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第129章 第129章早前出游之前,李长青已许久未写新故事,几个姑娘少了一项消遣,偏生从前那些结局又太悲,叫人不敢重温,生怕再看一遍仍是泪眼婆娑。
唯有等他新作问世,才能一边揪心一边追完。
李长青悠声道:“还没定。
不过近日倒想琢磨些新鲜的。”
“新鲜的?是什么?”
几女顿时来了精神。
他略作沉吟,道:“打算包个戏班,自己写些本子教他们排演,日后演给我们看。”
“排演……你说的是杂剧么?”
“有些不同,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如今的杂剧虽名目为剧,实则歌舞、调笑、杂技混作一团,李长青想的却简单——不过是写出故事,让人演出来,中间穿插几段唱曲,更似他记忆中的戏台模样。
往后闲来无事,便多一桩乐事;自己看够了,还能开门迎客,卖票营生。
这么一想,连他自己也觉得颇有几分意趣。
“如何?在这年头,咱们还能自己追戏看。”
“咦,听起来真有意思!”
明白他的打算,姑娘们顿时兴致盎然。
别的不说,单是李长青写的故事,光读着就令人入迷,若真能搬演上台,不知该多生动。
黄蓉追问:“所以你近来时常出神,就是在琢磨这个?”
李长青语气平淡:“不然还能如何?”
见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黄蓉忍不住丢了个白眼过去。
“真不知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净琢磨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贪图安逸的人黄蓉并非没有见过。
譬如她父亲黄药师,便是个自命清雅之人。
可即便如此,黄药师平日消遣也不过是抚琴对弈、书画自娱或是修炼武功。
哪像李长青这般。
家中不但掘了温泉池,藏有各类灵酒,还备着功效奇特的香茗。
更制出了麻将、纸牌、五子棋这些玩意儿。
如今连这些都玩腻了,竟又想着把自己写的故事编成戏文搬演。
倘若父亲当年能有这些花样,黄蓉心想,自己或许也不会刚满十六岁就急着偷溜出桃花岛了。
面对黄蓉这似贬实褒的话,李长青只是悠然一笑。
他脑海中装的可是另一个世界的见识。
若论如何消遣度日,他自然算得上行家。
见几女已经凑在一处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来,李长青不紧不慢地开口:“眼下只是个念头,具体如何,等明日请长山书坊的掌柜过来商议再说。”
这事虽有趣,真要操办起来却颇费周章。
不论是人手、排演,还是诸多杂务,都需专人打理。
李长青虽闲,但有空多躺会儿岂不更自在?
届时只需将点子和章程交代下去,让人去张罗,自己提供故事本子、偶尔提点意见便是。
片刻后,他轻轻拍了拍几女的肩:“好了,那戏文排演起来,没个把月功夫怕是成不了。”
“闲着也是闲着,都起来,玩个新花样。”
“新花样?什么新花样?”
黄蓉与婠婠闻言立刻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盯住李长青。
林诗音和小昭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
李长青微微一笑:“打地鼠。”
几女面面相觑:“……?”
李长青从容地将规则细细道来。
“很简单。
一人守在屋顶,只用暗器手法投掷花生,且不得移动位置。”
“其余人在院中游走,伺机跃上屋顶,只要触到守屋之人便算胜。”
“守屋者只能在院中人腾空跃起的瞬间出手,每次只许针对一人发一枚花生。”
“被击中者须落回院中,重新再来。
整个过程只许施展轻功身法。”
一番解释下来,几女顿时明白了这游戏的关窍。
待她们都点头表示清楚,小昭先去厨房取来满篮花生放在李长青手边,随即身影一闪掠回院中。
李长青垂眸扫过院内四双跃跃欲试的眼睛,嘴角轻扬:“开始!”
话音方落,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腾空,齐齐向屋顶掠来。
然而她们刚离地,四粒花生便已精准地击中各自肩头。
几人只得拧身折返,落回地面。
如此往复几次后,她们不再贸然直冲,开始在院中交错换位,以眼神手势悄然商议对策。
李长青安然坐在屋脊上。
左手执杯,右手拈着花生。
谁先冒头,便赏她一粒。
颇有些一豆在手、万夫莫开的架势。
…………
夜幕低垂。
天幕星子与院中摇曳的烛火遥相映照。
酒香混着青草气息,与园中花草的芬芳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几女纵跃起落间的轻呼低笑。
使得这方夜色里的小院格外热闹。
有美酒,有佳人,有闲趣,日子自然便活色生香起来。
夜色渐浓时,屋顶上的李长青才慢悠悠跃回院中。
黄蓉与婠婠正一脸无奈地在满地花生间俯身拾捡,烛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细长。
抬头却见林诗音与小昭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明晃晃的笑意。
黄蓉叹了口气:“林姐姐,这大半夜的扫地有什么可乐的?”
林诗音眼眸弯了弯:“在烛光下捡花生多有趣呀,从前可没试过。”
说着轻轻碰了碰小昭的胳膊:“是吧?”
小昭立刻点头,软软应了声,颊边红晕未褪,模样甜得似裹了蜜。
林诗音瞧着她,笑意又深了几分,自己脸颊也透出淡淡的绯色,不知是先前那场热闹的“打地鼠”
余兴未消,还是别的缘故。
黄蓉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她总觉得大仇得报后的林诗音,渐渐染上了小昭那种懵懂天真的气息——简单说,就是透出点儿憨气。
目光转向婠婠,心里稍慰:好在还有这位依旧清醒。
不料视线停留略久,婠婠忽地抬眼瞥来,默然片刻,竟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黄蓉:“……”
她握着扫帚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隐隐泛白。
晨光初透,云絮游移,日轮时隐时现。
待云霭散尽,天地已浸满金晖。
长山书屋的胖掌柜亲自将李长青与林诗音送至门外。
往日林诗音因旧仇未雪,深居简出,恐泄露踪迹为小院招来麻烦;如今铁锈门覆灭,门主诸葛高阳亦毙于她手,往昔顾虑便如晨雾般消散。
走出不远,林诗音轻声问:“这杂剧的法子本是公子所想,话本与曲谱亦是公子所出,为何只取三成利,其余皆让与掌柜?”
李长青侧首看她:“觉得我亏了?”
林诗音点头。
李长青悠然道:“有些生意看似简单,实则琐碎。
点子、话本、曲子虽出自我手,但寻戏子、备场地、排演练习,乃至往后组织演出一应杂务,皆需他奔走张罗。
三成,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懒洋洋的:“何况这本就是寻个乐子,银钱多少并不紧要,尽兴便好。”
钱财这东西,匮乏时重若千钧,足以困住英雄手脚;可若堆叠如山,也不过寻常数字罢了。
李长青系统之中积存的黄金早已不计其数,日后签到仍会源源不断而来,区区戏班盈余,又何足挂心?
说得任性些,便是“银钱充裕,随性而行”。
未直接掷金养一班专为己用的戏伶,反倒还能略赚几分,已是他前世为商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习惯了。
其余诸事,何必挂怀?徒增疲累罢了。
见李长青这般浑不在意的模样,林诗音不由莞尔。
其实昨日听他提起杂剧之议时,她便已能预见这门生意的红火——那些话本与曲子太过动人,惹人倾心亦是必然。
若是寻常的二流势力,面对这等日后能财源滚滚的生意,只怕会视若珍宝,百般经营。
可李长青偏偏是个懒散的性子,竟随手将大把利益让了出去。
想到他先前提及后续那些琐碎事务,林诗音也不由低声自语:
“确实……挺麻烦的。”
念及此处,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奇怪的是,这般行事放在李长青身上,反倒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杂剧之事谈妥,李长青又领着林诗音去了长山城的药铺与酒坊。
付完定金,他才悠然带着她返回家中。
刚迈进院子,熟悉的酒香便飘入鼻尖,那股归家才有的安宁顿时漫上心头,让林诗音不自觉地眉眼弯弯,笑意盈眸。
林诗音进了厨房,与另外几位姑娘一同张罗午膳。
李长青在院中等得无聊,便拾起木材与刻刀,对照着地上打滚的熊猫雕刻起来。
只是刻了一会儿,他瞥瞥旁边的真熊猫,又低头瞅瞅手里那更像肥猪的木雕,悄悄望向厨房方向——
确认无人出来,掌心悄然涌出一缕剑气。
那木雕顷刻间被绞得粉碎,化作一地木屑。
销毁了这件失败之作,李长青重新拿起一块木头,再次动刀。
锋利的刻刀被木屑微微裹覆,反少了寒光,添了几分温润。
厨房里传来女子们的说笑声,偶尔夹杂着轻轻的打闹。
日光正盛,时光静好。
……
江湖从来善于遗忘。
势力起落,弱者挣扎求生,强者横行霸道——这本就是江湖不变的底色。
光明顶那场风波,距今已近一月。
三十个日夜,足以让那些刀口舔血的武者将旧事渐渐抛却。
然而今日,百晓堂最新印发的《江湖捷报》,再度在五国江湖掀起波澜。
这一月以来,光明顶上有人一剑连败四位天人境高手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但多数人仍将信将疑。
如今捷报白纸黑字刊载此事,终是坐实了传言。
与此同时,百晓堂更新的“天人榜”
上,霍休之名已被抹去——这位盘踞榜上十余年的天人境高手,从此除名。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首次登榜的名字:李长青。
“李长青,来历不详,年约廿三四。”
“修为:天人境巅峰。”
“上榜缘由:大明历九年九月初九,于六大派围剿光明顶一役中,一剑逼退天人境后期的庞斑、霍休,以及天人境中期的鸠摩智、金轮法王。”
“其后更斩霍休于剑下,其实力深不可测,非寻常天人可比。”
“此人已悟剑意,并达剑意化形之境,堪称宗师。”
“另附:据传其容貌之俊,犹在‘江湖第一美男’玉郎江枫之上。”
短短百字,已让“李长青”
三字刻入无数江湖人心中。
而不少武林侠女,更对文末那句附注格外上心……
毕竟女子关注之人,除了武功高低,
往往还在那张脸上。
长山城小院中。
黄蓉拿着刊印的天人榜,嘴角含笑,眼带调侃地望向李长青:
“百晓堂竟真将你列上天人榜了,还在第九页。”
李长青懒懒抬眸:“这有何奇怪?”
黄蓉轻笑:“当然奇怪。
百晓堂的榜单向来以公允属实著称,能上榜者,可都不是寻常人物呢。”
如今竟将一个初入宗师境的人列入天人榜,这无疑令百晓生那份榜单的权威大打折扣。
消息若传扬出去,数百年积累的声望恐怕要折损过半。
李长青略带不耐地扫了黄蓉一眼,视线重新落回那份江湖快报上,眼底也掠过一丝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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