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大王领着徐瑞来到正殿，此时的大殿，四周空落落的。向远看去，唯有高高的王座还竖立在那。王座旁边，立着一个屏障，屏障之上挂着一把宝剑。大王走过去，将那把宝剑提了起来。转过身来，大王拔出剑，叫徐瑞来看。此剑通体泛着黑光，剑柄缠着金丝。剑格处纹着花纹，剑脊上亦是捻着金线，剑刃是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制成的。金黑之色交错，使其看上去既高贵又威严。“此剑名叫方朔，是一把帝王剑。寡人自二十岁几位以来，带着他南征别战十余年。平定百溪之乱后，便一直将他挂在这里。如今二十年了。你可知寡人为何将他挂在这里？”徐瑞看着剑，听见父王这样问，他摇摇头。大王也看着他这个儿子，“王儿，你还小。寡人说的你可能听不懂。”徐瑞说：“父王，孩儿就要出宫去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大王问：“寡人问你，何为荣誉，何为威严，何为王者？”听见父王有些激动，徐瑞不敢说话。大王继续说，“方朔剑，就是寡人的荣誉。这夏宫，就是寡人的威严。能做上王座之人，就是王者！”&1t;/p>

        徐瑞只是听着，并不答话。大王说完，便将这方朔剑递给了徐瑞，“拿着他，舞几下让寡人看看。”徐瑞接过方朔剑，这剑拿到手里，不重也不轻。徐瑞就顺势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没想到此剑竟然出嗡鸣之声！大王不由吃了一惊。随即眉开眼笑，“哈哈，好，好！”徐瑞拿的称手，心里很是喜欢。不过大王却将他要了回来。“你想要？寡人还舍不得呢。寡人还要留着他来震慑朝臣。”说完便将剑拿回去。“行啦，你走吧。想寡人的时候，可要回来看看呀。”没想到，徐瑞听父王这么说，心里竟徒添了几分伤感。”孩儿告退。”就这样，跟随王子瑞的一行人出宫了。&1t;/p>

        大王宠幸房氏，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谁曾想这样一个徐娘半老，会迷得大王神魂颠倒。不过说来，房氏虽然年纪有些大了。论美貌和气质，并不输给二十岁的姑娘。韩俊做了护都将军，掌管五万禁军，显然是因为他娘得到了大王的宠幸。因此百官常在暗地里嘲讽他。韩俊在朝久了，难免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会飘进他的耳中。韩俊自恃饱读诗书，总是有一些傲气的。对于得到的官位，自然认定是他自己能力所致。对于朝臣们的风言风语，韩俊表面上不做声，可都记在了心里。&1t;/p>

        王子开府，自然得有人来庆贺。瑞然徐瑞一直待在深宫，认识的人并不多，可是开府这天，人还是好多。除了自己的姐姐雅熙公主，别的人大都不认识。每个来的人，都准备着丰厚的礼品。有献金尊玉器的，有献美酒佳肴的，还有献宝剑美人的。徐瑞还小，不懂这些人的用意。好在有素素在一旁打理。韩俊也来了，提着一只笼子进来。笼子上盖着布，看不到里面是什么，看样子应该是飞禽一类。“王子，我是韩俊，是大王新任的护都将军。听闻今日王子开府，特来祝贺。”见到徐瑞，韩俊如此说道。徐瑞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素素站了出来，“谢将军美意，还请进。”素素说完，便邀韩俊进府。大臣们也来了不少，一见韩俊进来，私下总免不了议论几句。&1t;/p>

        雅熙也来了，还带着林烨，黑子和小葵。“姐姐，你来啦！”一见到姐姐过来，弟弟心里自然是很开心。“瑞儿。你也长大啦。母后可以放心啦。”当姐姐的感慨了一番，随即又将林烨和黑子兄妹引荐给了徐瑞。徐瑞一一拜见。其实徐瑞本意并不是想要这样客客气气，他更喜欢想大王一样高高在上。不过素素之前交代过，待人一定要这样。徐瑞在宫中只有这一个亲人，所以对素素的说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徐瑞对雅熙说，“姐姐，我这里也有一人。”说完便招呼素素，雅熙见素素样貌非凡，神态妩媚，便好奇，“这是？”徐瑞回答道：“这是我的贴身女官，亦是我心腹之人。名叫素素。”然后素素便作礼拜见雅熙公主，雅熙点了点头，素素也就下去了。看今日人多，兄妹二人不好寒暄，“瑞儿，你去忙吧，我就不要你管了。”“姐姐，那我就先走啦。”说完，徐瑞也就走开了。雅熙低声对林烨说，“总感觉这个女人和瑞儿有些不对劲。”林烨笑了笑，没说什么。&1t;/p>

        丞相有一个儿子，名叫花风，也来了。同为朝中的年轻人，看见韩俊这般爬得快，升的高的人，心中自时嫉妒。“呦，将军，您也来了。”看到韩俊，花风故作姿态。韩俊虽是武将，却依旧是一股书生气。“正是。请问您是？”花风没答话，“刚才见您进来时，手里拎着笼子，不知是什么好东西啊？”被这么一问，韩俊有些尴尬。“哪里，不过是些普通的活物罢了。何况，是献给王子的，这……”韩俊本想搪塞过去，谁知花风不依不饶，围过来的人多了起来。雅熙他们也过去看着热闹。&1t;/p>

        “花公子，不知您二位有何事？”素素过去，问道。“奥，姑娘。没什么，只是见将军送给王子的礼物有些神秘，一时好奇。勿怪勿怪。”素素说：“公子言重了。王子也不知道将军送的是什么。既然公子想看，看便是了。只是不知将军……”素素看看韩俊。“王子都说了，臣自然是愿意让大家看看。”于是，差人将那笼子提了人过来。众人也围了过来，都想看看是什么。韩俊将笼子放在桌子上，将盖着的布掀开。众人见到笼中装着的东西，皆不由大吃一惊！连林烨他们都没想到。这笼中装的竟然是——两只野鸡！“哈哈哈，哈哈哈！”花风见到两只野鸡，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笑，笑的韩俊心里麻。这时，雅熙走过来。“礼不在轻重，将军对王子的心意到了，便是礼到了。诸位如何看啊？”雅熙面无表情，仪态威严。众人皆不敢再笑了，花风也不敢说话了。“雅熙公主，实在是让诸位见笑了。”韩俊见公主过来解围，就顺势找了个台阶。素素在王子瑞耳边低语几句，徐瑞便站出来，对大家说道：“今日，多谢诸位。往后，山高水长，还望诸君担待。请各位入座吧。”于是，也就化解了尴尬的氛围。&1t;/p>

        毕竟只是逢场作戏，酒席散的也快，天将至黄昏，人便都散尽了。“姐姐，你再多留一会儿吧。”徐瑞央求着雅熙。“瑞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可不能由着性子来。你这里还有好些事，姐姐得走了。”“当真不留啦？”雅熙摇摇头。徐瑞也就不再让了，不过临走之前，徐瑞一机灵，将韩俊送的那对野鸡，送给了雅熙。之后几人告别，各自回了府。&1t;/p>

        然而韩俊并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来到了望春楼。以前，韩俊从不过来。不过也听人说过，这是个买醉的好地方，于是今日便来了。进了酒楼韩俊径直走上二楼，找了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了下来。小二过来，“客官，请问您几位？”韩俊竖着手指。“客官，你若是一个人，不妨去楼下。何况此处酒水的价格要偏高一些，嘿嘿，您看看……”小二的意思很明白：你一个穷书生就不要坐在这里了，酒水太贵怕你付不起。韩俊摸摸衣服，从兜里拿出一块银疙瘩，放在了桌子上。小二接过钱，“您需要点什么？”“给我来一近酱牛肉，一斤酒，要烈的。”小二上下打量一番，心中觉得不可思议，这书生是怎么了。不过还是照做了。不一会儿，端上了烈酒牛肉。&1t;/p>

        天色已经昏暗，天边泛起了点点星辰。韩俊是不会喝酒的，然而他今天偏要把自己灌醉。不是说酒能消愁吗？那就来试试。韩俊将酒倒入桌前的大碗中。端起酒碗，竟一口将酒灌了下去。喉咙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好痛快！一股热浪奔着头皮顶过去，人也觉得飘飘然。韩俊拿起筷子，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瞬间满嘴都是酱香。原来肉可以这样吃！酒要这样喝！韩俊又下了一口，浑身痛快！喝得多了，感觉麻痹了，心眼通透了。回想起这半年多的时间，自己竟也起起落落过，尝尽人间苦涩。去年的这个时候，韩俊和欣儿正张罗着定亲的事儿呢。可如今，欣儿啊，又在哪里？眼下，虽然官至护都将军，可是真正敬你畏你的人又多少，把你做朋友的又有几人呢？今日在王子府中，又被人一番嘲笑，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笑柄。甚至连自己的属下都在戏耍于你。韩俊这样思付，他到底是谁，他想要什么，今后又要如何做？借着心眼，他想了好多，好多。不知不觉，韩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1t;/p>

        “客官？客官？”小二怎么叫唤韩俊也不醒，一时不知如何，口中一直抱怨。正巧，6谦也在这里喝酒，不过相比于韩俊，6谦可能喝多了。“还没醒？”6谦问小二，小二摇摇头。“交给我吧。”6谦倒是热心，将韩俊带回了家。&1t;/p>

        外面吹着风，夹杂着一丝春天的味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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