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亲爱的筱暖
他的心就像是被戳进去的刺□□了一样,虽然不仔细看,看不来什么,当受的伤依旧还在。
今天天气不错,暖风暖阳,暖人暖心,是个启程归家的好日子。
艳阳高照,天蓝云美,果然,还是自家地界的空气纯净,不仅甜美,而且回味无穷,绵长恒久,这新鲜劲儿,对嘞!
筱黎出了机场大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怜。
“恭迎筱大少爷学成归国。”赵怜俯首作揖。
筱黎拍了他一下,“你可别逗了你!”
一阵清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回来了,真好!
刚一上车,还没等坐稳,赵怜就问筱黎回哪儿。
“还是先回我家放行李,然后再去你那儿,接我弟。”
筱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窗边的树上停着几只小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筱暖推开了窗户,托腮出神,鸟儿们一哄而散。
筱暖感觉有个小东西在扒拉他的腿,低头一瞧,原来是黑白花儿史宾格波波。
他用很机械的声线说:“哼哼呢?你来是不是告诉我,我该午休了?”
波波冲外面汪汪了两声,只见棕白花儿史宾格哼哼安安静静守在门外,一副很警戒的样子。
“好,”筱暖摸了摸波波,“我这就乖乖睡觉,午安~小波波。”
见筱暖上了床,波波就癫癫儿走了出去,并用小爪子把门带上。
筱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那么恨他,却还是放不下他?为什么,一想到他,会心痛,会情不自禁惦念着他?
果然,还是不恨,而是太爱。
阳光明媚的午间,一只毛孩子在全神贯注戒备着,另一只毛孩子懒懒散散晒着太阳,养精蓄锐,等着换班守卫。
筱黎一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面大大地“赵”字幡旗,还有写着“赵氏药堂医馆”的大匾额,夸张至极。
赵怜原本是中医院的医师,后来因为和姐姐接手了自家的医馆,所以他就辞职继承家业了。
“知道的你是中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黑先生。”
“老子在古街开个医馆,当然要细节拉满了。”
“我看你这是仪式感爆棚。”
筱黎一进后院儿,波波和哼哼就显得特别激动,欢快的摇着尾巴。
他摸了摸两个毛孩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并冲它俩竖起了大拇指。
“暖宝宝应该在午休,他睡觉时,你家这俩毛孩子就会轮班看守,谁都叫不走。”
“嘿嘿,我家这俩毛孩子那是,血统纯正,聪明伶俐着呢。不过,说实话,像你这种高冷的嗓音,说出‘暖宝宝’这么可爱的昵称,咋就那么不符合你的人设呢?!”
赵怜没搭理他,继续说,“跟我过来,我姐有话要交代。”
赵玥和筱黎寒暄了一阵,随后又说,“当年,他苏醒后,才发现他左边的视觉、听觉、嗅觉受到了伤害,无法治愈,他能活下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你不喜欢他了,所以他才会去找别人,况且,你也从来没对他表明你的心意。不是感情用事,跟你做了几次就代表,你爱他,他是你的人。”
“你把他送去那种地方,拍拍屁股跑国外去了,那你知道他怎么活吗?包养他的是一个地头蛇,在追捕他的过程中,他拿暖暖当挡箭牌,一枪,正中心脏。而暖暖左边的伤……那得是受了怎样非人的虐待,才……”说着说着,一滴晶莹的泪从赵玥的眼睛里掉了出来。
筱黎深知,这辈子,欠筱暖的,他是还不起了。
“耳蜗电池没电了会提醒,要及时给他换;虽然他左眼接近失明,但也要注意防护,别忘记给他上眼药水,因为左眼的原因他很容易视力疲劳;鼻子要定期上药,不然他会呼吸不畅;注意他的心脏问题,毕竟当年是从鬼门关把他给拉回来的。”
“好的,谢谢姐姐叮嘱,我会注意的。”
“他很聪明,知道自己应该在那里,即使再怎么恨你,不肯原谅你,可他还是要回家的。”
“哦,对了,他特别怕打雷下雨,每次一变天,下大暴雨,他都会把自己藏起来,不过及时安抚就会好。另外,他体质太弱了,经常会生病,往往都是夜里发烧,你也要注意一下。”
“嗯,我记下了。”
是因为我把你丢在了一个电闪雷鸣,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所以你才会出现了这种应激反应吗?
将筱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见他和毛孩子们上了车,赵怜问:“那些视频你都看过了?”
“嗯,你一给我发过来,我就看了。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做。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我说的,随便玩儿,只要别给我弄死了就行。”
“至少你还是有良心的,那时知道他出事了,第一时间打了个机飞了回来。”
“可是,他不会原谅我了,而我也不值得他原谅。”
“别那么悲观,靠着补助,再加上他自己的努力,他不是也能自给自足了嘛!况且,他还有我和我姐,两个毛孩子的照顾。如今你也回来了,算圆满了。”
“即使再圆满,他还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你怎么就那么悲观呢?就不能想点好的?就他那个原创饰品小网店,销量很好的。而且这两毛孩子也机灵,会帮他去货站寄快递,收快递,也省去了他自闭,不喜欢和人交流的麻烦。”
明明白天还艳阳高照的,可那成想,半夜来了场大暴雨,电闪雷鸣,振聋发聩。
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打的筱黎是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筱黎是在筱暖卧室衣帽间里找到他的。
当时,筱暖躲在衣帽间的一个小角里,害怕得瑟瑟发抖,看到寻得他的筱黎,就一把抱住了他。
筱黎轻柔的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可不管怎么安抚,筱暖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好不容易把人抱回了床上,可筱暖也不那里来的力气,竟把筱黎拽上床,一直抱住他,寻求安慰。
“不要这样,很痛……我听话,你别不要我……你回来,我害怕。”外面雷声轰鸣,而他也烧糊涂了。
“你别怕,我没有不要你。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是我错了……”他一边柔声细语安慰,一边动作轻缓抚摸。
凌晨两点左右,雨终于停了。
此时,筱暖也在筱黎怀里安然入睡。
筱暖睡了一小天,筱黎晚上下班回来时,他才缓过来。
“小蔡留给你,你要去工作室,或是去货站发件,可以让他送你去。我看过你的那些配饰成品,很特别,样式也新颖,符合大众审美,如果可以,我想搭配在旗下服装上,你看如何吗?”
“嗯,可以的,哥。”
“晚上要是害怕,睡不着,可以给我发微信。”
“好的。”
“知道他没胃口,所以我特意让吴妈熬的粥,做了些清新爽口的小菜,你试试。”
“嗯……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都可以。”
筱黎笑着说不麻烦,这小家伙,还和以前一样,总是拘着,怕给别人添麻烦,即使,他曾经伤害过他。
由于合作,所以筱暖有时会来公司开会,然后等筱黎下班,一起回家。
这天,会开到一半,筱黎感觉小家伙的表情不对,应该是耳蜗没电了。
他暂时终止会议,径直走到了小家伙的旁边,揉了下他的头,并打了个手势,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回办公室换电池。
“可以听得到吗?”
他点点头。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不要紧的。”
“好。”
连夜的狂风暴雨,使筱暖无法入睡。
提前查看了天气预报,所以最近筱黎一直留宿在筱暖房间。
“哥,你为什么不结婚呢?”面对筱暖的这个问题,筱黎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他只好避而不谈。
由于动过几场大手术,所以筱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特别是心脏。
筱暖身体不适,已经好几天没去工作室了。
看筱暖提不起精神,整日病恹恹的,闷闷不乐,所以筱黎很担心,于是每天就尽量早点下班,回来陪他。
每天晚上他都不敢先睡,什么时候他睡稳当了,他才敢入睡。
不过好在,菩萨保佑,医院的专家号可算是挂上了。
“他之前是不是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是的,不过那时我在国外,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说来惭愧,当初,筱黎从国外赶回来时,筱暖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了。
“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出来,手术很成功,但由于他机体条件太差,再加上供血不足,导致血液循环不畅,所以他心脏的毛病还是很大的,趁现在还年轻,我建议给他上个支架。”
“好,什么时间可以手术。”
“尽快吧,先办住院。”
“那就麻烦医生了。”
刚办好住院,赵怜和赵玥就过来探望了。
筱暖很喜欢赵玥这个姐姐,见这姐弟俩有说有笑的,筱黎就招呼赵怜出来说话。
“波波和哼哼就麻烦你们照顾几天了。”
“可以,什么时候手术。”
“再观察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这个月。”
“当年给他动手术取弹时,他醒了三次,我们就麻醉了三次,最后一次,我们用了最大的计量,可就在快把子弹取出来时,他又有了知觉。不取,他就得死;取,他就得忍着。一口气提着,不管多痛多疼,为了活下去,他就得坚持到最后。他很勇敢,也很争气。可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他的生命体征一直在下降,徘徊在生死边缘,最要命的是,此时血库的血不够了。于是我们就开始通过各种途径寻找血源,好在这小子运气不错,最终寻到了血源。”
“是啊,这小家伙有后福,所以老天爷舍不得收他。”
筱黎和赵怜回去时,恰巧午休时间到了,所以筱暖在赵玥的陪伴下进入了梦乡。
离开时,赵玥对筱黎说:“他想要的,不是什么长相厮守,天长地久,而是岁月静好,安稳平常的布衣生活,一个小院儿,一个你,两个毛孩子,足矣。”
“我能感受到,有时,我很焦虑。别看我给人的感觉是稳重踏实,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实际上,我也会焦虑,只是我没有表现出来。而我的焦虑,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于我的筱暖。那天,他问我为什么不结婚,我是真没法儿回答。回首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这二十年里,前十年,平平淡淡,相安无事;后十年,分分合合,相互折磨,而下一个十年,我却不敢想。也不是没想过找个人结婚,可我要是结婚了,他怎么办呢?我俩在一个户口本上,我放不下他,所以他是我弟弟,更是我的爱人。”
“有你最后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午休过后,因为出来得急,所以忘记拿小耳朵的电池,于是筱黎就在备忘录里打出了一段话,亮到了筱暖面前。
“小耳朵没电了,我已经让老吕回去取电池和充电器了。还有一瓶液要输,你要是没睡够就再睡会儿,我不走。还有,你那天晚上对我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不结婚,是因为我不想,而留在你身边,不是为了弥补,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呀,重情重义,因为我们家给了你一个安身之所,所以我就是你的家人,家人,可以记恨,但不能有仇。你只是单纯的恨,但从未想过报仇,这些我都知道。从小到大,你都是最好的,只是我,不懂得珍惜。”
“那年,我六岁,在孤儿院的我以为我不会有人要了,何其有幸,我被筱家收养了,使我又有家了。我知道,当年你回来了,我听到了你的苦苦哀求,你说,你错了,不该伤害我,我都知道。所以,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那年,他六岁,他十六岁,他们刚刚成为一家人;那年,他十八岁,他二十八岁,他们是偷尝禁果的天使;如今,他二十八岁,他三十八岁,他们是彼此的相守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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