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利用
谢肆并未让姜昭等太久，很快来福便送来了消息。
“姜大小姐，我家世子爷邀您戌时到悠然阁一叙。”
姜昭应下：“回了你家世子，我定会到场。”
……
夜色融融，淅沥的小雨还不曾停，却依旧无法阻挡悠然阁的热闹。
铜锣一响，黄金万两，台上的花旦迎来满堂喝彩。
姜昭帷帽遮面，由小二领着，上了二楼的雅间。
“见过谢世子。”姜昭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精致秾艳的菩萨面。
谢肆身着靓蓝花纹底锦服，大片的金丝花纹在衣衫上若隐若现。
上扬的眼尾衬得过于俊美的脸，更是邪气横生。
姜昭将帷帽递给来福，自顾自地落座，谢肆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来福在旁看着沉默的两人，与玄青耳语道：“怪不得今儿个世子爷跟转性似的，不穿的跟花蝴蝶一样了，原是想跟姜大小姐穿一样颜色的。”
谢肆那耳朵好使的很，不耐地朝后睇了眼。
来福立马噤声。
谢肆目光落在姜昭身上。
她穿了袭以靓蓝为底的衣裙，上头绣着繁杂的流云，同色系玉带勾勒着腰身，衬得身段极好。
谢肆轻啧声，真丑。
穿着没有他半点好看。
将目光重新投到台上，可就是看哪哪都不对，身旁之人不开口，他便越发烦躁。
周金玉这破戏楼，唱的这么难听，客人早晚跑光！
一出戏唱完，谢肆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戏看完了，姜大小姐还继续装哑巴？”
姜昭不紧不慢回怼：“这不是跟谢世子学的吗。”
“谢世子不开口，我这当客人的怎好喧宾夺主。”
谢肆眯了眯眼，她和之前一样，牙尖嘴利又寸步不让。
谢肆将茶盏往姜昭跟前一推：“不知姜大小姐可听说了，最近京城不太平。”
“屡屡有女童失踪不说，连定国公府那个宝贝疙瘩宁泫都不见了踪影。”
姜昭接下了谢肆递来的茶盏：“我深居简出，没怎么听说。”
“不过谢世子向来消息灵通，想来是知道了些什么内情。”
姜昭垂下眼帘，她明白谢肆为何会调查这些了。
宁泫失踪的事她也听说了，据说皇上下令让太子与秦王携刑部严查。
而谢肆的荣王府可是太子与皇后的母家。
他定是在怀疑与宁泫的失踪有关
谢肆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内情谈不上，不过是觉得此事透着邪性，不像是寻常拐卖这么简单。”
“本世子上回还碰到一牛鼻子老道，说是京城阴气汇聚，恐有邪物作祟。”谢肆又拿出当时忽悠宋扶书的那套说辞来：“你我志同道合不是吗。”
姜昭放下茶杯，迎上谢肆的目光：“我对案子并不感兴趣。”
“但我的确无意中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事。”
姜昭眸光流转，指尖点着桌面：“谢世子若是想知道，总要拿出点诚意不是。”
“空手套白狼，可有辱谢世子的名声。”
“呵。”谢肆轻哼声，眼尾上扬：“姜大小姐这是在威胁本世子？”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心机深沉，不见兔子不撒鹰。
姜昭摇摇头，满脸无辜：“威胁什么的，太夸张了，我只是想瞧瞧谢世子的诚意有多少。”
“就像谢世子上次说的，什么事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我是谢世子的人和，谢世子亦是我需要的人和。”姜昭歪着头，美目华转，呵气如兰。
独属于她的香气扑面而来，听这话，谢肆唇角不受控制上扬。
她难得没有冲他伸爪子，心中莫名畅快。
“那你倒说说，你想要什么诚意。”
上钩了。
姜昭面上不显，黛眉轻蹙：“我有个朋友，家里几个下人冤死了，本想报官求个公道，谁知顺天府门槛高，不予受理。”
谢肆闻言，语气带着嘲讽：“顺天府那帮废物，整日除了溜须拍马还能干成什么正事，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姜昭哀哀轻叹：“谁说不是呢，天子脚下，人命关天，却还能出这样的事。”
“谢世子手眼通天，想必定有法子整治整治，也算是替皇上分忧了，往后京城中谁不高看世子两眼，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姜昭媚眼如丝，说着拿起手边的糕点递了过去，衣袖顺着白皙皓腕滑落。
谢肆似是被美色迷了眼，默默良久，才将糕点接过去：“此事本世子知晓了，明日自会给姜大小姐答复。”
抬眸，谢肆瞧见了她嘴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姜昭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立马站起身，盈盈一拜：“那便静候世子佳音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满屋馨香。
雅间的门打开又被关上。
来福见状跟玄青低语道：“我严重怀疑世子旁的没听见，就听见姜大小姐说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了。”
“世子爷这么轻易答应下来，定是被美色迷了眼，不可取，不可取。”
玄青不语，他相信世子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跟考量。
谢肆双腿交叠，押了口茶，眼神一片清明，轻嗤声：“本世子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姜昭那点小伎俩还不够入眼。”
不过是自以为聪明的小狐狸崽子，瞧着气势足，运筹帷幄的，其实那尖牙咬在人身上，不痛不痒。
来福呆呆的，不懂就问：“世子爷您这是何意？”
谢肆嫌弃地瞥了眼来福：“你忘了，杨笠说过，背后有位顺天府里不得了的大人物。”
“如今送上来个现成的由头，本世子没理由不接。”谢肆将姜昭递来的糕点碾碎在脚下：“本世子正好闲来无事，逗逗小狐狸罢了。”
来福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世子爷跟姜大小姐这是互相利用！”
玄青终于开口：“互相利用怕是都谈不上，姜大小姐自以为牵着世子爷走，其实姜大小姐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谢肆挑眉：“不错。”
“谁是被投喂逗弄的那个，谁才是需要指望着本世子手里肉的。”
“明日将宋扶书找来，狐狸既亮了牙，总得让她觉得咬到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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