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赢了 第二十章 含笑九泉
接下来，杜小天一连放出二十几样机关陷阱，然后，房子内，就只剩下一些防御陷阱了，而张奉看见杜小天终于黔驴技穷后，就对杜小天发出一声怒哼，继续徐徐逼近杜小天，只是此时，张奉身上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瘙痒粉，让其皮肤开始过敏，若非张奉有过人的意志力，恐怕已经要跪地求饶，哀求杜小天赐下解药了。
见此，杜小天就适时对张奉说道：“张九段，你要是投降，我就马上给你解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
杜小天的话，刚说完，阁楼上的三位老人就笑了，而当事人张奉，则对杜小天发出一声怒哼后，就将杜小天的提议置于一旁。
眼见张奉‘顽冥不灵’，杜小天就只好到防御阵地前，静等张奉落败。
杜小天曾经找老鼠，测试过瘙痒珠的实力，发现，凡是起红疱的，若是不及时解救，基本都会因瘙痒超过神经的承受力，而瘫软。然而，张奉的意志力，超出杜小天的预料，即使张奉身上已经因瘙痒粉，隆起了好几个红疱，张奉也依然能忍受得下，盯着杜小天，徐徐前行。
见此，杜小天就心软了，于是，退到大门前，从门旁的暗格，取出瘙痒粉的解药，抛给张奉，说道：“九段手张奉，你先把解药涂上，我再堂堂正正，跟你较量一场。”
张奉接下解药后，根本不疑有他，马上涂抹在患重的地方，同时，张奉还丢掉t字拐，并对杜小天点头，说道：“好。”
既然是堂堂正正的比斗，杜小天自然不会再穿着那套‘乌龟盔甲’，所以，在张奉涂抹解药之时，杜小天也将盔甲卸下。
不过，杜小天也不想这么浪费盔甲，所以，待张奉涂抹完解药后，杜小天就把盔甲部件，当作暗器，去测试张奉剩余多少实力。
张奉一大把年纪了，被瘙痒粉这么折腾，没就此一命呜呼，已是幸事，所以，张奉的实力，确实就此，下降了一大截，甚至，连杜小天的盔甲暗器，都只能靠躲，不能抬腿一一接下。
见此，杜小天还是怕张奉使诈，藉此虚弱的假象，引诱自己出击，然后拼最后一口气，将决斗一锤定音，所以，杜小天就开始绕着张奉转圈，去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和时间。
杜小天的谨慎和怀疑，并没错，张奉确实想引诱杜小天出击，拼最后一口气，来次一锤定音，可‘天’不遂人愿，于是，张奉就只好站在原地，节省力气之余，等待杜小天不耐烦，放开胆子，对其进攻。
对于此情此景，张奉不禁自嘲。
张奉一辈子都在研究进攻，研究如何在一秒之内，踢出最多的力量，如何以攻对攻，如何以攻对守，可没想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战，张奉却只能以守待攻。
杜小天多次转移到张奉的视觉死角，然后就想着展开进攻，可是每次，杜小天都会心生不妙，从而放弃进攻，而这其中，是因为杜小天得知张奉已经‘看见’了，没做出相应的反应，只是假装而已。
而事实上，杜小天并没错，张奉确实看见了，因为张奉在此时，已经突破到‘王者’的境界，即使不用眼，也能感应到附近几米以内的变化，雷同修仙者，察觉天地万物的神识。
张奉凭借多年的累积，跨入‘王者’的境界，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杜小天只是个五段手，离‘王者’的境界，还有很长的距离，却能凭借敏锐的直觉，感应到张奉的‘不寻常’，却是天生的奇才。
阁楼上的三位老人，看着杜小天不停绕着张奉转圈，却不攻击，都不禁摇头不语，觉得杜小天过于谨慎，年纪小小，就没了锋锐，难以与大褂匹敌，却不知杜小天在15岁，就触碰到‘王者’的领域。
至于张奉，因为刚成为王者，兴奋之情还未能平复，而且，张奉也忙着去‘浏览’王者的世界，不同常人的能力，所以，张奉根本就没时间去顾杜小天的事情。
眼见杜小天屡试不前，张奉就不耐烦，于是，张奉就侧身，牵动其与杜小天之间的气机，强逼杜小天进攻。
感受到张奉的气机牵引，杜小天若是不顺势进攻，将因逆势，使身体出现一秒的停滞，而以张奉在一眨眼之间，连踢五脚的实力，杜小天要是失守这一秒，就必定落败。所以，杜小天只好顺势而为，不过，杜小天并不如张奉所想，使出崩拳，炮拳，侧踢，二段踢等进攻的招式，而是使出《电蛇拳》，稳打稳扎地向前。
张奉虽然奇怪杜小天竟是滑着蛇步而来，而不是使用刚猛的招式，痛打张奉这只病犬，但是，在表面上，张奉却毫不手软，在杜小天接近的第一时间，就使出二段踢，想着凭此踢破《电蛇拳》的防御后，再给杜小天致命一击。
杜小天知道张奉要藉此对攻，分出胜负，所以，杜小天才会使用，张奉完全不懂的《电蛇拳》，让张奉的经验失效大半，只能对杜小天强攻，不能用巧。
而接下来，也如杜小天猜想那样，张奉使出二段踢与自己对拼，然后，张奉使劲，强攻，杜小天卸力，死守，接着，直到最后，张奉力竭倒地，杜小天却还能勉强站着。
而这样一来，就说明杜小天赢了九段手张奉。
杜小天赢了，不禁心生万丈欢悦，可接着，当杜小天低头去看倒地不起的张奉时，却发现，张奉已经悄然离世。
见此，杜小天刚填充满心胸的喜悦，顿时腐败，变成悲戚，内疚，不可自拔。
杜小天的心情转变，老军长身为“王者”，在第一个瞬间，就感应到了，然后，苏斗和秦汉就看见老军长在胜负刚分之际，迅速跃下，一手作鹰抓，捏紧杜小天的肩膀，另一手伸出一指，用力点在杜小天的人中上。
经过老军长的人中点穴，刺激神经，杜小天才得以从大悲中恢复一丝神智，然后，杜小天就看着老军长，并用心死的语气，说道：“我打死了张爷爷。”
看到杜小天转醒，老军长虽然松了口气，但却不敢松开鹰抓，继续紧捏着杜小天的肩膀，利用疼痛，维持着杜小天的清醒，同时，老军长还对杜小天，说道：“小天，你看看张奉的笑容，他可是死得很安详。”
杜小天的目光，从老军长身上，转移到张奉身上，使劲看了几眼，然后点了点，哀伤道：“为什么呢。”
听到杜小天的问话，老军长才放心，松开鹰抓，让杜小天独自站着，然后，老军长就自顾自走到张奉身边蹲下，探张奉的鼻息和脉搏。
苏斗和秦汉看见老军长就阁楼上飞跃而下，就知道事态紧急，于是，都马上放下茶水，点心，从阁楼上走下来，而待苏斗和秦汉两人走到杜小天身边时，老军长已经松开了杜小天的肩膀，蹲在张奉身边。
直到此时，苏斗和秦汉才看出张奉已经离世。
苏斗和秦汉拍了拍杜小天的肩膀，示意杜小天不用纠结于张奉的生死，然后，这两人老人就站在杜小天的身边，安静等待老军长报出张奉的死讯。
探了张奉的鼻息和脉搏后，老军长就对苏斗和秦汉点了点头，示意苏斗和秦汉两人，张奉确实撒手人寰了。
见此，苏斗和秦汉先是哀叹一声，然后，同声同气，问道：“为什么张大哥死得那么开心，难道是因为张大哥看到小天成长得如此之快，心生欣慰吗。”
苏斗和秦汉的默契，老军长和两名当事者都没觉得什么，但站在苏斗和秦汉中间的杜小天，却体会一次‘环绕立体声道’，同时，杜小天因为感受到老军长三人的‘理所当然’，所以，经历过多次死别的杜小天，就渐渐收敛起哀伤，恢复常态，跟着苏斗和秦汉两人，一起露出询问的表情。
老军长因为无法从张奉的尸体上，察觉到张奉迈入‘王者’的事实，所以，老军长思索了几秒，就摇了摇头，示意杜小天三人，其不明白当中的缘由。
看到老军长摇头，秦汉就将一手置于杜小天的肩膀上，同时对杜小天三人，说道：“张大哥，一生痴迷于武术，一直以打败大褂为目标，却不想自己，连王者都不是，凭什么，去跟大褂这老妖怪叫板呢。”
秦汉刚将张奉的一生，作了一个总结，然后，就看见老军长和苏斗都皱起了眉头，于是，秦汉就不假思索，向老军长和苏斗，问道：“你们皱眉头，难道是不认同我说的话。”
听到秦汉的提问，苏斗首先摇头，然后，苏斗也没解释，就看向老军长，待老军长点头后，苏斗才对秦汉，说道：“大褂都能破天飞升了，张奉当然超越不了，只是，你刚才戏言张奉到不了王者的境界，我和老军长就对此，有不一样的意见。”
听到苏斗的回答，秦汉毫不犹豫地摇起头来，可待秦汉看到张奉，连死也收不起的笑容时，秦汉又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老军长，苏斗和秦汉，就因为张奉的诡异笑容，都陷入了沉思中。
杜小天也知道，只对武功痴迷的张奉，不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神速进步，而含笑九泉，所以，杜小天也觉得张奉之所以会如此开怀，是因为在临死前，突破到王者的境界，而对此，因为杜小天一直与张奉比较着，所以，相比老军长三人，就多了些体会，于是，杜小天就对老军长道：“老军长，在最后的决斗中，我是想着从张爷爷的视觉死角，发起进攻，可尝试了很多遍，却都觉得张爷爷能看见，能感觉到。”
听到杜小天的话，老军长就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杜小天，同时释怀，说道：“那应该没错了，张奉在最后，竟然凭多年的积累，跨境入王者，感受到世界的不同，所以，张奉才会含笑九泉。”
听到老军长的分析，苏斗是点了点头，可秦汉却用调笑的语气，说道：“我觉得，张奉不是因为自己突破了王者的境界，才笑成这副死样，而是因为张奉，亲自打破了大褂的定论，觉得自己赢了大褂一把，然后，就乐死了。”
听到秦汉的分析，苏斗觉得更为符合实际，于是，苏斗就使劲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十分认同秦汉的观点，而老军长也笑着，摇头不语，看样子，老军长赞同，张奉被自己乐死的看法。
杜小天理解不了大褂与老军长等老人之间的情谊，所以不便插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一边庆幸张奉能含笑九泉，一边苦笑不已。
可是，杜小天四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杜小天竟然能感应到张奉的王者气息，而事实上，只有王者之间，才能相互感应到对方的气息之事，所以，杜小天竟在15岁之龄，就成了王者，只是，因为杜小天的段位不足，还没到达九段手，整体实力跟不上的缘故，才没能像老军长那样，实打实的，停留在王者的境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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