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纯白权杖

听到这个问题，萨瑟兰也略感奇怪。

    虽然他坚信这二者还活著，但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留在眼前的，不过是这两个已经抵临十阶的生物留在这个维度的躯壳罢了。

    说这是死物也并不过分，在无比漫长的岁月以前，池们的意志就已经离开了这座天空城，离开了先祖之森。

    萨瑟兰所坚信的，是池们那远游的意志仍在某个未知时空中存续，而不是说眼前这两个躯壳还依然存活苏寻思索片刻，又靠近了一些，凝视著池中悬浮的那两个人影，能看出池们是一男一女，双手紧握，应当是一对夫妻。

    时间久了，苏寻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模模糊糊间，觉得眼前这两个身影哪里是什么精灵，分明是两个广大无比的巨渊，或是一片虚无混沌的世界。

    他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小心！」

    萨瑟兰连忙在后面拉了他一下。

    「忘记提醒你了……」萨瑟兰自责道：「吾主早已登神，生命层次已然跃迁。」

    「如果池们还在这里，自然能控制自身，但现在，池们会无差别地向外释放信息，那不是我等能够承受的，一旦观测过多，就有可能被其吞没。」

    神……他们以这个称谓描述十阶生命。

    来自这个层次的一丝信息，都可能给低阶超凡者带来灭顶之灾，苏寻默然，有些理解伏羲等人为何一直对此进行著严密的管控。

    他前世作为九阶超凡者，还多少能理解一些，如今却不行，这完全就是生理结构的不允许，就像三维生物去想像第四条垂直线，想像克莱因瓶，永远也想像不到那是什么样子。

    这么看来，孟婆洗掉自己的部分记忆，实际上也是一种保护。

    不过，毕竞还有些底子在，苏寻还是勉强察觉了一丝端倪。

    他伸出手，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敞开了自己的心神，让自己的天赋、能力，乃至于部分记忆，都完整展现出来。

    对于高阶超凡者来说，低阶存在几乎可以看做是透明的，这些已经离人类越来越远的生物，可以像翻阅书页一样翻阅低阶个人身上携带的信息。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苏寻只是心里想想，萨瑟兰就能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这还是苏寻一直极力避免之后的结果。

    高阶和低阶之间的差距，就是这般大。

    如今，那能量池中所聚集的是两个十阶生灵身上逸散出的能量，绝对不是他能引动的，稍微接触一丝，就会将其烧成灰烬。

    不过苏寻方才感应到了一种模糊的好奇，那并不是这两具躯壳本身所发出的，而是来源于别的什么。就在萨瑟兰惊讶于苏寻动作的时候，忽然有一道纤细的白芒从两个十阶身上出现。

    萨瑟兰心中大惊，接著便看到那白芒在苏寻面前凝聚，化作一道古朴而洁白的权杖。

    苏寻略有好奇，擡手将其握住，只见权杖上的光芒一点点收敛，他心中却感应到一种柔和亲切的波动。「这是……？」

    萨瑟兰的神情无比复杂，他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请带上它，然后随我来。」

    苏寻点了点头，跟著对方离开了这处房间，顺著类似电梯的存在登上位于天空城上层的城堡。天空城中那些破损的建筑已经修补一新，而这里才是正常的会客厅，苏寻与萨瑟兰相对而坐。「这是吾主打造的纯白权杖，里面封存著吾主的一缕神火。」

    「它的选择，也可以看做是吾主的意志。」

    萨瑟兰介绍道：「吾主是在先祖之森中苏醒的纯白精灵，是我族最古老纯净的血脉，血统凌驾于我等之上，是精灵诸族无可争议的领袖，群森的共主。」

    「拥有池打造的权杖，您便可以号令群森。」

    .……不过，如今的先祖之森，除了这些自动运行的天空城和炼金傀儡，就只剩下我一个活著的精灵了萨瑟兰无比落寞，望著苏寻手中的纯白权杖，语气萧索，眼中似乎浮现出往昔的辉煌盛景。苏寻神色微动，看著手里这根权杖。

    「它可以控制天空城？」

    「是的，它拥有吾主同等的权限，如今先祖之森中还在运行的十九座天空城，都会受您的控制……但短时间内，我不建议您将它们带到外界，甚至带离先祖之森所能影响的区域。」

    「如您所见，这些天空城还需压制这里的诸多魔物，一旦被调离，魔物将以更大的规模涌入现实。」苏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为什么会选择我？」

    「您可以将其当做一场交易……不，也或许只是一次投资。」

    苏寻展现自己的记忆，并没有避讳萨瑟兰，虽然他并没有主动去看，却也获悉了一部分内容。「既然帝乡深处那几位存在选定了您，那必定是因为您的身上存在著机会……我们也需要这个机会。」萨瑟兰道：「实际上，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有著同样的本质，倘若您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我们便也可以脱离这永世的灾厄，或许……或许还有一丝重建文明的机会。」

    说到这里，萨瑟兰的眼中透出一抹希冀。

    「灾厄……我们的敌人，它究竟是什么？我又要怎样做，才能真正战胜它？」

    这是苏寻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

    萨瑟兰表情微凝，思索片刻，最终才斟酌著道：「做您该做的事即可，一直前进，终究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尹丹仪也说过类似的话，这大约也是伏羲的意思，但苏寻仍很困惑。

    见状，萨瑟兰开口道：「我只知道它们其实是一种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那不是我们当下能理解的信息。」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曾面对过什么。」

    随著他擡手一点，二人面前忽然呈现出一道光幕。

    那是一片焦黑的大地，无数魔物在地上奔行，苏寻眉头一紧，看向模糊的阴影中。

    那是……火山？

    一座庞大的山体中，正吞吐著无尽的黑烟，它便是这数不尽的魔物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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