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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有贵人要见你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池水的湿气,触碰到陆铮微烫的手腕皮肤。

陆铮没有抗拒,任由她拉着,转身走向庭院侧面一间小小的耳房。

那是衙门里临时接待外客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两人暂时的避风港。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越来越浓的暮色和森严的衙门气息。

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靠墙一张硬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奇异的冷香,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端,与北镇抚司惯常的铁锈和尘土气息格格不入。

秦昭松开手,走到桌边。

一只素白瓷盏放在那里,旁边是烧得正旺的小泥炉。

她提起炉上的小铜壶,滚水注入杯中,淡金色的茶汤在盏中舒展开来,那奇特的冷香瞬间浓郁了几分,带着雪后寒梅的凛冽清韵。

她将茶盏轻轻推到陆铮面前的那张榆木小桌上,自己则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桌沿,明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

“尝尝。”她催促道,声音里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还未褪尽。

陆铮端起茶盏。

温热的瓷壁熨贴着掌心。

他垂眸,看着盏中澄澈的茶汤,那奇异的梅雪冷香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他凑近盏沿,轻轻啜饮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过舌尖,一种难以言喻的甘醇瞬间弥漫开来,紧随其后的,是那清冽如寒梅初绽、又带着冰雪气息的冷香,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口腔。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抬眼看向秦昭:“口感极好。这梅花的清气…怎么做到的?”他回味着那独特的冷冽芬芳。

秦昭托着下巴的手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得意的光。

“今天霓裳郡主来了,”她声音轻快,仿佛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秘密,“说了会儿话。她说她府里存了好些冬天落在梅花瓣上的雪水,宝贝得很。我瞧着稀罕,就厚着脸皮讨了些来煮茶。果然,”她吸了吸鼻子,像只嗅到珍馐的小狐狸,“味道不赖吧?”

陆铮看着她脸上那点小小的得意,像阳光下跳跃的碎金,奇异地冲淡了心头的沉郁。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温润的瓷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我的昭儿,本就是这天下最聪明的。”  这句话,他说得自然而然,像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秦昭脸上的笑容骤然绽开,眉眼弯弯,如同新月映水,坦荡得近乎嚣张。“这当然!”

她毫不客气地点头,尾音上扬,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最聪明的那个!”

看着她这副“王婆卖瓜”的模样,陆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促狭。

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两人之间窄窄的桌面,声音低沉下去,含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亲昵:“哦?某人这是……王婆卖瓜?”

秦昭非但没有退避,反而也迎着他凑近了些。

月色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影。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轻轻挑起陆铮线条冷硬的下颌,指尖的微凉触感让陆铮眸光微微一凝。

她微微偏着头,吐气如兰,那梅雪的冷香似乎也缠绕在了她的气息里:“那……这位公子,”她眼波流转,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勾人的涟漪,“你认是不认?”

她的笑容明媚得晃眼,弯起的眼眸里盛满了狡黠的光芒,像暗夜里最亮的星子,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陆铮凝视着那近在咫尺的笑靥,所有关于皇帝、关于禁令、关于深不可测的朝堂旋涡的沉重,在这一刻被那双明亮的眼睛奇异地驱散了。

一股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翻腾而起,瞬间淹没了理智的堤岸。

秦昭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的变化——那深潭般的眸色骤然转深,里面翻涌起一种她熟悉又心悸的暗流。

她心头警铃大作,直觉危险,身体本能地就想向后撤开。

然而,陆铮的动作比她更快,如鹰隼攫取猎物,精准而迅猛。

他温热的手掌闪电般抬起,不是推拒,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扣住她纤细的后颈,阻止了她任何后退的可能。

那力道恰到好处,带着锦衣卫特有的掌控感,却又奇异地不让她感到疼痛,只有一种被牢牢锁定的心悸。

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传来,不容抗拒地向前一带。

秦昭只觉一股巨大的牵引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视线瞬间模糊,鼻端盈满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那霸道入侵的梅雪冷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带着茶香的温软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重重地压覆在她的唇上。

“唔……”一声短促模糊的音节被彻底封堵。

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

案几上,那只素白瓷盏里淡金色的茶汤,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扰,剧烈地晃动起来,漾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翌日,锦衣卫副指挥使赵七在望江楼设宴,因为这一天是他入职锦衣卫的日子,他们说好的,每年的这一天,都在一起庆祝。

而且赵七还因为那与虞美人的毒,所以大家更要在一起聚聚。

在陆铮的别院内。

陆铮临行前,秦昭替他整了整衣襟,指尖拂过他肩头一丝不存在的褶皱,温言道:“你们兄弟相聚,我去了反倒拘束。你…记得多吃些菜,少喝些酒。”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陆铮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吻,承诺道:“放心。”那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熨帖,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披风在门外卷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马蹄声远去,府门刚合拢片刻,管家福伯便步履匆匆地穿过庭院,来到秦昭暂居的厢房外,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秦姑娘,有…贵客至,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秦昭心头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她在这京城并无熟识的“贵客”。

她定了定神,随着福伯走向前院书房。

越近书房,空气越是凝滞。

回廊下,庭树旁,无声肃立着数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沉凝如渊的侍卫,目光锐利,如同出鞘的刀锋,将书房区域隔绝成一片生人勿近的禁地。

他们见秦昭走来,并未阻拦,只沉默地让开一条通路,但那无形的压力已如实质般笼罩下来。

书房的门虚掩着。

秦昭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

室内光线略暗,只余书案上一盏明角宫灯散发着晕黄的光。

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悬挂的《江山万里图》前,明黄色的龙袍在灯光下流淌着冰冷而尊贵的光泽,那刺目的颜色如同烙印,瞬间灼痛了秦昭的眼。

她呼吸一窒,这背影,这身衣服,是皇帝,而秦昭怎么能忘记,陆铮的父母的尸骨可是她亲自给检验的。

耳边也总是会听见,陛下对陆铮极好的话。

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化为冰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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