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故乡
大唐鸿思六年。
我32周岁——算了半天才算出来。
虚岁要么33，要么34——要根据《钦定大唐黄历》来算，不过懒得算，因为懒得看。
大概讲一下现在的情形吧。
大唐皇帝李鸿思，42岁，正值壮年，为了开创大唐万世而奋斗。
第一皇后朴晴虹，35岁，为了辽东，心力憔悴。
第二皇后东方明月，3o岁，依然年轻漂亮——因为她成天没心没肺地快乐啊。
宰相杨明阳，47岁，年富力强，为了天下安定而努力。
总管赵余央，32岁，大概吓怕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副总管张强生，27岁，前共治状元，成天忙得像狗一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帝大校长卢子罗，49岁，尽管饱受攻击，依然为天下的繁荣富强都战斗不止！
医大校长赵普民，32岁，依然——好了，这家伙太邪恶了，不提他。
唐魂，大唐状元，后起之秀，24岁，大唐新生力量的代表。他野心勃勃，朝气勃，充满希望，就像新生的大唐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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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长安朝廷。
接着说各地情况。
京畿不用说，它就叫京畿嘛，中央朝廷的地盘。
西凉是东方永武的地盘。但他肯定不高兴，因为东方承平病重，而且甘州、肃州被东方永白占着。
辽西是东方永白的地盘。但他也不高兴，因为蒙古、西域、山西、河北占着不少辽西的地盘。
蒙古是赵卓君的地盘。他与朝廷互不来往。
西域是马天元的地盘。他与一切内地人为敌。
山西是山西总督王卫明的地盘，不过主事人其实是封建教教主王卫晋。
辽东是朴晴义的地盘。但他身体太弱，很少露面。
河北是赵正豹的地盘。他妹妹赵仪好是第一皇妃。
中原是我的地盘，这不用说——虽然很多人说是省长吕承景的。哦，吕承景的弟弟是锦衣卫指挥使吕承志，可惜锦衣卫被机密处、刑部排挤得厉害。
山东是儒教教主孔之伦的地盘。不过现在大唐国教是平民教而不是儒教，他的影响力实际上不出山东——何况这家伙也是邪教教主好不！
江南（江南省）是陈恩泽的地盘。他同时也是情报处处长。自从他被调出长安后，情报处被边缘化，一步步被机密处吞并。
江东是卢主开的地盘，不过他待在建邺郡，因为金陵城被朝廷占了。
江浙是马志专的地盘。
黔州是蒋晓光的地盘。
云南是段家智的地盘。
四川自我封闭中。
琉球总督东方启战死，目前琉球被海南围攻中。
海南是林立的地盘。
岭南也是林地的地盘。
你一定会问，岭南不是林家熙的地盘吗？
哈，以前是，不过四大情报机构都说：
林立弑父，大民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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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说，现在天下有两个帝国！两个皇帝！
你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如果说“自称皇帝”就算“一个帝国”“一个皇帝”的话，那天下“帝国”“皇帝”就多了去了。
可以负责地告诉你，光我一天签署的“洛阳死刑令”，平均一天要杀十个“皇帝”！
比如隔壁二大爷不高兴了或疯了，突然就说自己是皇帝，要建立什么大汉、大明、大清、大牛、大爷……于是领着一群三大爷、四侄子就要“开国”“复辟”……
当然，这些货色肯定不是“帝国”“皇帝”。
因此，这句话“现在天下有两个帝国！两个皇帝！”的意思是：
大民和大唐实力相当！
也就是说，鹿死谁手，没人知道！
但它们、人们必须知道——哪个帝国才是真正的“帝国”，于是，它们就要战至最后一人！
大战即将爆！
战争不可怕，不均势的战争也不可怕，势均力敌的战争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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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问题，头痛死了！
于是，我推开书房的窗户，看着外面。
外面的张家庄。
假如不是满院子红灯笼上的“张”字，我都不知道这是我的“张氏家府”！
张府占地不下十万平米，半个张家庄都是它的。
门口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戴着红绣球，披着金披风，下面满是红色的爆竹纸屑。
进门是七龙屏风，象征着仅次于皇帝、皇爵的王爵地位。
绕过屏风，是冰封的池塘，然而各色鲤鱼依然在下面优哉游哉。
池塘旁是各种阁楼、走廊，通向最大的主楼。
主楼是宫殿形式的大楼，四层，里面是钢筋水泥，外面是落地玻璃窗，却装饰着琉璃瓦、红木窗、丝绸帘。
大楼里面的一切器具俱全，有电话、电报、暖气、泳池，也有教堂、儒堂、佛堂、道场……
爹不知去哪儿了，娘被一群人围着。
这些人大部分是张家庄的“乡亲们”，当然，他们都是刚搬来的乡亲们。他们说：“好漂亮的家府！我们张家庄真伟大！”
少部分是岭南的“爹的乡亲们”。他们是张华带来的。我的堂兄张华拿着我的帖子，屁颠屁颠地回广州报喜去了，他留下了一群岭南人。
你听，他们说：“老夫人真了不起，老爷了不起，少爷更了不起，真是我们张家的楷模！”
他们说着爹在岭南的事，说着“我的事”……
娘说：“我们张家……”
哈，我从没听过娘说过“张家”的事——但她会否认这一点，因为她真的觉得，她一直在说“张家”的事。不是她骗自己，而是她无意识地骗自己……
人们欢乐地大笑着，外面传来隐约的爆竹声……
这是张家庄，幸福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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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想象衣锦还乡的情景。
最初的想象完全不具有现实性，但后来“现实”多了。
我中举人，状元，当上总管，明新技术，重新做男人，当了宰相，保民安国，封“中原王”。
我回到赵家庄，建了赵氏家府。
家府很大——没皇宫大，但仅次于皇宫。
家府里面有无数的佣人丫鬟，无数的珍禽异兽，无数的奇花异草，无数的锦衣玉食……
假如这是赵家庄，这就是幸福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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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失控了。
而且还将失控下去。
旁边小王说：“老大，吕承景派人给你请安了，这是他的礼物……”
小李子说：“老大，吕大人想要来这里给你亲自请安，不过他十三老婆生孩子……”
哈，中原“名义老大”吕承景。他在洛阳盘踞二十年，也算叶大根深，然而现在一切靠枪杆子，因此他还是差点儿。就算算上他弟弟吕承景的锦衣卫，也还是跟我的老禁军差远了。
吕承景一向对我毕恭毕敬，然而我最近的“移情能力”越来越厉害，我甚至有时候能看透他要对我采取行动了……然而能力还不够，看不出他要对我采取什么行动……
——我说：“告诉他，不用来。”
小李子：“这就回复。”
我：“收拾一下，去长安。”
小王：“啊，去长安干什么？”
我：“妈的！闭嘴！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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