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女盟教小说:真正的女人
二十八岁的宋美觉拉着女儿的手,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
她衣衫单薄,因为大衣给了女儿。女儿披着她的红大衣,衣角拖着地上的积水,氤成暗红。
女儿说:“妈妈,我好饿啊。”
她说:“没事,没事的,一切会好的。”
人们看着她俩,表情各异。
宋美觉不禁回想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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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童年。
大明命定十五年,中原省洛阳城天字号十二世家之一的宋氏家府里,宋氏三姐妹在玩耍着。
她们看着可爱的小兔子,拿出小萝卜,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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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被虐而死的三妹。
三妹看着提亲的媒人,看了一眼父母姐姐,走了。
她走的时候既高兴又忐忑。她高兴她成了女人,她担心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
可惜,她被虐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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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放纵而死的二妹。
二妹嫁给新省长。
他们如此欢愉,就好像担心明天是世界末日。
她死了。不过,起码死前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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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她的第一次婚姻。
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她以为他没钱没势力,但有道德有正义。然而没想到,他不但没钱没势力,还没道德没正义!
他到底是个男人,被基因控制着;他到底是个凡人,被朝廷、道德、虚幻控制着。
那天,她听到他大喊:“你生了女儿,我面子何在?你敢抛头露面,我面子何在?你敢犟嘴,我面子何在?”
她看着他,冷笑。
她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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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婚。
人们指着她:“离婚的女人!堕落!”
她投靠朝廷,加入女盟教。
她再一次失望。
在女盟教不断的倾轧中,她被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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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立,她摆摊,被衙役一脚踢翻,赶出集市。
现在,她一无所有,站在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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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觉想,为什么女人这么苦?
她想,女人是原罪啊!
她看着她女儿。
女儿那么漂亮,那么清纯,那么无罪。
她觉得,她害了她。
她摸着女儿的后背,抚摸着她。
她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的洛阳大街,心里突然现出一个念头——不如母女俩一起撞向汽车。在天堂,她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身体前倾,前倾,前倾。
突然,她听到女儿的声音:“哥哥,让我吃一口行吗?我好饿。”
一个男孩拿着面包,站在她们面前。他摸摸脖子,递出面包,递给她女儿。
旁边几个乞丐冲上来:“我也要,我也要。”
男孩的仆役一脚一个,把乞丐们都踹飞了。
男孩拿出几个金元:“这些你都拿去吧。”
女儿看着金元,说:“不要了,谢谢。”
男孩看着她,恋恋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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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觉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想,是啊,为什么女人这么苦?
她想,啊,女人,女人,女人,我是女人,我都忘了,我是女人。我一直认为,女人和男人没有区别,甚至比男人更男人。
她想,然而不是这样。必须承认,女人比男人弱小,身子矮,体重轻,一个月流一次血,黄金岁月不到十年。就算女人在智力上与男人可能平等,但你必须承认,男人比女人有体力上的优势。
她想,这是男权社会。它是男权社会,这是事实。要想推翻事实,你就必须承认事实;如果你连事实都看不见,你能推翻什么事实?就好像你去扔石子,你非说,那不是石子——你如何扔石子?
她看着橱窗玻璃中的自己。嗯,二十八岁,还不算老。
她梳理着自己的头,拿纸巾擦着脸。嗯,她依然漂亮。
不过,却是漂亮的尾巴。
她想,必须找一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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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觉是当年洛阳宋史大小姐,几百年的基因积累奠定了她的美丽、聪慧,十几年的大小姐教育奠定了她的高贵气质。她如此闪耀,仿佛太阳。她想找男人,那基本上没有男人能抵抗。
婚礼上,那几个大房来闹事。她们说:“她家境败落,年纪又大,又是再婚,还带着拖油瓶,还加入邪教,卖过衣服,说不定还进过青楼。这种女人要她干什么?”
宋美觉泪眼摩挲,看着她的夫君。
夫君看着美丽、可怜、通情达理的宋美觉,再看看丑陋、年老、霸道无理的前几房,更加爱怜她。
宋美觉当然有能力。她欺负前几房,把她们慢慢害死,再活活打死勾引夫君的小老婆。
很多年后,她对她女儿说:
女人本身就是女人最大的权力。
这就是世界的公理,就像锤子的权力是砸钉子。当初,历史之神就是这样设计的。
男人的基因被写进他的脑子,他们不知所谓!男人会对每一个女人说假话,因为这就是他们那邪恶的基因所控制。他们天生是基因与激素的奴隶;那种冲动,是一种病,一种“非人化”。
当然,女人也是。但是,你要控制基因与激素,而不是被基因与激素控制。
想明白这点,你就是世界最大的神,独一与唯一、原因与结果、最初与最终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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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觉望着她的女儿,宋牡丹,如是说。
很久之后,已经叫自己牡丹的前女盟教教主牡丹望着她的女儿,玫瑰,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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