台下伸出无数的纸扇,
扇出无数的合理公正。
*
第三位法官掏出彩物猛啃一阵,
一剑割断了诗人的牙根:
“笑我吃粪,
这是你的罪行!”
台下掏出无数的彩物猛啃,
啃得大厅轰隆雷鸣。
*
第四位法官伸出尾巴摇一阵,
一剑刺瞎了诗人的眼睛:
“你没有尾巴,
这是你的罪行!”
台下伸出无数的尾巴猛摇,
扑扑的响声无穷无尽。
*
第五位法官取下脑袋把玩一阵,
一剑砍断了诗人的脖颈:
“你有脑髓,
这是你的罪行!”
台下抛起无数的脑壳,
喝彩声响得地摇天震。
87投宿
溪水加跑向低落的西部,
西部是一头张大了口的猛虎。
狰狞突兀的奇岩利石,
那是猛虎的獠牙颚骨。
溪流是一绺面条,
可怜地滑进无餍的肚腹。
*
这惊世骇俗的峡谷,
或许正是远古的湖泊,
饥饿难耐的猛虎一见如故,
彼此便皈依了命运天数。
谷壁高处危峰傲立,
半腰至地却是迷人的黄土。
*
黄土被犁锄一一制服,
洋芋、荞麦和包谷占去了上部。
谷底水流悄临的湿润处,
却秧苗青青随风起伏,
在那粉红嫩绿的荞花深处,
是零零落落的山径白屋。
*
诗人心旷又神思恍惚,
步步上攀像蜗牛爬柱。
哦,这就是仙人的居留处,
远离喧嚷倾轧的凡俗。
骤然一声应山的鸡鸣,
寂静的峡谷又另添了幽静。
*
条条清溪从半坡滑下,
长蛇样不住地收缩冲突。
旁溪凿出的平台上,
立着木架畜圈和堂屋。
无墙无栅的院落里,
闲荡着不谙岁月的鸡猪。
*
心舒意畅伴着恐惧飞翔,
诗人想嚎叫又凝神屏息。
在未知底细的白屋里,
谁知有无食人的的巫婆?
过去领略的神话传说,
如今栩栩如生纷纷而至。
*
一声撩人心魄的大笑响起,
他的心儿才落地不再漂浮。
走进一家果树环绕的院落,
他支吾说出了渴盼投宿的意图,
一对纯朴乐观的夫妻相顾而笑,
慷慨大方把他迎进了堂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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