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始皇未死
陆之道脸色变幻不定,突然打了个冷战,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让人悚然而惊的念头驱逐出去。
他是亲历过当年那场‘归墟之战’的,亲眼见过那位秦始皇是何等的强大,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若是后者真的没死还活着……那将会掀起何等惊人的风波?
只怕整个三界都让不安宁了!
就连现在高坐于天庭中央的那位天帝,怕是都要皱着眉头,感到一丝压力。
只是,陆之道心头还是有些不安。
他相信作为阎罗,地府明面上最高的掌权者,对方不会无的放矢。
那一定就是地府发现了什么蹊跷……或者是苗头,有可能佐证秦始皇还活着的事实。
一念及此,再联想到佛门最近频频的动作,以及天庭和地府似乎有意在放纵九州局势的混乱,陆之道心中有一丝不太好的联想。
“你在想什么?”
忽然,那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开口,声音很是奇怪,带着一丝沙哑和一丝阴暗。
陆之道心头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张俊美如谪仙的脸庞,映入了眼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双仿佛能看穿幽冥深处的眼眸,其瞳孔似是出现了分裂,化为诸天星辰的图案,极为玄乎。
幽冥地府十殿阎罗之一,第六殿卞城王毕元宾!
“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在想,十殿阎罗如此关注人间的事情,是为了什么?”陆之道不动声色,反问了一句。
十殿阎罗在幽冥地府的地位极高,尤其是历经无数载岁月的变迁,执掌轮回权柄后,逐渐已经有了超然世外的趋势。
“地府在人间有布局,这一次针对水陆法会、大隋运河的事情,或许能见真章!”
卞城王毕元宾的目光凝视着陆之道,轻声道:“若是佛门真在此时栽了个大跟头,九州就会变成一块无主的‘香饽饽’了!”
“九州……”
陆之道猛然反应过来,毛骨悚然,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忽然明白,十殿阎罗究竟想做什么,一脸惊惧的说道:“你们就不怕火云洞吗?”
“不怕。”卞城王毕元宾淡淡道。
陆之道身躯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位第六殿的阎罗,惊疑不定。
“你们……究竟有什么依仗?”他不相信堂堂十殿阎罗,会如此的莽撞。
“……”
卞城王毕元宾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没有依仗。”
听到这话,陆之道失声惊呼道:“你们疯了!?”
“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你们就敢去招惹火云洞?”
“为什么?”
“当年各方势力都是约好的,九州作为人族在三界的净土,也是香火传承之地,任何仙神妖魔佛都不能对九州进行任何破坏!”
“以此换取火云洞三皇的承诺……”
“不必如此紧张。”卞城王毕元宾出声,打断了陆之道激动的喝问。
随后,他轻声解释道:“这只是一次试探。”
试探?
陆之道皱眉,有什么事情需要地府……不,是十殿阎罗如此冒险去试探?
隐隐间,他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缘由导致了如今这一切的变化。
虽然作为察查司的司主,地府四大判官之一,陆之道的地位和权柄,都是让人不容忽视的。
但面对这等涉及到最深层次的博弈,以他的实力修为和眼界,仍然无法看穿。
不,别说是看穿,他甚至连洞悉一角真相都做不到。
“你之前去过酆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就在这时,卞城王毕元宾忽然开口,话锋一转。
闻言,陆之道回过神,神情微动,摇头道:“不知道,酆都城内彻底戒严了!”
“那位大帝的宫殿被上相君守着,我本来想试试强行闯一下的!”
“结果碰上了罗酆山那位老爷子……”
卞城王毕元宾怔了下,微微皱眉,喃喃道:“五方鬼帝吗?”
“看来酆都早有准备了。”
陆之道点头:“没错,不仅是七十二司,还有酆都城外的神官鬼君,大概都在那位大帝陷入沉眠之前,接到了传讯!”
“只是,不知道酆都城是拿出了什么,竟然连罗酆山都请动了!”
幽冥世界的各方势力划分,比之天庭、九州和佛门,更为复杂。
最为复杂的一点,就是幽冥世界的地府,其实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几何体。
这个集合体里面,没有出现一位能够真正完全统治所有鬼神的存在。
无论是十殿阎罗代表的十王殿,还是酆都大帝统治下的酆都城,亦或是五方鬼帝的道场……几乎都是各自为王,不愿臣服于其中一方。
这种情况从上古时期开始,已经持续不知道多久。
这也是导致如今幽冥地府仿佛分裂一样情况的原因。
而陆之道所说的罗酆山,正是幽冥地府中,五方鬼帝之一的道场。
他此前在酆都城中,准备强闯酆都大帝的宫殿之时,遭遇到的那位老者,正是罗酆山的两大鬼帝之一。
卞城王毕元宾似乎没有多在意罗酆山为何掺和酆都城的事情,眯起眼睛,轻声道:“暂时不要去管罗酆山的立场。”
“五方鬼帝,每一位都不是好惹的。”
“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中立!”
“现在的问题还是尽快确认酆都城里那位的情况!”
“毕竟,接下来佛门要是栽了个大跟头,我地府自然是不能错失这个好机会!”
话音落下!
陆之道怔了下,隐隐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光,迟疑道:“你想做些什么?”
他感觉十王殿似乎想趁着这一次佛门召开水陆法会,在九州搞点事情出来。
卞城王毕元宾衣袍飘动,淡淡道:“只是一手闲棋。”
“接下来,就看大隋和天庭会如何反应……尤其是后者!”
他当初特意挑选了李密,引其魂至地府,甚至到了十王殿中,觐见他的法相,可不只是为了点破李密的转世之谜。
真正的缘由,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一局中,让地府掺和一手。
那百万骸骨的存在,就是卞城王毕元宾丢出来的饵。
现在,就看谁会咬上这个饵了。
“你在打转世仙神的主意?”
陆之道终究不是傻子,听到卞城王毕元宾提到天庭,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有些奇怪的道:“你不怕惹上紫微吗?”
“紫微落入了九州,就算真的触怒了他,他又能如何?”卞城王毕元宾声音沙哑道。
“你真是百无禁忌啊!”
陆之道叹了口气,道:“十王殿需要我去做什么?”
作为四大判官之一,他因为那道气运之变的流光,而被召来,自然不可能只是来听十殿阎罗给一个解释的。
倒不如说,让十殿阎罗给出解释……陆之道一个察查司主,还不够资格。
卞城王毕元宾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几日的人间,或许会很热闹。”
“你代表地府走一趟,去人间盯着,确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上百万枉死冤魂的骸骨,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可是会催生出百万阴兵厉鬼。
到时候,整个河南府都会沦为鬼蜮之地。
那滔天的业孽……足以让任何一位大神通者崩溃。
就算是执掌轮回权柄的卞城王毕元宾,也不禁有一丝担忧和不安。
所以,他特意唤来此前与大隋打过交道的陆之道,打算让这位察查司主前去人间走一趟,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以陆之道的实力,若是最后真的酿造出阴阳之祸,也足以平息动乱。
陆之道挑了下眉,冷笑道:“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想让我去人间……你倒是打得好主意!”
虽然他不知道十王殿在九州的那一手闲棋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一趟或许会很危险。
而且,要注意的是,卞城王毕元宾说的可是让他亲自走一趟!
这意味着,陆之道要真身前去!
九州有那座长城的存在,他想要真身降临,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陆之道可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就为了完成十王殿的任务,自己付出巨大代价,最后什么都没捞到。
然而,面对陆之道的质问,卞城王毕元宾周身笼罩在黑袍下,只传出了淡淡的笑声:“呵呵,你确定不去吗?”
“这可是一桩机缘!”
“若非是时机如此良好,我地府都不可能有上桌的机会!”
陆之道神情微动,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说清楚,不然我不会答应的!”
虽说十殿阎罗地位远在他之上,更是十王殿的统治者,但陆之道毕竟是四大判官之一,实力修为不凡,更是执掌着察查司。
所以,即便是十殿阎罗,要驱使他这位判官,也需要给出合理的理由和解释。
否则的话,陆之道是有权拒绝的。
闻言,卞城王毕元宾抬头,那双仿佛能看穿幽冥深处的眸子,凝视了一眼陆之道,无言而诉。
下一刻,陆之道似乎就知道了什么,瞪大眼睛,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道:“好,我去。”
“但是!”
陆之道忽然话锋一转,凝声道:“但真身降临九州的代价太大……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这份代价,十王殿要替我承担!”
“否则,你就另寻他人去吧!”
在那座长城压制之下,九州简直就是诸天仙佛的禁地。
任何仙神要真身降临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此前,在河南府衙的时候,持戒僧这么一个只相当于天仙境的僧人,仅仅是释放出自身真实的实力,都要燃烧自身的‘正果’。
就这都才维持了短短两三息的时间。
可想而知,若是陆之道这位判官要真身降临九州,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有多大。
卞城王毕元宾似乎并不意外,听到陆之道的话后,正色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我会时刻注视你,若是真的出了意外,十王殿也不会坐视不理!”
归根结底,这是他下的一手闲棋,若是出现了变故,他首先就无法置身事外。
闻言,陆之道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十王殿。
卞城王毕元宾默默注视着陆之道的背影,良久后才收回视线,抬头望着天穹之上,那道惊天流光留下的余痕,喃喃自语道:“究竟会有怎样的变化……”
“杨广,你身上又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何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
“还有猪婆龙……”
“真的已经死了吗?”
那双仿佛能够看穿幽冥深处的眸子里,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迷茫和疑惑。
……
河南府,不久前城内发生了诸多动荡,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但这些跟底层的普通百姓,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也没有去关注这件事。
但是,在听说运河龙舟作为水陆法会的召开地点,正在向着河南府接近,并且要在河南府停靠后,所有百姓都热切的前去岸边,想要一睹那艘号称以倾国之力打造的龙舟真容。
而随着时间越来越近,这时候岸边已经很是热闹。
不仅百姓被吸引,河南府以及周遭州府、郡县的勋贵和官员也是闻声前来。
一时间,岸边便是停着一辆辆车辇、马车,甚至还有人在岸边扎起了大营,很是华丽堂皇。
除此之外,还有混迹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的修行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水面上的动静。
……
此时,远处河面上,一艘遮天蔽日的巨大龙舟,在周遭数十上百艘水师战船的护航下,缓缓向着河南府城靠近。
杨广站在紫微天殿外,凭栏眺望,远处河面尽头,已经逐渐能看到岸边,心道:“这一次局面怕是不那么好平息了!”
“而且,我的实力修为已经彻底暴露,再想起到鼎定乾坤的作用……”
“还要有其他的底牌才行啊!”
之前在荆州城的时候,杨广出手力拼紫微大帝的短暂显现,相隔万里之远镇压紫阳真人,已经彻底将真实修为暴露了。
事实上,更早之前,他弹指灭杀了两大鬼王,就已经暴露过拥有修为的事情。
但那时候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仙神们对他的实力,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猜测。
在荆州之事后,不管杨广怎么隐藏,他的实力在天仙境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
这也让他少了一张底牌。
“薪火录短时间没有修炼法门,想要迈入第二层,也是一件难事。”
杨广目光闪动,感悟体内的五大神宫,以及盘坐在宫殿中的神祇,心中微动。
虽然他已经下令,让各地州府全力搜集有关燧人氏的一切东西,全部送到洛阳城去。
但奈何,那段上古时期的岁月,距离现在实在是太久远了。
即便是有些许东西留存,也早已经被岁月冲刷而去,消亡殆尽。
因此,一直到现在,杨广都没能将薪火录推进到第二层的境界。
这也导致他的修为境界,迟迟没有能突破。
“我有运朝录在,只要法力点足够,完全可以直接突破!”
“但是,没有相对应的功法,就算空有境界和法力,实力也是没法提升!”
杨广深吸口气,喃喃道:“还是要找到对应的修炼法门才行……”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之后,已经身处体内开辟的五大神宫之中。
一座又一座庞大如天宫的宫殿里,各自盘坐着一尊神祇,颜色各异,象征着最为纯正的五行之力。
而这些神祇的面容,无一例外,皆是与杨广有着极高的相似。
但若是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其中有一丝细微的不同。
杨广目光扫视而过这些神祇,突然盘坐在五大神宫中央,手中结出各种印法,运转薪火录。
嗡!
顷刻间,一道又一道玄奥复杂的符文,浮现而出,渐渐化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
正是杨广获得薪火录这门功法的那幅画!
画中,描述了上古时期的人族,着重又刻画了那位第一位人祖燧人氏!
“从画中描述的景象来看……”
“第二层的薪火录,应该是与那只神鸟有关!”杨广心念微动。
随即,他脑海里回忆着那头神鸟的模样,手中结出了更多的法印,五大神宫震动,映照出一道又一道符文,微微发亮!
轰隆!
那盘坐在神宫中的神祇齐齐睁眼,似乎一瞬间活了过来,凝视着杨广的身形,竟是也抬手开始结出法印,动作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杨广体内五脏所化的神火,亦是一一飞出,环绕在他周身。
“薪火……”
“燧木合神鸟……”
杨广心中念头微动,在脑海里还原着那一幅画的景象,磅礴大气,波澜壮阔!
仅仅只是扫一眼,就能让人沉醉其中,止不住去想象,上古时期的先贤们,究竟是何等强大!
唳……!
忽然,杨广隐隐听见了一个声音,似是清脆的凤鸣声,又像是撕破黑暗天际的曙光!
下一刻——
杨广猛然睁开眼睛,体内五脏震动,五大神宫纷纷颤动,一尊又一尊神祇走出,抬手平息了这股震荡。
与此同时,五大神火纷纷原路返回,重新居于体内五脏之中。
“不行……”
“仅仅靠观想,根本没法窥探到薪火录第二层的修炼法门!”
“果然还是得要有功法吗?”
杨广皱紧眉头,一时间竟是觉得有些棘手了。
他之所以急切的想要迈入薪火录第二层,是预感到这一次水陆法会,以及河南府之行,以他现在的实力修为,很可能无法完全应对。
所以,杨广准备渡第三灾了!
只要渡过第三灾,再凭着两次渡过雷灾淬炼的肉身,以及薪火录和诸多神通、法术,再有国运加持……杨广自信能横推一切!
“古籍和功法对风灾的描述很是模糊,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
“那就是都提到过,风灾哪怕是对于仙佛来说,也是一道真正的‘鬼门关’!”
“稍有不慎,就会倒在这道鬼门关下,无数载苦修,一朝尽数付诸东流!”
杨广轻叹了口气,他的路途还很遥远。
想要将心中那一幅宏图完全展现出来……只怕是任重道远了。
……
就在杨广琢磨着薪火录第二层修炼法门,以及怎么渡过三灾中的风灾之时,运河龙舟沿着河道,已经抵达了河南府。
岸边,聚集了所有前来观望的百姓和勋贵、官员,可以用一句车水马龙来完全形容。
除此之外,还有大手笔的,直接出动了楼船,停在河面上,远远看着运河龙舟和护航的水师战船。
“那就是龙舟!”
“真是雄伟,不愧是工部的大匠出手,耗时了那么久,果然不同凡响啊!”
“啧啧,出动了这么多水师战船,怕是周围几个州府的水师全都来了!”
“为什么河南水师没有出动……”
“你傻了吧,开河府的行衙在这里,河南水师要负责开河府官员和运河安危的!”
“原来是这样!”
“开河府的行衙啊……”
岸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热闹非凡的样子。
而此时的河面,负责护卫的水师战船上,一名水师将领抬手,号令周遭的水师战船,拱卫着运河龙舟靠岸。
随后,他眸光闪动了一下,打出一道法印,顿时有光芒四下溢出,形成一座大幕,牢牢护住了运河龙舟。
这是为了安全,也是谨慎。
毕竟,现在岸边聚集的人太多了。
“去禀告一下,已经靠岸,龙舟上的人可以下去了。”
那名水师将领生得极为雄壮,开口之后,声音也是洪亮,很是威风。
“是!”
手底下的水师士兵拱手,随后前去运河龙舟通禀。
……
此时,龙舟上,杨广思索着风灾要怎么渡,忽然听到了陈公公的声音传来:“启禀陛下!”
“龙舟已经岸边,河南府到了!”
闻言,杨广挑了下眉,道:“传旨!”
“让龙舟上的人下船登陆!”
陈公公恭敬拜礼:“遵旨!”
但没等他直起身,前去宣旨,忽然又听到杨广的声音:“水陆法会第二天的题目……”
“已经告诉那些僧人了吗?”
话音落下。
陈公公神色不变,恭声道:“回陛下,已经传达过去了。”
“那些僧人有什么反应吗?”杨广饶有兴致。
“这……”
陈公公怔了下,却是没料到杨广会关心这种事,面露难色,苦涩的说道:“陛下恕罪,奴婢不知道。”
他只是去传旨的,在旨意传达之后,就径直回来了。
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那些僧徒的反应。
“罢了,你去吧。”
杨广摆了摆手,并未在意这件事。
随后,他便是起身走到紫微天殿外,凭栏眺望着岸边的景象。
因为先前有过通禀,所以河南府和周遭州府的百姓,都知道了运河龙舟将要到来。
也正如此,岸边聚集了这么多人,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杨广看着这些百姓,微微一笑,正欲说话,突然听到了龙舟内传来的喧哗声。
“水陆法会的题目,不一直是辩法和斗法吗?”
“这一次改了!”
“有点意思,看来咱们的陛下,也是一个不甘于循规蹈矩的人啊!”
“只是这个题目,小僧看着有些疑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更有意思的应该是那些西域来的同门,没想到竟然是在河南府碰上他们的领头人……”
……
赫然是龙舟上,那些参加水陆法会的僧徒。
他们刚刚已经得到了旨意。
这一次水陆法会的题目……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现在我倒是很好奇,佛门会做出什么应对?”
“呵呵,佛门与佛门啊!”
杨广面露笑意,在禁军侍卫的簇拥下,走下了龙舟,迎着无数目光,踏上了河南府的土地。
虽说有诸多水师将士和禁军看着,场面沉肃而凝重,可谓是森然戒备。
但一众百姓在远远看到杨广的身影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陛下!”
“陛下万岁!”
一阵阵呼声传来,立刻让杨广觉察到,天地间发生的细微变化。
丝丝缕缕的气运正从四面八方,不断朝着他涌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反过来也是啊!”
杨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暗感慨,朝着岸边的百姓们颔首示意,随后走向了前来迎接的一众官员。
为首的人,正是河南府刺史杨义臣,也是大隋十二镇关总兵之首。
“老臣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义臣看着杨广走来,当即率领众人拜礼,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上一次见到杨广,大隋还未一统九州。
转眼间,昔年南征北伐,立下赫赫战功的大隋晋王……已经成为了隋二世!
但不变的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气质。
沉如山岳,巍峨不凡!
杨广看着杨义臣拜礼,上前搀扶,笑道:“老将军不必如此多礼。”
“若非于礼制不合,其实应该朕向老将军行礼的!”
“多亏了老将军坐镇河南,才不至于让河南沦为鬼蜮之地!”
一语双关!
河南府衙的一众官员里,不少人面露异色,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请陛下放心,老臣坐镇河南,自是不会让任何魑魅魍魉在这里作乱!”杨义臣沉声道。
他是战功赫赫的老将,得到过大隋两代皇帝的信任,自然是肩负了无比沉重的重任。
所以,在杨广开口之后,杨义臣也是明白了过来。
杨广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再说话之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启禀陛下,西域佛国的使节抱恙,此次并未前来接驾。”
杨广循声看去,只见伍云召和张须陀站在杨义臣身后,恭敬拜礼道:“陛下,详细的情况,还请移步到府衙之中,容臣一一禀告!”
杨广见状眯起眼睛,点了点头,颔首道:“起驾!”
“朕也想去看看河南府衙!”
话音落下!
在旁的陈公公连忙躬身,随后吩咐众人摆出帝辇,起驾前往河南府衙。
但在这时,杨广忽然回头看了眼岸边聚集的百姓。
杨义臣见状,心中一动,道:“陛下请放心,老臣会嘱咐府衙的官员前去安排,必不会让这些百姓有事。”
杨广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帝驾浩浩荡荡的启程,前往河南府衙。
而前来迎驾的杨义臣等人,亦是在前引路,早早便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准备妥当了。
走入府衙之中,杨广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主位上,看着众人,开口道:“赐座!”
众人躬身拜礼恩谢,随后纷纷落座。
“先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与朕简单说一说。”杨广道。
他知道河南府衙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其中,一大半以上,都与在座众人都脱不开关系。
甚至要追溯的久远一点,还得从麻叔谋作为开河府的都督,在河南府督造运河开始。
之后一系列发生的事情……都是从此开始。
听到这话,杨义臣目光闪动,起身道:“陛下,老臣这段时间不在河南府衙,许多事情并不了解!”
“作为河南府刺史,老臣失职,自请陛下降罪!”
他在罗艺谋反之时,率兵前往北方驰援,之后就一直留在了北方,并未回到河南府衙。
因此,河南府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杨义臣也是一知半解。
作为河南府刺史,他无疑是极为失职的。
光这一点,杨广治他个失职之罪,打入大牢,都是不为过的。
但杨广对杨义臣这段时间留在北方的缘由心中了然,所以并未打算过多怪罪。
因为,现在明显不是追究的时候。
“老将军免礼,朕没有怪罪的意思。”
杨广看着杨义臣的姿态,虚扶了一下,而后看向其他人,目光微微眯起,沉声道:“河南府的长史何在?”
杨义臣离开河南府后,府衙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了长史处理。
所以,要想知道河南府衙这段时间的变化,最好就是问河南府的长史。
“陛下,老臣在。”
苏老闻声站了出来,恭敬的拜礼。
“说说河南府衙发生的事情。”
杨广说完,余光瞥了一眼从接驾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某道身影,淡淡道:“从头说起。”
听到这话,苏老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顿,开始从头说起河南府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从运河底下打捞上来的百万骸骨,然后西域佛国的使节到来……再之后,就发生了莫名的剧烈冲突。
六度众之首的持戒僧圆寂,以及极乐佛的佛陀法身降临,后来又被惊退等等!
这段时间,河南府发生的事情,听得在场的杨素、牛弘等人,神色精彩无比。
“我大隋的百姓……”
“是否枉死冤魂,何时轮到了西域来管?”
杨广听到苏老原封不动,说起当日极乐佛之言,神情冷了下去,像是极北万年不化的冰川。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沉默不语。
他们都知道,佛门所谓的慈悲、不忍,全都只是一个借口。
一个借此缘由,干涉九州和大隋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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