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女人,只会拖慢我出刀的节奏
地图早已熟记于心,路径清晰无比。
据图所示,下一轮试炼,唤作“登神阶”。
千级石阶,层层递进,登得越高,赐予越重。
历来最高者,止步于七百二十二阶。
此刻阶前空寂无人——挑战者早已领奖离去。林道辰抬脚,踏上第一级。
身形微沉,压力似有似无,如风拂面。
第二级落足,重压陡然翻倍,筋骨嗡鸣,心头一凛——这台阶,远比表面狰狞得多。
万波涛等人早已通关,只能立于阶下仰望,静待他一人独攀。
一级、两级、十级……百级……压力如山岳叠压,皮肉绷紧,血管突突跳动,可脚步未停。
七百六十五阶,赫然在脚下!
万波涛倒抽冷气——此关有载以来的极限,不过七百二十阶!
林道辰竟以金丹初期之身,轻易踏破前人壁垒。而此地禁制上限,可是元婴巅峰……
他浑身剧颤,肌肤泛红欲裂,每一寸都在哀鸣。
就在他牙关咬碎、左脚踏向第七百六十六阶的刹那——
重压骤消。
可眩晕如潮水扑来,天地倾覆,景物崩散,他竟已站在九州大陆的苍茫山野之间!
然而一切恍如泡影,稍纵即逝。
一幕幕往事奔涌而至:旧仇、血战、抉择、杀戮……纷至沓来,却不再扰他心神。
林道辰唇角缓缓扬起,步履愈发沉稳,一步一印,五十阶,如履平地。
六百三十阶起,幻境愈真——冤魂匍匐阶侧,凄厉哭嚎,皆是他亲手斩杀之人。
他看也不看,朗声长啸,字字如铁:
“修道者,本就逆命争锋!挡我路者,死!误我机者,死!欺我心者,死!”
“我林道辰,不跪天,不拜地,天地人神鬼妖,谁敢拦我长生之路!”
话音未落,群魔溃散,万籁俱寂。
三十一
林道辰停在第八百阶石梯上,脚步凝滞。
身前两百级台阶如刀削般直插云雾,每一道棱角都泛着冷硬寒光——他心头一沉,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勒住了气海,提醒他:此刻踏上去,便是自取其祸。
他缓缓转身,一级一级往下退。靴底刮过青岩,发出细微而滞涩的摩擦声。就在最后一阶踩实的刹那,半空骤然裂开一道微光,一只黑檀木匣坠落而下,“啪”地砸在石阶中央,匣盖弹开,露出一枚通体赤红、表皮布满暗金纹路的朱果。
“这是什么?”
万波涛伸手便要去捞,指尖刚触到匣沿,林道辰反手一记劈掌,重重掴在他手腕上。
“别碰!此果剧毒,元婴之下沾肤即溃。”
林道辰眯起眼,目光如针,一寸寸刺向那枚果实。
“黑煞腰果——名字听着像补药,实则是噬魂夺魄的凶物。服之可淬炼神识,可前提是神魂得比这毒更硬、更韧。”
万波涛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霎时发白:“这……这哪是机缘?分明是催命符!遗迹里不是只留造化吗?怎会摆这种杀局?”
林道辰没应声,只将木匣往怀里一揣,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必须速进下一关。地图上标得清楚:整座遗迹分四重境域。第一重是迷宫,第二重是草原,第三重,正是眼前这一千级天梯。至于第四重?图上只画了个模糊入口,再无半字注解。
几人疾步奔向那处,途中却静得反常。
遗迹本就少人迹,可这般死寂,连风掠过石缝的呜咽都听不见,便透出一股子毛骨悚然的诡意。
林道辰盯着前方空荡荡的传送阵——地图所指之地,竟无一丝人踏足的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法力残余、甚至没有半片衣角刮落的纤维。
可此前已有数十支队伍通过此处,怎可能连点尘灰都不惊动?
“老大,还等什么?”
万波涛声音发紧。时辰所剩无几,谁也不知第四重境里埋着什么劫数——毕竟,没人活着从那里出来过。
林道辰抬手止住众人,独自上前。靴尖将将触及阵心,忽又顿住。他俯身,用脚跟猛踹左侧一块浮石,“咔啦”一声,石板翻起,底下赫然显露一圈圈幽蓝蚀刻的纹路,层层嵌套,如活物般微微脉动。
万波涛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动手,掀开周遭所有石板。
真相豁然铺展——
高处俯瞰,整片地面是一头盘踞的巨狼图腾,通体雪白,獠牙森然;可凑近细察,那狼形竟是由无数细密阵纹勾勒而成,每一笔皆含逆转乾坤之势。
阵法繁复至极,但林道辰只扫了几眼,便心头一凛:这是超远距跨界传送阵,不靠灵石供能,而是直接引动山川地脉、日月潮汐之力。更骇人的是,纹路边缘正有淡青色微光游走——它在自我弥合,自动修复千年磨损。
越看越寒。
设阵之人,怕是抬手间便能撕裂虚空,呼吸间便可改易天象。
可这遗迹为何而建?那布阵者,究竟是主人,还是囚徒?
答案全被岁月吞尽。
正僵持时,林道辰忽觉地图有异。他退回拐角,腾空掠起,又落地步行,反复对照——终于明白:空中俯览,路径与图上严丝合缝;可脚踏实地,才见传送阵悄然浮现。
寻常修士御空而行,谁肯低头走路?这阵,本就是为筛掉那些心浮气躁、目高于顶之人所设。
若非他早先察觉云气流动有异,临时降落,恐怕早已擦阵而过,错失机缘。
万波涛攥着衣角,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老大,得立刻撤了!遗迹封禁只剩一天——错过时限,咱们就得困在这鬼地方整整十年。别说活命,连骨头渣子能不能剩下都是个谜。”
万波涛这话不是瞎嚷嚷。往年真有拖到最后一刻没跑掉的参赛者,可等十年后遗迹再开,那些人早没了影儿,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八成是被这遗迹啃干净了。
这才是最瘆人的地方。
林道辰却像没听见似的,蹲在阵纹前纹丝不动,指尖划过石面,眼睛发亮:这阵法背后,绝对藏着什么惊天隐秘。
半天眨眼即逝,可那阵纹依旧沉默如铁。他咬牙起身,只能先闯关、速离遗迹。
刚踏进第四重试炼场,一股浓腥扑面而来——满地暗红泼洒,沙土浸透血浆,连风里都飘着铁锈味。
怎么回事?
断手、碎腿、半截脊骨……散落在枯枝败叶间。前几日还谈笑风生的熟面孔,此刻横尸荒草,死状诡异。
万波涛瞳孔一缩。他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种死法——下手之人狠得没边,又稳得吓人,简直不把宗门规矩当回事。
“谁干的?不怕整个修真界追杀?”
林道辰俯身细察伤口,指腹抹过皮肉翻卷的切口,心下一沉:这些伤……不似兵刃所留,倒像被活生生撕开的。
“小心!有东西在猎杀他们——别掉队,一步走错,就是下一副尸骸!”
其实不用他喊,所有人早已绷紧脊背。谁不想活?可眼前这地方,连空气都泛着杀气。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不少尸身残缺不全,腰腹豁开,颈骨外露,而那些随身法宝上,赫然印着深陷的兽齿痕。
显然,是被活吞了。
再往前,林木渐稀,忽见天地骤阔——一片无垠黄沙铺展至天际。风停沙静,唯余沙粒上蜿蜒的褐红血线。
要知道,这批参赛者里,金丹、元婴遍地走,怎会无声无息全栽在这儿?
林道辰打头,其余几人紧跟其后。手中古图早已失效,路,得自己踩出来。此时距遗迹彻底闭合,仅剩三个时辰。
必须赶在沙漏流尽前冲出去,否则,永世囚于此地。
沙漠里虽偶有独行妖宠掠过,却不足为惧。真正古怪的是那些庞然巨物——鳞甲如山、眼似熔炉,修为远超元婴,却只是远远伫立,目送他们穿行而过,一动不动。
林道辰后颈发凉,掌心沁汗。这沉默比嘶吼更压人,他第一次摸不准这遗迹究竟在盘算什么。
穿过沙海尽头,一座灰石祭台赫然矗立。台上刻着一组传送法阵,纹路走向、灵力流转,竟与他早前参悟的那一座分毫不差。
可不同的是——祭台四周,赫然立着二十多名元婴修士。
个个气息如渊,袍袖无风自动。那是各大宗门压箱底的精锐,真正的顶尖战力。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相安无事。可眼下,对方二十余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们身上,目光灼灼,如同盯着待宰羔羊。
林道辰上前半步,抱拳拱手,语气温和:“诸位道友,我等急着归返,若有冒犯之处,愿赔礼致歉,略表诚意。”
他姿态放得极低,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果然松了一瞬。
可下一刹,对面数人手腕一翻,寒光暴起——长剑出鞘,直劈面门!
林道辰早有防备,侧身避过,旋即朝身后疾喝:
“快——”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空空如也。万波涛早带着人影踪杳然,跑得比惊弓之鸟还利索。
林道辰嘴角一扯,反而松了口气。这结果,正中他下怀。
既然四周再无旁人,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亮出底牌。
他刚抬手欲动,忽见一名二十来岁的少女浑身浴血,挥剑直劈而来,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走狗,竟敢设伏偷袭!我们这些人,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下?”
“剑域·万刃归墟!”
话音未落,天色骤变。晴空顷刻翻墨,黑云如沸,狂风卷着刀光剑影自九天倾泻而下,密如暴雨,势若崩山。
这等覆盖百丈的杀招,威势确实骇人,可对面站着的,全是浸淫元婴境数十载的老辈修士,见惯风浪,只微微错步、掐诀、扬袖,便将漫天剑气尽数化于无形。
林道辰目光一凝——那持剑女子,竟是神剑山庄的诸葛雪,自己此前亲手击溃过的对手。
她气息紊乱,灵力枯竭,虽顶着元婴修为的壳子,实则早已油尽灯枯,连握剑的手都在发颤。
就在他微怔之际,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他小臂。
“我带你走——算我欠你的!在我亲手赢你之前,你不准死!”
原来她拼死冲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林道辰眼皮都没抬,反腿就是一记狠踹,正中她小腹。
“女人,只会拖慢我出刀的节奏。”
诸葛雪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倒飞出去。她豁出命去拉他,换来的却是这一脚?她脑中轰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自己真丑得让人避之不及?
可林道辰根本没看她一眼,只三两下扯开外袍,露出胸膛上一道灼灼生辉的金色符纹。灵力奔涌而入,刹那间,他周身气势暴涨,硬生生拔升至本不该有的巅峰战力。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压箱底手段!”
他单掌一旋,虚空顿生异象:一幅流转不息的太极图凭空浮现,阴阳鱼游动如活物,吞吐之间,天地为之屏息。
围观者无不倒吸冷气——能凝出完整太极图的,必是对大道有极深参悟的绝顶人物。可眼前这人,分明只是金丹期!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太极之道,讲的是返璞归真、融会贯通,岂是金丹修士能强行驾驭的?可偏偏,那图纹就在那儿,真实得不容置疑。
几人不信邪,提剑抢攻。可刚一触到太极边缘,身形便如遭巨碾,筋骨寸断,整个人扭曲成麻花状横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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