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收剑
元正来到铸剑阁不到一年。
初一论剑，便连胜两场，让多位长老们心里对唐峰肃然起敬，也有些羡慕与不服。
一直都听说别人的媳妇长的好看，可惜轮不到自己去上。
如今，别人的徒弟也很优秀，可还是轮不到自己去教。
别人家的东西和人，总是那么好……
也没有遗憾，只是运气不好，也许，没有唐峰那么挑剔吧。
阁主唐澜心想论剑结束后，应当找元正单独聊聊。
或者等唐峰归来的时候，在仔细聊一下。
元正一如既往，平静淡然，有些不符年纪的出尘之意。
这样的出尘之意，对其余内门弟子而言，略有压力，亦有好奇。
为数不多的女弟子，都想近距离了解元正，以及他的剑道，互相观摩学习一番，也是雅事。
没过多久，第二轮论剑结束了。
单容和元正都进入了下一轮。
初一论剑，对单容而言，输也是输在最后，不会在前面输了。
人们已经习惯单容的胜负，单容自己也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单容没有特意对元正交代什么，能进入第三轮的，已经运气和实力兼备了，下一场元正输了，在众人心里也不奇怪。
若是继续赢，那反而有些不正常。
第三轮论剑开始了。
十六进八。
同往常一样，输赢胜负，都在一招半式之间。
偶尔也有难分伯仲的情况发生，最后力竭气短的人败北。
剑法相当，便看谁耐力更胜一筹，能僵持至最后，就是胜者。
经过四场论剑后，元正也该上场了。
他的对手叫赵怀念，是一个女子。
模样尚可，姿容不算过人，却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为其增加不少神韵。
赵怀念的肤色很白，身段窈窕，在内门女弟子中，实力颇高。
身穿流苏长裙，手握长剑，同元正一样。
单容并未发声，元正也不知赵怀念深浅。
之前的论剑，元正见识过赵怀念的剑，赵怀念也见识过元正的剑。
见识可增加印象，可推演计算，可交手，才能探出深浅。
都是长剑，元正的回手速度要更快。
赵怀念修行长剑已经六年有余，剑招功夫更深，回手虽说慢了一些，但以元正目前的实力，也抓不住赵怀念回手的破绽。
两人便这样相遇了。
执剑之礼过后，赵怀念便没有客气的出剑了。
因为元正是唐峰的弟子，还是男子。
赵怀念必须使出全力。
王守春败北，那是输在了情况不明，可顾青山，就是技不如人了。
新来的，也不见得是弱者，“老人家”也未必是高手，这样的情况，在剑林中很常见。
两人都是轻薄的铁长剑。
赵怀念的速度很快，长剑一事，赵怀念虽没有开合之剑，却也不会短时间内回手，只是顺势而为，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水到渠成。
一出手，便是一连串的剑招，就像是东海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元正有些措手不及，节节后退。
长剑遇寻常剑，元正有一寸强的优势。
同为长剑，一寸强的优势荡然无存。
故此，元正胜利的那两次论剑，多少也有一寸强的兵行险招火中取栗的意味。
只比剑招，元正真的没有赵怀念那般精妙。
按照最初的打算，第三场必须输，现在看来，只比剑招的情况下，元正输了是必然的。
杀剑与守剑，多少要配合一些真元，方能奏效。
至于开合之剑，只是个转合，无需耗费真元，若有真元相辅，效果更佳。
《凌邪剑谱》里的剑术，剑招不算精妙，也不算肤浅。
元正只是修行了半年而已，虽然总结出了三剑，但就《凌邪剑谱》本身而言，他并没有修炼至炉火纯青的境地。
赵怀念的剑招，日积月累，习惯成自然，自然成道法。
起承转合之间，毫无瑕疵可言。
元正不出意外节节败退。
只能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若是用上杀剑与守剑，配合开合之剑，他会赢的毫无悬念。
但这一次，他本来就是打算输的。
半柱香时间过后，赵怀念的剑抵在了元正的眉心。
阴爽的初一，哪怕没有下雪，天气也很冷，剑刃也很冷。
元正的眉心感受到了透心的凉意。
赵怀念的姿态很美，笔直的站在元正的对面，以手中长剑抵在元正眉心，那双桃花眼，此刻很美，远处的雪景的衬托，令赵怀念多出几分圣洁之意。
元正输的心服口服。
这是公平一战，甚至元正并不公平，因为他还是用了开合之剑。
总结出的那三剑，元正若无《沧海六合》的基础，他也不会总结出来。
若只是以《凌邪剑谱》里的剑招和赵怀念切磋，也许，也用不到半柱香时间，便输了。
这个结果，众人并不意外。
唐澜也不意外，长剑制衡长剑，在剑林之中，屡见不鲜。
作为一个新入门弟子，能进入第三轮，也算颇为不易了。
唐澜心想，也许等唐峰回来后，再去聊聊会比较好。
赵怀念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温柔的南方姑娘。
“小师弟，我比你早修行了五年，若是双方修行时间一致，你我胜负难分，这一场，我没赢，你也没输。”赵怀念温柔的说道。
声音很甜，就像是元正在山野里吃过的山梨，甜的入口，酸的入味。
元正单手抱拳道：“承让了，改年再来比之。”
赵怀念道：“一定，希望明年的初一，我们还可以遇见，最好也是在第三轮。”
两人笑而不语，都在心里记着。
走下演武场，元正回到单容身旁，轻声道：“你打算是第一，还是第二？”
单容是内门弟子中公认的千年老二。
“应该是第一吧，我改变主意了，自从雪凰出鞘，见血后，我又有了新的剑道习惯，那样的习惯很难改变，若是成心输，是给我的剑途增加障碍。”单容简短道。
雪凰出鞘后，单容的剑道就已经更上一层楼了，平了意之后，又上升三分，杀过金蛇卫后，又精进了几分。
如此状态，单容想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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