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雾起
“这里应该是靠近城西了吧。”陈芒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道还有那逐渐低矮的楼房，开口问道。
洛基点了点头，他们正坐在两辆越野车上，窗户大开，洛基拉紧了他的短袖衬衣。
“据我所知，没错，次空间的开启位置就是在这个城市的中心。”
楚蓉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面色狐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洛基想了想，如实回答道：“这个次空间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创造的，它原本的主人和奥丁相识，所以奥丁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算了，不问了...话说我们华夏有过这样一位五阶强者吗？”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外来的圣徒在这里陨落，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场沦陷的战斗吗......”
徐青突然开口，她似乎说出了什么令人难以回答的事情，楚蓉蓉不再开口了。车上忽然安静，众人转过头去看向不同的车窗，窗外是逐渐加深的夜幕。
陈芒所在的那辆车上气氛同样安静，莫南是沉默少言的类型，林楚生负责开车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夹在两个气场强大的人之间显得有些尴尬。
陈芒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那个...其实我就是刚加入的...我看过你们的打斗，感觉你们挺厉害的...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们一起执行任务...不过...多多指教了。”
陈芒等了一会，两个人都没有回他的话，陈芒有点悲伤，悲伤得仿佛要融进夜幕里。他甚至觉得这两个人根本没听到自己说的话，自己也根本没说出这句话，好像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刚才这句话只是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们都觉得你有很大的潜力，不过就是话多了点...”这句话从驾驶座飘了过来，声音空明得似乎要和风一起飘走。
陈芒还是捕捉到了这句话的意思，他顿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所以他就干脆不说话了，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呆看着眼前的空气出神。
车辆飞速前行，周围的景物一点点倒退，过往的事物逐渐消失不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开始弥漫起了雾气，一开始是淡淡的薄雾，流水般徜徉在汽车的周围，像是笼罩了一层轻纱。没过多久，雾气变浓，呈现出牛奶般的颜色，无法再轻易看透，不禁让人感觉难以呼吸。
莫南低沉地说：“到了。”
前面一辆车突然停下，林楚生随即踩了刹车。
他解开安全带，喃喃了一句：“雾作为媒介的次空间吗？”
......
奥薇海莘拉着阿朗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飞奔。
这个看起来就缺乏锻炼的助手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向那个小疯子一样的女人，女人那色彩斑斓的波西米亚式长裙在空气中翻滚，把她的皮肤映得格外出彩 ，即使在黑夜中也能像只萤火虫一样看得一清二楚。
阿朗担心她会走光，可女人一点也不担心，她甚至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他们不像是追踪者，反倒像是两个私奔的男女，后面就是家族前来抓捕的人，要是被抓住只能回家关小黑屋此生不得再见。不过奥薇海莘异常开心，阿朗觉得她的笑虽然不明显但下一秒就要溢出空气。
这个女人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身后的追捕者，不对，说错了，是他们前面的“猎物”。她绝对有这个信心，因为她的能力是罕见的狼人血统，异能赋予了她超人般的力量和速度。同时血脉的流传使得她的家族成为美洲赫赫有名的贵族，他们据说会在月圆之夜像猛兽般狂奔在山野，去寻找野兽的足迹。所以她一点也不用担心追不上那两辆车，再不济狼的嗅觉也能带她准确追踪到目标。
只是阿朗就有点悲剧了，他像破袋子一样被拎在奥薇海莘的左手，一路上吃着公路的尘土。
“所以叫你多锻炼啊。”奥薇海莘的话穿透了空气，只是语气有些无奈。
“我也想啊，可是辅助异能再怎么锻炼也比不上你们这些怪物。”
他弱弱地说，话音还没传出去就被风吹散了。
不过奥薇海莘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言语，“我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在餐厅而不是健身房呢。”
“你觉得我能和这些天天锻炼的家伙比吗，我一进去还不得被他们嘲笑死。”
“那倒也是，不如你和我一起训练吧，刚好可以当我的沙包。”
“......”
他们靠近了雾气，这一大片雾就好像特定地笼罩在一个位置上，不离分寸，在这范围以外都是清澈的空气。
“这就好像是......结界。”
阿朗喃喃地开口，他看到奥薇海莘正在认真打量着雾气。
“你不觉得这很像某处地方吗？”
“华夏，昆仑！”阿朗脱口而出，他们基金会的所有成员在入职培训时都看过所有的异能者世界的资料，其中有一页专门提到了华夏的昆仑，这是一个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异空间，几乎无人能进去，据说华夏的最强者徐亦迅在里面得到了神灵武装——昆仑宝鉴。当然这只是个传说，因为没有到过那里的人带来过那里的消息。
所以阿朗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像昆仑。
“你说昆仑是个什么？”
“次空间？没错了，这里就是次空间，原来洛基和国安局的人发现了次空间！”
他惊呼出来，这里居然有一个已经成型的次空间，这是多么让人惊讶的发现。
“嘘，别声张。虽然是不大的次空间，而且还在城市里，但发现的人并不多，趁那些大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进去捞一笔怎么样？”奥薇海莘的眼里冒出了小星星。
“别了吧。”阿朗擦擦脸上的冷汗，“别忘了基金会派我们来是为了调查什么。”
“就进去看一眼，没事的，就一眼。”
......
老苟快速行走在奶油色的雾气中，他穿着一身淡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壮硕的身体，就像一只强壮的老虎。
只是他的思想出卖了他，他正想着什么时候结束任务可以去网吧打打游戏。
老苟人如其名，他父母给他取的名字是苟富贵，希望他有朝一日富贵了别忘记亲人。然而这个名字深深影响了他从读书到工作时的人际关系，所以他选择做了一个杀手。别问我为什么，可能是生活的无奈吧。
他虽然做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很酷的职业，但仍要面临生活的压力，房款的来临和父母的责问。老苟很忧伤，所以网吧是他唯一的消遣场所。
这是他今年的最后一次任务了，完成后他就能休息半年，可以去各地度假了。老苟想道，希望任务顺利完成吧。
他停下，走到了雾气最深处，拿出了一封信。
......
“雾气作为媒介的次空间不多，但都充满了奇怪的事物。”林楚生对众人说。
“怎么个奇怪法？”
“在西边有个昆仑，据说里面都是死人，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去过。”楚蓉蓉撇了撇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指了指徐青说，“问她吧，她爸爸去过。”
徐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没告诉过我。”
林楚生关上车门，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开口说：“我们的任务是找到次空间的开启方法，然后通知局里，你们有什么知道的吗？”
“这可别问我们，你可以问问这家伙。”
洛基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里会出现次空间，开启的方法可没人教过我。”
“我从一开始就奇怪了，洛基不是诡计之神吗？为什么这货会那么坦诚？”陈芒抱着肩问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冤枉啊，我可不是神，这个名字只是诸神殿给的称号，我也只是个刚刚三阶的异能者，只不过掌握了火焰的能力...”
“打住，所以你一点也没撒谎？”
洛基看了看虎视眈眈的众人，咽了咽口水，“我发誓半句假话都没有。”
“好吧，暂时信你了。那么这个次空间到底如何开启呢？”
“奥丁说只要等待就好了...”
众人说话间，前面的雾气逐渐散去，显露出了一条明显的小路，不知道通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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