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德米特里的选择
天空城，会议室。
参会者众多，但并不见议长一系的成员，几个大人物围桌而坐，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他们还是接触上了。」
德米特里砰地一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无人可用啊！」
维罗妮卡派出的代表团里，也被德米特里安插了人手，此时那边的人已经将雅酷特的情况传了回来一一包括米哈伊尔的所作所为。
米哈伊尔算是他的老部下，虽然对他相当忠诚，但能力实在有限。
文明时代的联邦虽然在东方的提醒下做了一定的准备，但依然在大灾变中损失惨重，这其中也包括官僚体系。
无论哪一层的官员，都无差别地死去，虽然在大灾变发生之后，这些人的存活率比普通人还是高了许多，但终究是几乎断代了的。
自然，如果不是这样，现在也轮不到德米特里上位，荒原联邦可能也压根无从谈起。
德米特里是胜利者，他通过斗争与清算又抹除了一大批政敌，但现在也必须承担一些副作用，比如此时，他其实就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去执行一些重要任务。
本意是想让米哈伊尔去搅乱雅酷特局势，如有可能的话，破坏代表团与远征军之间的关系，为此，他还不惜花大力气挑动了雅酷特周边的魔物与亡灵。
只奈何这个计划被米哈伊尔执行得一团糟，事实证明，在大灾变之前就没什么能力的人，到了如今依然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季马一一冷静些，现在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做了。」
有个穿著军装的人开口，他所称呼的，是德米特里的暱称，一般而言，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可以这样称呼对方，此时德米特里从这人口中听到这话，只觉得有点恶心，不过他也无法发作。
因为自己在联邦中的权势，少不了对方的支撑。
这人是联邦军队的幕后操纵者，也是众多军工厂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有了他的支持，德米特里才有了军队的指挥权。
「办法，怎么想办法？我倒是有个办法。」
德米特里冷哼一声，开口道：「你们可以现在就把我推出去，就说一切都是我做的，就像此前抛弃伊万，抛弃阿列克谢那样，把我也抛弃掉，然后你们一点损失也没有，高高兴兴地跟那群东方人合作。」不知道是不是说中了一些人的想法，几个高层显得有点尴尬，那穿军装的人却是笑著道：「别说气话，季马，那些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放心吧，你是不一样的。」
「嗬。」
德米特里摇了摇头，他若是轻易就信了这帮老狐狸的鬼话，那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虽然在人前风光，但德米特里心中很清楚，自己其实也只不过是这些人推到前的棋子罢了，他们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得去做什么。
权力是有代价的，他自身实力虽然不弱，但远到不了一个人对抗任何一方的程度。
他看不上维罗妮卡，觉得对方太年轻，也没什么势力，她如今的一切地位，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但另一方面，他又无比羡慕那个小姑娘，毕竟伟力归于己身，哪怕无人支持，她依然是把持天空城，高枕无忧的强者。
「不如我们集结兵力……找个机会拿下维罗妮卡，想办法把天空城的控制权抢过来。」
「即使不成功，我们也可以脱离联邦……倒不如说，我们才是联邦的主要组成部分。」
德米特里的眼神动了动，明显对这个提议意动，但他还是没有下决定，这么做代价实在太大。「咳」
有一阵咳嗽声响起，引得众人转头看去。
长桌的角落中，安静坐著一个人，此人浑身隐藏于做工精美的长袍之下，声音苍老，颤颤巍巍。「撕裂联邦……这并不可取，天空城的控制权不在我们手中，那些高塔的威力你们见识过，现在我们动手，只可能是给他们一个将我们抹除的机会。」
「这些人联系上就联系上，也没什么……德米特里，如果不想被抛弃，你是时候做出转变了，这对你来说很容易，不是么。」
他的声音极为嘶哑，兜帽与长袍下偶然露出的皮肤干枯而透著青紫，仿佛一具会活动的尸体。然而就是这尸体一般的存在，却显然有著极强的权势，在他说话时，无论是德米特里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仔细倾听。
「德米特里，接下来一段时间，老老实实地支持那个叫维罗妮卡的小姑娘就好，把她捧上去，让她去和那些东方人谈合作，借助他们的力量，获得更多资源，开拓更大的空间。」
「这……」
德米特里知道这是最优解，阻止不了远征，那就想办法从中牟利，而且朝令夕改而已，只要有利益，改变自己的态度并不难。
只是他心心里还是极度的不甘心。
凭什么？
他德米特里扳倒了多少政敌，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走到这一步，才让这些人支持自己？
铁路、军队、物资、工厂……重要的战略资源，几乎都握在他的手中，如果不是维罗妮卡横插一脚，他才是荒原联邦当之无愧的建立者和领袖！
但他又不能直接反驳这个老者，最终，他只是道：「我担心……荒原联邦，最后会落入那群东方人手中。」
「不，不会的，他们志不在此……这些人要前往白令海峡，他们的目标是整个世界。」
「你也不需要太过难受……该是你的，早晚都会是你的。」
老人气若游丝，仿佛在讲自己的遗言，不知说到那里就会断气，不过这显然是个错觉，他慢悠悠地道：「他们虽强，但毕竟人力有限。」
「目标越大，敌人也就越多，我们只需在一边看著就好。」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粉身碎骨的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
「不会太远的，这一天不会太远的。」说到这里，这老者的声音透露出一抹狂热，他道：「荒原之下埋藏著数不尽的枯骨，魔物亦层出不穷，想要征服这片大地，再强的人也得疲于奔命。」
「那些人的傲慢已经激怒了吾神，我已经听到了池的感召，要不了多久，那些东方人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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