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七年之痒25
……您也太不含蓄了。
苏蜜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点了头, 贺屿立马就能将自己送至她的面前, 淋上美味的酱汁写上‘欢迎享用’的牌子。
——与一开始认识的冷淡正经风的贺总相去甚远。
面对女人控诉的目光，贺屿不为所动。就似刚才那番话并非出自他口。
一曲舞罢, 贺屿带上她转移地方。
与来时车子不同, 他们现时的车很显然换了一台更豪华的跑车。
拉风夺目的亮蓝色，和贺屿惯常的风格不一样。
“喜欢, 以后车子就是你的了。”
某位大鳄说得风轻云淡，上千万的跑车送出去就跟随手丢颗大白菜一样简单。
苏蜜哑然, 随后道：“不，无功不受禄。贺先生为什么突然送我一辆跑车？”
“没什么, 我车库车子多, 偶尔送给我想送的人还是可以的。”说罢侧头望她一眼。
她再度无语。
车子抵达某座西式建筑面前, 西装斯文的工作人员迎上前：“贺先生。”转而让另外的工作人员帮贺屿停好跑车。
隐约看到不远处几人同样衣着不鲜的打扮, 苏蜜明了。
贺屿把她带来了歌剧院。
工作人员负责领路，贺屿与她相隔不足十厘米的距离并排走着。偶尔男人提醒她小心地滑。
甚至不放心伸手虚扶在她后腰的位置, 体贴而绅士。
这般熟练的社交礼仪……苏蜜突然很想给他找茬, 于是笑道：“贺先生的绅士风度，恐怕对别的女士也是这般讲究吧。”
岂料身旁人不按套路出招：“我只对心仪之人如此。”
苏蜜：……
——自从挑明关系以来，这男人正经的情话可是一套套的。
回过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那厢贺屿假意露出遗憾的表情。
歌剧院的设计沿用了中国九宫格式的建筑风格, 整个建筑将以玻璃和大理石组成，从上至下晶莹透亮, 既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又具有浓厚的民族风情。每当夜晚华灯初上, 晶体的立面和屋顶组合的光幕与喷水池的水光反射交相辉映, 把整个建筑物幻变成一个梦幻的水晶宫殿。
剧院有近2ooo平方米的大堂作为观众的休闲区域, 大堂的主要色调为白色，高雅而圣洁。大堂上空悬挂着由6片排箫灯架组合而成的大型水晶吊灯，地面采用举世罕见的希腊水晶白大理石，图案形似琴键，白色巨型的大理石柱子和两边的台阶极富节奏感，让人一走进大堂就仿佛置身于一个音乐的世界。
大剧场的建声要求极高，音响和灯光设备更具独特性能。音响系统选用美国JBL专业设备，灯光系统采用比利时adB公司的顶级产品。舞台设备全部采用计算机控制，能满足世界上级别最高的剧团的演出要求。
贺屿订的是剧院售价最高档次也是票价最贵的VIp包厢，亲自迎接的剧院工作人员将他们领至包厢入口，“请进。”
包厢内只有两张大椅子，可根据高低调整椅子的舒适度，也就是说你躺着听音乐都行。
这儿的视野相当好，一眼就能将整个舞台纳入眼帘。苏蜜看了眼一楼观众席大厅，稀稀疏疏，人们还没来得及入席。
距离开演的时间尚有半小时，她干脆翻开经过大厅时随手取的歌剧院简介及近期演出节目单翻阅。
沪城歌剧院是沪城的标志性建筑物，它建成至今已成为市内名副其实的政治文化中心之一。
歌剧院成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其前身为沪城歌剧舞剧院和沪城乐团。掀开华国歌剧和声乐艺术的展历史，沪城歌剧院是其中闪光的一页，已成为华国成就卓著、声誉斐然的音乐戏剧和声乐艺术表演团体。
数十年来，歌剧院成功上演过歌剧、音乐剧、芭蕾、交响乐、室内乐、话剧、戏曲等各类大型演出和综艺晚会，正日益成为沪城重要的中外文化交流窗口和艺术沟通的桥梁。
外观来看，其建筑风格新颖别致，融汇了东西方的文化韵味。白色弧形拱顶和具有光感的玻璃幕墙有机结合，在灯光的烘托下，宛如一个水晶般的宫殿。
他们待会儿看的将是非常著名的经典节目——《天鹅湖》。
苏蜜一眼扫过演出芭蕾舞团人员名单，对其中某个名字感到有点眼熟。
“怎么了？”贺屿凑头过来，一副温柔关怀的模样。可经过最近这男人不断撩拨的连番举止之后，她已经不再相信传说中的金融大鳄是个正经的老干部传闻。
呵呵，谁不会撩呢。
短女子突然微笑，右手食指勾了勾示意他凑过来一点，随后突然附在他耳旁呵气道：“贺先生你这般矜持文雅，令我有种忍不住想吃掉你的冲动呢，嗯？”
贺屿一愣，也就错过了女人难得主动的机会，佳人重新翻阅手里册子，就似方才一幕是种错觉。
然后他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压下想吻她的冲动坐正身子。
时间准点，演出厅灯光暗下，演出正式开始。
……
剧院拥有目前国际上容纳面积最大、动作变换最多的舞台设备。舞台占地面积为17oo平方米，可分为主舞台、后舞台、左右两个侧舞台等四大部分。主舞台有728平方米，后舞台面积为36o平方米，左右两侧舞台面积各为27o平方米，整体尺寸是亚洲最大的。
因而无论上演什么级别的歌剧演出，这里都是最好的表演场所，拥有最先进的声响系统。
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全4幕，作于1876年。这是柴可夫斯基所作的第一部舞曲，取材于民间传说，剧情为：公主奥杰塔在天鹅湖畔被恶魔变成了白天鹅——王子齐格费里德游天鹅湖，深深爱恋奥杰塔——王子挑选新娘之夜，恶魔让他的女儿黑天鹅伪装成奥杰塔以欺骗王子——王子差一点受骗，最终及时现，奋击恶魔，扑杀之——白天鹅恢复公主原形，与王子结合，以美满结局。
作为工作主义者的苏蜜虽然无数次听说过这部大名鼎鼎的歌剧，可忙着奖学金忙着打拼忙着加班加点忙着升职的她自然无暇欣赏这种在她认为‘闲得无聊打时间’的消遣爱好。
第一次的观影感觉总是神奇，见她眼神扑扑亮，贺屿低声跟她解释了几句《天鹅湖》具体戏幕的几大看点。
她‘嗯嗯嗯’似懂非懂点头，他不紧不慢按表演层次作注解。时间渐渐消逝，很快就到了高/潮的戏幕。
恶魔的女儿，黑天鹅小姐出场了。
与女主角白天鹅的纯真无暇相比，黑天鹅代表着欲/望和邪/恶。
正因如此，很少有男人能够逃脱后者的诱惑。
——王子就被她所展现出的风姿而沉迷。
本次表演里，白天鹅和黑天鹅分别由两人饰演。
第三幕最令人瞩目的，就是剧中黑天鹅“32个挥鞭转”的舞蹈技巧，指的是在单足支撑下，另一条腿像挥鞭子一般一次性旋转32次。这个“绝活”通过高难度的舞蹈技巧，表现“黑天鹅”战胜王子时的狂喜心情。
通常能够完成这种高难度舞蹈动作的必定是剧团数一数二的芭蕾舞者。
随着观众的心跟着黑天鹅舞者的挥鞭转圈数一道，后者激昂而热情的表演同时引了观众如雷般的巨大掌声。
苏蜜眼也不眨注视台上舞者，终于确认她的身份。
幕落，芭蕾舞团所有舞者到台前道谢鞠躬，苏蜜、贺屿跟着全场观众起立鼓掌。
演出结束之后，苏蜜拉着贺屿到后台找人。
刚好看到来不及卸妆的黑天鹅舞者被一个男人抱起转圈圈，前者出银铃般的笑声。
笑闹一番，舞者终于留意到一旁的苏蜜两人。
“……苏蜜学姐？”
与记忆中相比愈成熟干练的短女子走近，张开怀抱：“小宜心。”下一秒，舞者扑入女人的怀里，两人因重逢喜悦而兴奋得冒泡的氛围令旁观的年轻男子有点郁闷。
舞者回头扑哧一笑，“哎呀，吃什么干醋，这是我大学一位很优秀的学姐。”
……
散场以后，以苏蜜和年轻女子为中心，四人一道到外面坐坐。
几人都属于那种看上去分外追求格调、小资的人。可面前摆在他们桌面中间的是一大盘红得冒油的各类味道的串串烧。
是的，尤其苏蜜和贺屿两位，高档的定制衣与烟火气甚浓的小店格格不入。旁边已经有不少桌客人频频望来这里。
没办法，演出结束的时间段比较晚，大多数的餐饮店都打烊了。
只有这种类型的夜场烧烤刚开始营业。
幸而两人都不是计较别人眼光的人。
苏蜜笑眯眯和学妹聊着近况，身旁贺屿老干部似的坐姿，面上倒没有对环境有别的不适。
对面的年轻学妹兴奋地将个人近期展计划一盘子倾诉给她听，前者的男友则带有隐蔽的审视目光打量苏蜜及贺屿。
“小宜心，现在的你果然越来越出色。”犹记得刚认识这位学妹那会儿，对方性格尚未摆脱胆怯、害羞的一面。
毕业后她加入舞团，已然成为仅次于席舞者的顶级芭蕾舞表演者。
苏蜜记得，学妹这位小男友还是她主动追求得来的姻缘，男方心里初始有着白月光的存在。
不是有句老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几年过去，付出良多的小学妹还是熬到了男友的情意萌芽。两人现在看上去多相爱般配，前女友什么的就一边去吧，人嘛，总不能揽着回忆过日子。
想着想着又回忆到杨帆生，苏蜜心里不爽。
小学妹碰巧问起：“学姐，你跟杨学长呢？”然后奇怪无措看着苏蜜突然沉默的样子。待男友眼色瞥来才知自己挑错话，暗暗吐舌头。
忙转移话题：“学姐，这家店的串串烧很好吃，有时练舞下了班我都会到这儿撸几串，你尝尝……”当然，偷偷撸几串那话引来男友冷瞥。
对桌小情侣的互动，苏蜜看在眼里。
“不跟我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
女子这才想起来，“对哦。不好意思……这是我男朋友，蒋靳言，负责股票资金理财之类的工作。”
“你们好。”蒋靳言颔问好。
“我的大学学妹，顾宜心，也是校花哦。”
苏蜜转而简单介绍贺屿的名字。
光是那张上过无数财经版封面头条的面孔和姓名，蒋靳言就猜出对面男人的身份。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沪城金融帝国贺氏集团的董事长，贺屿。
只是没听说过贺屿有喜欢的人。
不可否认，男人注视身旁短女人的眼神和自己看着女友的眼神是一样的。
当听说苏蜜现时于maR就职总经理，顾宜心露出既惊讶又崇拜的表扬。“学姐你好棒啊！”
“我也要以你为目标，朝着自己奋斗的理想而努力！”
“好，加油。“
现场两位男士不大爱串串烧之类，于是盘里的串串烧都入了两位女士肚子。蒋靳言淡淡呵斥女朋友别吃太多，容易热气上火。后者挽着男友手臂企图撒娇混过去。
——真是青春。
苏蜜感慨。
这么想着手上刚想往盘里取一份串串，就被身旁人动作更快挪开盘子，“小心你的喉咙上火。”
“……”眨眨眼，虽然他看着不像生气的样子，可……
她悻悻收回爪子。
贺屿嘴角勾起一丝不着痕迹的浅笑。
肯听话就行。
……
与顾宜心他们道别后，两人静静散步在大街上。
刚吃完辣辣的串烧缘故，苏蜜脸颊有些绯红，映着娇嫩的肤色，白里透红很是好看。
走在身旁的老干部表示有些意动。
“你今晚很高兴。”
“对啊，”她承认，“除了提到那个负心汉以外，其它我都开心。”
“嗯，开心就好。”
倏忽她的手掌被更大的手给握住，苏蜜反应下意识回头望他。
贺屿的眼眸墨暗浓烈，似一团漩涡久久吸住她心神。
对视间，谁与谁的气息莫名乱了。
“贺屿。“
她第一次当面叫唤他名字。
“嗯，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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