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说好了
看了一会儿桥上的风景后，温晚月又拉着他的袖子，指向桥下的河道说：
“哥哥，你看那边！”
只见一艘小船正慢悠悠穿过桥洞，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我们也去坐船好不好？”
“好。”顾烬笑着应下。
码头上排队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像他们一样穿着汉服的年轻情侣。
温晚月乖乖牵着顾烬的手排在队尾，好奇地打量着前面那些同样装扮的女孩。
其中有个穿着汉服的女孩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悄悄跟同伴说话。
温晚月隐隐约约听见“好配”“那个男生好帅”之类的字眼。
她下意识把顾烬的手抱得更紧了，尾巴翘得老高。
顾烬低头，看着她这副护食的小模样，嘴角弯了弯。
轮到他们俩上船时，船娘笑着打趣。
“哎哟，上了个小仙女儿，还带了个大侠客。”
温晚月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钻进船里，顾烬则跟在她身后。
小船不大，两个人坐着，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船娘滑着船桨，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岸，朝着远处划去。
两岸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船桨滑动水面的声音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戏曲声。
温晚月感受着这江南氛围，也安静下来，趴在船边，伸出手指去够水里的灯影。
“小心掉下去。” 顾烬拉回她的手。
“才不会呢，有哥哥在。”
她说得理所当然，然后转回身，把自己缩进船里，靠着顾烬的肩膀。
小船在水面轻轻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摇篮。
“哥哥。”
“嗯？”
“你说，古代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约会的呀？”
顾烬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古代没有高铁。”
温晚月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来，抬手捶他。
“顾烬你破坏气氛！”
“实话。”
温晚月笑着捶他，力道却软绵绵的，捶完又不肯离开，就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小船继续往前慢悠悠的滑着，穿过一座又一座的桥洞。
每过一次，光影就暗一瞬，再亮起时，岸边的灯火又是另一番模样。
温晚月靠在顾烬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下次我们春天来，听说春天这里的花都开了，肯定更漂亮。”
“好。”
“秋天也要来，吃大闸蟹！”
“行。”
“冬天……冬天太冷了，我们冬天去暖和的地方，去海南！”
“嗯，都听你的。”
温晚月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未来。
好像这一生的四季，都要和他一起走遍。
顾烬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尾巴。
小船靠岸时，温晚月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么快就到了呀……”
“下次再坐。” 顾烬扶着她上岸。
“说好了哦！”
“说好了。”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稍微少了一些。
温晚月逛了大半晚，起初的兴奋劲也渐渐被疲惫取代。
她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然后轻轻拽了拽顾烬的衣角。
“哥哥……”
“嗯？”
“我走不动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烬侧头看她。
只见她的小狐狸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和刚才那个欢天喜地到处乱窜的小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他没忍住笑了笑，随后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
温晚月眼睛一亮，却还要矜持一下。
“这样不好吧，你也很累了……”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已经趴了上去，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顾烬托着她的大腿，轻松将她背了起来。
温晚月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哥哥的背上舒服……”
顾烬则背着她，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灯笼的暖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了几步，温晚月忽然闷声开口：
“哥哥。”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顾烬脚步没停。
“哪样？”
“就是……”
温晚月想了想， 歪着脑袋，手指抵在唇边。
“就是在一起，去哪里都一起，吃什么也一起，吵架了也和好，老了也像现在这样。”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和期待。
顾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然呢？”
温晚月愣了愣，随即把脸埋得在他肩头，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讨厌，又不好好回答……”
她小声嘟囔，声音却满是甜意。
又走了一小段路，温晚月开始在他背上不老实。
她先是轻轻晃了晃小腿，然后凑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
“哥哥，你累不累呀？”
“你说呢？”
顾烬语气听不出情绪。
“就不能打个车吗？”
温晚月偷偷笑了。
她当然知道可以打车。
但她就喜欢这样。
喜欢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稳健的步伐，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听他的心跳。
这是只有她一个人能享受的特权。
“不要嘛~”
她声音拉得又软又长，小脸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喜欢被哥哥背着~”
“哥哥你最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他脸颊上偷偷亲了一口。
“啾~”
“补偿你的！”
亲完，她立刻缩回去，把脸埋在他肩头，只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面，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顾烬偏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那双画着桃花色眼影的大眼睛亮亮的，里面带着狡黠，得意，还有全然的依赖和欢喜。
他收回视线，认命地叹了口气。
“……认了。”
说完，他背着她，继续朝着灯火尽头走去。
夜风温柔，带着江南独有的湿润气息。
温晚月趴在他背上，看着路灯一盏盏从身侧掠过，心里甜甜的。
“哥哥。”
“嗯？”
“我重不重呀？”
“……现在才问？”
“快说嘛！”
“不重。”
温晚月满意了，小腿又晃了晃。
“那以后都要你背！”
顾烬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身体往上托了托，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远处，酒店的轮廓隐约可见。
夜色里，少女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随着少年的步伐，在他身后轻轻摇晃，像一只终于捕获了心爱猎物的，得意又餍足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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