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相逢（234）你好对不起基本礼貌不能忘

我想说什么？6澄蒙好像不能了解问题的意思似的，慢慢重复一遍那少年的话，忽然手臂轻轻一扬！

        少年心道不好，想要上前拦住，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听在那群歌友会的人群中传来声声尖叫，在这刺耳的背景声中，少年定定看着6澄蒙，藏在凌乱额下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

        6澄蒙抬起的手臂上，紧紧扼着一个人的喉咙。那人剧烈挣扎着，两腿在空中乱蹬，显然是想要拼命挣脱让他窒息的铁一般的手腕。

        6澄蒙其实并不算太矮，但他仿佛一株生命力接近耗尽的干枯老树，身形干瘪而佝偻，令人看起来好像极为脆弱不禁风似的，尤其是何他手中抓住的那人相比，更显得6澄蒙瘦弱无比。被他抓着的那人又高又壮，但是很奇怪，这人被6澄蒙根本看不出有肌肉的胳膊掐着脖子，竟然双脚无法着地！

        人一失去了根基，就会慌。更何况，6澄蒙此时不仅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而且手上一直在持续用力。那人只觉得自己由呼吸困难慢慢地变成了呼吸中断，终于，他一直在空中乱挥着，想要找到6澄蒙手臂，把他的手从自己脖颈上掰开的双手，也无力地软软垂了下来。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少年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了。他听见那帮受惊的观众在模糊的呼喊着什么，似乎是这个人的名字，但终究是听不真切。

        不是说是游戏吗？在那群人的混乱中，少年只能分辨的出一句撕心裂肺的质问。

        他不由在身侧握紧了双手。如果自己有真气的话

        6澄蒙手一松，将那人的尸体扔到了地上，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群张皇的观众身上。

        这就是我想说的。6澄蒙的声音依旧干枯而涩滞，就好像他只是在讲述一个令人厌烦的枯燥真理：人这种东西，看起来能活很久，至少比虫子要活的久些这让许多人产生了错觉，似乎觉得他们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似乎他们有无限的生命可以供他们来折腾可是，在时间的滚滚洪流面前，有谁是无所不能的呢？又有谁能是永恒的呢？不过也是一条条朝生暮死的小虫子罢了

        6澄蒙终于慢慢转回了身，看向那少年，道：可是人这种虫子，却偏生如此的自傲自得，好像这个无尽的世界全是属于他们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虫子，他们占据了这世界，肆意妄为，制造各种垃圾和毒物，一步步吞噬这世界的正常，侵占其他生命的空间他们自以为是，目空一切，劫掠一切！

        少年只觉身上有些冷。他看着6澄蒙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道：所以，你们的计划，仍然是向这些无辜的人下手？

        他们无辜？别说笑了。6澄蒙冷淡道：这世界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每一个人都有份，谁也不是无辜的。所以，他们都将受到惩罚！他们都应该受到惩罚！

        惩罚，是什么？少年追问道。

        死亡。6澄蒙轻轻道，好像他在说什么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就知道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微微叹息一声，道：以傲慢对付傲慢，以残酷针对残酷永远只是以暴制暴，以一个新的劫掠去取代旧的劫掠，这样做，你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吗？再多问一句，你觉得你们有这个权利这样做吗？

        也许我没有，但我的主人绝对有这个权利。6澄蒙在提到主人的时候，佝偻着的腰背，竟不易察觉地挺了挺。

        钟阿樱？那个树精？少年深深吸口气，对6澄蒙道：澄蒙，我这么说吧你，你自己的身份，也仍然还是人，对不对？你也是人的一员，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到现在底细都不明了的树精来残害自己的同类？

        我认为公平正义是越种属类别的存在。6澄蒙提高了声音，道：而且，主人才不是什么树精你太小看主人了

        我不关心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少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咄咄逼人：我只想知道，你，6澄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钟阿樱给你下了什么迷药吗？竟会让你现在如此扭曲？

        我早就说过了，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是你！6澄蒙后退两步，谨慎地保持着和那少年的距离。

        我曾经害你修为尽失，甚至生命也少年声音略微灰暗了片刻，他低了头道：可我已经尽量补救了我对不起你，但这件事似乎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人恩怨，并不应该成为让你如此偏激如此愤世嫉俗的原因吧？

        6澄蒙一时无语，他只是定定看着那少年，那直勾勾的眼神直把后者看得毛骨悚然。

        终于，6澄蒙放声大笑，那笑声仿佛夜枭一般阴冷：你向我道歉，竟然都不知道应该为了什么给我道歉？

        少年这次真的迷惑了：难道不是因为这件事

        修习之人于生死之事看的极轻，你竟然认为我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生恨，乃至迁怒他人？6澄蒙冷笑道：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不堪的人么？

        我少年张口结舌，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6澄蒙也没指望着那少年会做出回答来。他看着那少年，自顾自往下说去：天启六年，那年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少年身子一颤。

        6澄蒙看着他，道：你不应该忘记的就是在那一年，我的修为和性命遇到了最大的危机，也正是你，在那一年及时挽救了我。照理说，你救了我，我该对你说谢谢才对，可你从那时，直到现在，却都对我一直在说‘对不起’，这是为何呢？

        6澄蒙冷冷一笑，自问自答道：因为，我的危机，正是由你引起的

        对不起似乎除了这三个字，那少年再也不知道该对6澄蒙说什么好了。

        你该对我说对不起，并不是你伤了我的这件事，6澄蒙空洞的目光里再一次闪烁起由恨意燃起的小火苗：你救了我，才是真正对不起我的事儿！


　　(https://www.blqukan.cc/48_48136/2302438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lqukan.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uk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